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偏偏拿著我賺的錢,在我面前演「團結一家人」的把戲,那可就令我惡心了。


 


我以為我老公他們家至少會如他們的口氣一樣,硬個七八個月。


 


但沒想到,我斷了他們經濟的第三天,我老公就帶著我公婆找到我娘家,態度誠懇地跟我道歉。


 


尤其是我老公,半跪在我面前,格外卑微,「老婆,我錯了,之前是我胡說八道,這些天我想明白了,你才是我的親人。」


 


「之前確實是我舅舅太過分了,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他來找你的麻煩,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最愛你的。」


 


「我們這個家沒你不行,你跟我回去吧。」


 


新婚不久,我也不願我爸媽為我擔心,我順著老公遞來的臺階下了,跟著他們回了家。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沒有老公舅舅作妖,倒也算家庭和睦。


 


偏生,中秋節到了。


 


老公舅舅又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我拒絕接聽後,又開始給我發短信。


 


【樊妙妙,中秋節也不來給我送禮,是不是沒把我這個娘舅放在眼裡?】


 


【中午十二點之前,趕緊帶著禮品來我家,對了,景澤上次買的海參吃完了,你再買兩盒過來。】


 


簡直是厚顏無恥。


 


我看著短信,實在不想去。


 


但今天是中秋節,我要是不去,照老公舅舅的脾氣,一定會到我娘家鬧事。


 


我實在不想我爸媽再被他們打攪,硬著頭皮,拎著禮品,跟著我老公去了他舅舅家。


 


8.


 


剛一進門,老公舅舅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把奪過我手裡拎著的禮盒。


 


「喲,妙妙來啦,怎麼就帶了這麼點東西?」


 


他一邊說著,

一邊翻看著禮盒,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不新鮮的蔬菜。


 


看到有他點名的海參,他才滿意地坐回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開始跟我胡謅。


 


「你們也結婚有段時間了,怎麼還沒懷孕啊?」


 


他斜著眼瞥了我一眼,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跟你講,你也快三十了,再不生,可就生不出了。」


 


「當初我就覺得你長得瘦,讓景澤再考慮一下,他偏不聽。」


 


「你看看,現在還沒懷上,真的讓我說中了吧。」


 


他每說一句話,我的拳頭就握緊一分。


 


明明是這樣不尊重人的話,我老公卻絲毫沒有覺得他舅舅不尊重我。


 


他坐在一旁,賠著笑臉,說:「舅舅,妙妙身體還行,我們再努努力,肯定能懷上的。」


 


他越是這麼說,他舅舅就越是肆無忌憚。


 


「我說妙妙啊,你是不是應該去檢查一下?」


 


「要是生不出,就早點治療,別耽誤我們景澤傳宗接代。」


 


聽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冷笑一聲。


 


「舅舅,你這麼盼著我懷孕,是不是你生不出呀?」


 


「也是,年紀擺在這。」


 


老公舅舅聽我這麼說,漲紅了脖子跟我爭,「我要生不出,我兒子哪來的?」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這誰知道表哥是誰的孩子呢?」


 


我的話一出,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老公舅舅被我的話氣得直抖,指著我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權當沒看見,一邊喝著茶,一邊語氣淡淡地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生孩子嗎?」


 


「因為我就怕生個像你的孩子,那這孩子一輩子可算是毀了。


 


我老公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再說了。


 


我隻當沒看見,從口袋裡將酒店購買青花瓷的發票拿了出來,擺在舅舅一家人面前。


 


「這是你家寶貝孫子打碎青花瓷的發票,記得明天早上九點去酒店把賠償款繳了,不然後果自負。」


 


我說完,不再理會他們一家三口精彩的臉色,拉著我老公離開了。


 


在車上,我老公終於忍不住了,開始數落起我來。


 


「樊妙妙,你今天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那樣跟我舅舅說話?」


 


「他可是長輩,你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我冷笑一聲。


 


「長輩?他配嗎?」


 


「王景澤,我告訴你,我忍他很久了。」


 


「從結婚那天起,他就沒給過我好臉色,處處刁難我,勒索我。


 


「我一次次忍讓,他卻越來越過分,真當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嗎?」


 


「今天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我老公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了他。


 


「王景澤,你要是還向著他,我們就離婚。」


 


我的話,讓我老公徹底閉了嘴。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愚孝,隻是怕麻煩。


 


他習慣了被他舅舅一家吸血,也習慣了我的忍讓。


 


但是,我不會再忍了。


 


9.


 


回到家,一進家門,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公婆板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看他們臉色,也能猜到他們肯定又被老公舅舅狠狠罵了一頓。


 


婆婆看著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妙妙啊,你舅舅打電話來了,說你對他說話太難聽了。」


 


「他一把年紀了,你怎麼能那樣說他呢?他還說要跟我們斷絕關系。」公公也跟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責備。


 


我心裡冷笑一聲,斷絕關系?說得好像誰稀罕似的。


 


「妙妙,今天是中秋節,一家人團圓的日子,你不該那樣和你舅舅說話的,他年紀大了,你要多擔待一些。」


 


婆婆苦口婆心地勸道,「舅舅說的也沒錯,他們確實是因為去參加景澤的婚禮,他孫子才會去酒店玩,打碎花瓶也不是有意的,他們家家庭困難,那三萬就我們幫忙賠了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竟然不僅覺得是我的錯,還要幫他們家賠錢?


 


「爸,媽,你們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憑什麼要我們道歉還要賠錢?」我再也忍不住了,提高了音量。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說,「大家都是親戚,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好這樣把關系搞僵的,你晚點就在群裡跟你舅舅道個歉,等明天再把他家孫子的戶口掛到你房子名下,這樣舅舅也就不會再跟我們計較了。」


 


我聽著公婆早就打算好的方案,隻為從前的付出感到不值,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家人,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既然還想著伏小做低。


 


我深吸一口氣,將心裡做了很久的決定說了出來,「爸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們了。」


 


「我想了很久,我和王景澤實在不合適,等中秋假期結束,我會和他離婚。」


 


公婆顯然被我的話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我會做這樣的決定。


 


婆婆急忙說道,「妙妙,你別衝動,景澤他很愛你,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離婚啊!


 


公公也跟著勸道,「是啊,妙妙,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離婚可不是小事啊!」


 


我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你們不用勸,這段日子的相處我看的很清楚,你們不會為了我跟王景澤舅舅劃清界限,隻會讓他一次次吸我的血。」


 


「既然你們沒有一次選擇站在我這邊,那我也不再考慮你們了,你們保重。」


 


提出離婚的第二天,王景澤來家裡找了我許多次,我全都避之不見。


 


電話裡,他不停地道歉,說他舅舅不是故意的,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聽著他卑微的語氣,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樣愚孝的男人,我要不起。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無法融進他們家,那我也不會硬融。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我刪除了王景澤所有的聯系方式,

毫不猶豫。


 


10.


 


「樊妙妙,你玩弄我家景澤的感情,作為賠償,你必須把我孫子戶口的問題解決!另外再賠償我們老孫家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邊,冷冷地看著在院子裡跳腳的老公舅舅,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口水四濺,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早就和家裡的佣人打好了招呼,不用理會他。


 


老公舅舅見沒人理他,情緒更加激動,「樊妙妙,別以為你不出來,這事就算完了!我警告你,酒店的三萬塊你趕緊去賠了!我兒子兒媳失業了,你家是開公司的,我要你把他們安排進你家的公司,月薪不能低於一萬,你要是做不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像瘋狗一樣,在門外肆無忌憚地辱罵著我和我爸媽,不堪入耳的言語一句接著一句。


 


我也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

直接報了警。


 


他還在叫囂,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在別墅門口停下。


 


警察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下樓。


 


警察了解了情況後,將我和他舅舅都帶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裡,他舅舅依然不依不饒,指著我的鼻子罵著,「樊妙妙,我是王景澤的娘舅,你敢這樣對我,你一定會不得好S!」


 


後面的汙言穢語,越說越離譜,我全程錄音,並將老公舅舅一紙告上了法庭。


 


沒想到,老公舅舅的家人不依不饒,將事情曝光在網上,試圖讓大家網暴我。


 


我可不是令人捏的軟柿子。


 


我將他們家這些年做的所有荒唐事,以及威脅我的錄音和聊天記錄悉數發到了網上,還請了專業水軍帶節奏。


 


不出一個小時,

老公舅舅一家就被網民罵上了熱搜。


 


有的直接扒出了他們一家的個人信息,跑到他們家樓下對著他們破口大罵。


 


他們住的房子是我的,既然撕破了臉,我自然不會在給他們住。


 


他們剛開始還不願意搬,直到警察上門驅趕,他們不得不搬出,流落街頭。


 


至於他家孫子戶口,我一直拖著不辦,等到了上學報名那天,他們一家才發現他們已經錯過了時機,不能在本城讀書,隻能回了鄉下。


 


我冷冷一笑,這就是貪婪的下場。


 


而他兒子兒媳因為學歷低,年輕時又因為犯事留了檔案,失去我的介紹信,就連最基本的保潔工作都沒人肯要。


 


最後,他們無處可去,又找不到工作,隻能灰溜溜地回鄉下種田。


 


聽說兩口子在老家因為出言不遜,跟人打了起來,把對方打成了重傷,

現在正踩著縫纫機呢。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無盡的諷刺。


 


這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報應!


 


至於王景澤,我和他離婚後,收回了他們的房子,讓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回鄉下,去陪著他們口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娘家人。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再見過王景澤一面。


 


這段婚姻,就像一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我,也終於從這場鬧劇中解脫出來,開始了我嶄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