第1章

嫁給覃越後,每次與他同房,我都猶如上刑一般痛苦。


 


閨蜜見我胳膊青紫,以為我被家暴,讓我離婚。


 


就在我準備和覃越離婚時,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


 


【笑S,本錢太足也是一種煩惱,第一次見女主因為男主太能幹鬧離婚的!】


 


【女主別聽那S綠茶的,她就是嫉妒你下鄉了還能找個好老公!你要真離了,會被她拐賣進黑作坊打一輩子黑工的,男主是真心愛你的,他後來找了你一輩子,終生未娶!】


 


【真是的,都結婚了還害什麼羞,男主弄得你不舒服你就說出來啊!最煩不長嘴的女主!】


 


我愣了愣,握緊手中的離婚協議。


 


隨後在覃越深沉的目光下,紅著臉羞赧地道:「你……你下次能不能輕一點?」


 


1.


 


「淨雪,

非離不可嗎?」


 


「我哪裡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我可以改的。」男人低沉緊繃的嗓音將我從彈幕中喚醒。


 


我下意識地抬眸看向他。


 


這才發現,覃越的眼眶此時竟微微泛紅。


 


一雙拳頭,則是捏得骨節發白。


 


如果沒看到剛才的彈幕,我怕是以為他這幅模樣是想揍我了。


 


想到彈幕剛才的話,我不禁捏緊了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隨後強忍羞恥,紅著臉輕聲道:「那你……下次能不能輕一點?」


 


「我……我不喜歡那樣,很疼。」


 


說著,便低下頭去,不敢去看他了。


 


我不知道別的夫妻是怎麼樣的。


 


但是每次和覃越同房的時候,我都痛得渾身打顫,

跟上酷刑似的。


 


而他似乎也不太痛快,總是眉頭緊鎖著。


 


有的時候因為太急切,稍微一用力,便把我的胳膊捏得青紫一片。


 


我實在是怕了他碰我。


 


以至於現在一到晚上,他一進房間,我就緊張得忍不住渾身哆嗦,甚至還會起紅疹。


 


而很快,我便得到了覃越的回應。


 


他語氣懊惱,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ṱū⁻「所以你就是因為我在床上讓你不舒服了,才要和我離婚的?」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垂著頭小聲嗯了一下。


 


覃越似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便認真地朝我保證道:「我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我這才抬頭看他。


 


卻見覃越此時也是耳根通紅,神色似乎還有些尷尬。


 


但下一刻,他便從兜裡掏出一枚雞蛋遞給我。


 


「吃個雞蛋補補身子吧。」


 


等我伸手接過雞蛋後,他又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


 


「這個我就先拿走了。你說的我都會改,但以後不許再提離婚的話了,我先去地裡幹活了。」


 


說完,拿起牆上的鐮刀就大步離開了。


 


握著手裡還有些溫熱的雞蛋,我不禁微微勾唇。


 


彈幕此時則有些驚訝。


 


【咦?不是要離婚的嗎?】


 


【女主怎麼突然長嘴了?】


 


【說開了不就好了?女主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陳婉的喊聲。


 


「淨雪,你在家嗎?」


 


而陳婉的聲音一響起,彈幕便紛紛說道:【靠!這黑心綠茶又來撺掇女主離婚了!


 


【女主你可千萬別聽信她的鬼話,從小到大,她一直在嫉妒你!你和男主會在一起,就是被她設計的,隻不過她當時是想設計你嫁給村裡那個老光棍,沒想到陰差陽錯成全了你和男主!】


 


【就是她害了你一生!】


 


見狀,我不由得握緊雙拳。


 


隨後在陳婉進門前,將覃越給我的雞蛋踹進褲子口袋裡。


 


2.


 


很快,陳婉便不請自入。


 


一進門,她便迫切地盯著我道:「淨雪,你和覃越提離婚的事情了嗎?」


 


我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


 


隨即搖頭道:「還沒有,這真要離了婚,我也沒地方去啊。」


 


陳婉頓時眼珠微轉。


 


「這不是還有我嗎?」


 


「我早就幫你找好退路了。」


 


「我有個表叔突然發達了,

他在南方開紡織廠,家裡本來想讓我去他那打工的,但你現在比我更需要離開這裡,這個工作機會我還是讓給你吧!你和覃越離婚以後就去他那打工住宿舍好了,介紹信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彈幕這時加快了滾動。


 


【女主可千萬別聽信了她的鬼話!那就是個黑作坊,她把你賣了一百塊錢,你要在裡面打三十年的黑工,直到國家嚴打才把你放了出來!】


 


【這惡毒女配真的太壞了,她家裡重男輕女嚴重的很,這些年要不是女主一直在接濟她,她早就餓S在外面了!】


 


【呵呵,女主也是沒腦子,也不想想看,她要真有這樣的親戚,還用得著下鄉嗎?家裡不早就安排她去親戚家廠子幹活了?】


 


看到彈幕的話,我隻是微微扯唇。


 


我和陳婉是門對門的鄰居,打小便一起長大的。


 


她家裡若真有這樣的一個親戚,

以她喜歡炫耀的性子,怕是早就告訴過我了。


 


我不是不知道她的話有漏洞。


 


可若是我沒有看到彈幕,以我如今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覃越的心,我還是會選擇相信陳婉的。


 


畢竟我們有著十幾年的交情。


 


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以為的友情在她心裡,全是多餘的。


 


她竟真的這般恨我,恨不得我一輩子陷在爛泥出不來。


 


3.


 


淡淡地看了一眼陳婉後,我故作動容地搖了搖頭。


 


「不了,婉婉,我怎麼能搶屬於你的機會呢?」


 


「雖然覃越粗魯了些,但我仔細想了想,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下去。」


 


見我這樣說,陳婉頓時急了。


 


「他都打你了你還要和他過下去?淨雪你犯什麼傻啊?家暴打老婆的男人要不得的!


 


「你忘了我們大院的李大娘嗎?她就是被他男人酗酒後活活打S的啊!」


 


「就覃越那體格那拳頭,你能扛得住他幾次打?」


 


「別猶豫了,聽我的,趕緊和他離婚,離開這裡吧!我這是在救你!」


 


以前陳婉讓我離婚,我隻覺得她是真心想幫我的。


 


可現在我才發現,她臉上的嫉妒迫切竟這麼明顯。


 


就在我準備再次推拒時,覃越突然回來了。


 


「我倒不知道,自己還有打老婆的習慣?」


 


覃越此時表情陰沉,看向陳婉的眼神宛若刀子一般,恨不得將她剐了。


 


而陳婉見覃越突然出現,瞬間表情一僵。


 


隨後忙不迭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撸起我的袖子,指著我胳膊上的青紫痕跡道:「你還不承認?淨雪親口說的,她胳膊上的這些傷痕,

就是被你弄出來的!」


 


「你不是在家暴她是什麼?」


 


看到我胳膊上的青紫,覃越頓時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隨即冷冷地看向陳婉,「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這也不是你撺掇她和我離婚的理由!」


 


「我是不可能和淨雪離婚的。」


 


「下次再叫我聽到你挑唆淨雪和我離婚,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滾!」


 


陳婉看著覃越滿臉S氣的表情,頓時一個激靈。


 


隨後連忙松開我的手,眼神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淨雪,那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一溜小跑離開了覃家。


 


4.


 


等陳婉離開後,覃越一臉心疼地走到我面前,輕輕地握住我的胳膊。


 


隨即看著自責地問道:「這些都是我弄出來的?當時怎麼不說?


 


我有些尷尬地想抽回手,卻沒抽動。


 


「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我也沒想到隻是被你那麼按一下,就成這樣了。」


 


覃越聽了隻是啞聲道:「抱歉,下次不會了。」


 


說著,輕輕地握著我的手腕,將我朝臥室拉去。


 


等進了臥室後,他找出一瓶紅花油,朝我胳膊上的痕跡輕揉起來。


 


揉完兩條胳膊後,ƭű¹又看著我沉聲道:「還有哪裡受傷了嗎?」


 


聞言,我不禁臉頰一熱。


 


連忙不自在地搖頭,「應該沒有了。」


 


但覃越卻是直直地看著我,「不可能,你把衣服脫了,我好好檢查一下。」


 


我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覃越見狀表情微僵,隨即神色黯然懊悔道:「別怕我,我不碰你,真的。」


 


猶豫了一下,

我還是嗯了一聲,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脫下身上的襯衫,露出身上斑駁的青紫痕跡。


 


而覃越則是在看到我身上的傷痕後,突然猛地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ṭū́ₐ頓時被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突然打自己?」


 


覃越這時滿臉自責地看著我,「對不起,淨雪,我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這麼大。」


 


「怪不得你想和我離婚……」


 


「我簡直就是個畜生!」


 


說完,又要抬手給自己一巴掌。


 


見狀我連忙攔住他,「別打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畢竟每次同房的時候,屋裡都黑燈瞎火的。


 


他又幹慣了粗活兒,手掌格外粗粝有勁。


 


怕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力道有多大。


 


當然,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就像彈幕說的,怪我臉皮薄,沒長嘴,不好意思提醒他。


 


攏了攏身上的襯衫,我紅著臉朝覃越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覃越卻搖了搖頭,堅持道:「我來吧。紅花油揉的力道不夠,見效慢的。」


 


說著,不帶任何旖旎地朝掌心倒上紅花油,朝我身上按揉下來。


 


可我沒想到的是。


 


明明覃越在很正經地幫我揉紅花油。


 


可當他滾燙的掌心落在胸口時,我卻漸漸地感到身體莫名其妙的燥熱起來。


 


甚至忍不住發出一聲古怪的嚶嚀。


 


霎時間,我和覃越都身體一僵。


 


但很快,覃越便神色如常地繼續幫我揉紅花油。


 


我則是趕忙尷尬地SS咬著嘴唇,克制著那奇怪的感覺。


 


但接下來,不知道覃越是不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揉搓哪裡的時候我會忍不住出聲。


 


卻還是繼續按揉過去。


 


可明明……明明那裡都已經擦好了啊!


 


我不禁憋紅著臉,趕忙按住覃越的手腕。


 


「覃越,別揉了!」


 


卻沒想到,一開口,嗓音竟嬌媚得厲害。


 


一時間,我不由得臊得臉頰更紅了。


 


覃越卻在這時猛地將我朝懷裡一拉,低頭吻了下來。


 


5.


 


因為和覃越同房時帶來的痛苦,其實我是非常抗拒覃越的觸碰的。


 


甚至到了他一靠近我,就不自覺地呼吸急促,身上長紅疹的地步。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當他這次親下來的時候,我竟不覺得緊張了。


 


反而莫名的渴望貼近他。


 


身體也漸漸地沒那麼緊繃了,慢慢地軟倒在覃越懷裡。


 


但就在這時,覃越的妹妹覃雯突然尖叫著回來了。


 


「哥,嫂子!」


 


「高考恢復了啊啊啊!」


 


聽到覃雯的聲音,我一下回過神來,觸電般去推覃越的胸膛,然後慌忙去找衣服。


 


這才發現,原本披在身上的襯衣,不知何時竟被覃越給脫掉了。


 


見狀,我不禁羞惱地瞪了一眼覃越,趕緊把衣服ťùⁿ穿好。


 


而覃越隻是低頭看著我,溫柔地笑著。


 


「別慌,我幫你。」


 


說著,伸出手,利索地幫我扣好紐扣。


 


等我整理好衣服時,覃雯也衝進了家。


 


見我和覃越都在,她滿臉驚喜地繼續大聲吼道:「哥,

嫂子,恢復高考了!我們可以參加高考了!」


 


聞言,我不由得一怔。


 


雙手猛地捏緊拳頭。


 


所以,如果不離開這Ṫŭₙ裡,我其實也是有機會參加高考的了?


 


而彈幕這時也在替我惋惜。


 


【唉,女主哪怕隻要晚那麼一個小時離開,也不至於連高考恢復了的消息都不知道。】


 


【是啊,女主上高中時可是全市第一的學霸,在黑作坊的時候,就靠改進紡織機保住了自己,她要是參加高考,絕對能考上的。】


 


【男主也不是會阻止媳婦兒搞事業的那種人,夫妻倆要是一起參加高考,說不準還能一起上大學呢!】


 


就在我愣神間,覃雯突然看向覃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