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自嘲一笑，不再理會薛夢的嘲諷與挑釁，而是裝作無意摸了摸鞋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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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我被公司領導安排和一個客戶吃飯談生意。
原本這事輪不到我頭上，但羅姐家裡小孩生病住院，於是讓我替她談這次合作。
我像往常一樣快速將公司尋求合作的意圖告訴對方，包括合同上面的各種條款。
誰知甲方王老板根本不看我手中的合同，反而將目光對準了我裸露的小腿。
「黎小姐，身材保持不錯啊。」
我心一緊，知道這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還沒等拒絕，就被人伸手摸了大腿。
「抱歉，這合作的事我先讓別人來談吧。」
我起身離開，下一秒卻被人SS按住，王老板大手重重捏了一下我的大腿內側，
出言羞辱:
「誰談合作不要一點好處呢？」
我拼命反抗，卻被眼前油膩老男人緊緊抱住，大手亂摸。
好不容易掙扎離開，我顫抖著手，下意識給戚珣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是熟悉的不耐聲音:
「什麼事？」
「戚珣，你能來接我嗎，我這裡不太安全……」
「不過是談個合作，有什麼安不安全的。」
突然戚珣聲音壓低，極為溫柔的對旁邊人說道:
「這樣的按法，有沒有讓你小腿舒服一點？」
薛夢嬌柔一笑，聲音柔到了骨裡:
「其實沒什麼知覺，但隻要是你按摩，都舒服。」
倆人聊著聊著就忘了我的存在，電話也被人直接掛斷。
王老板見揩油不成，
氣得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罵得極其難聽:
「小賤人，摸你是給你臉了！」
一行人罵罵咧咧的離開，我摸著紅腫的臉打車回家，半路上就提了離職申請。
一個多小時後，我揉了揉發紅刺痛的臉頰站在門口，緩了片刻才推開門。
見到我進門情況不對，戚珣也沒有絲毫關心，反而讓我動靜小點，別吵到薛夢睡覺。
我看向眼前冷漠的男人，徹底心S，淡笑一句:
「戚珣，我給你三天冷靜期，期限一過，咱們就好聚好散。」
戚珣一臉莫名其妙，嗤笑一句:
「還鬧小孩脾氣，無聊。」
我轉身回到房間，摸到了抽屜裡籤好的離婚協議書，身心皆是一輕。
搬走後那三天，戚珣還以為我在鬧脾氣，故意沒來找我。
而我早已料到了他的反應，
一個人買了去北方旅行的車票。
隻不過在此之前，連帶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我還多送了他一份禮物。
6
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從沒有看過真正的鵝毛大雪。
正好借著離婚的機會，一個人可以徹底放松的去旅行。
以前我提出想要去遠方旅遊的時候，戚珣總是率先反駁:
「那個地方有什麼好玩的，真想玩，帶你出國逛逛得了。」
可就算是出國，戚珣也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轉眼就忘。
其實我沒說，戚珣帶著受驚的薛夢去外面坐氣球的時候，我也曾豔羨過。
原來愛一個人眼裡真的會有光，原來幸福是真的會洋溢在臉上。
而我似乎，從來沒見過戚珣如此柔情蜜意的樣子。
或許放手真的是最對的決定。
隻是不知，戚珣在看過偷錄的視頻後，還會不會堅定本心去愛薛夢。
冷靜期的第一天，我就定好了去北方的車票。
取票的時候，旁邊的大爺上下打量我一眼，突然道:
「小姑娘，你要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嗎？」
我面上笑笑，尋思著自己也二十七了，不小了。
「大爺，聽說北方城市的雪很好看，我還一次沒看過，所以就想自己去看看。」
大爺聽到我要去那裡看雪，連忙湊近叮囑我:
「去年我孫子非要去北方看雪，結果腿都凍腫了，回來幾個月都不能好好走路。」
「你身子看著單薄，記得一定要穿厚點！」
看著大爺慈愛關切的眼神，我心中一暖，笑著對他點點頭。
連個陌生人都能對我這樣關心，
可戚珣卻做不到。
他所有的關心和在意，都留給了薛夢一個人。
想到這裡，我突然就不怨了，隻是心疼自己浪費的十多年青春。
這次我特意買的火車軟臥，選擇二十多個小時的漫長車程。
車上睡不安穩，我被晃晃悠悠折騰醒，看到手機上發來一條消息:
【上次你給我買的泡腳桶在哪裡，我找不到了。】
我沒有回他一句，而是直接甩了他一條某寶鏈接。
這樣簡單粗暴的回應，讓戚珣在那邊焦躁不安，「正在輸入中……」來來回回閃了幾次。
可到最後，戚珣也沒再發來任何消息。
我突然想到什麼，隨手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側臥有東西留給你，記得去看，另外別再來煩我。】
暗滅手機，
我再次昏昏沉沉睡過去。
在夢裡，我恍惚回到了過去，想起了和戚珣在國外的生活。
7
那時候我英語不好，和人交流有些慢吞吞，而戚珣則是託福考試滿分的人。
每次我都害怕拖他後腿，變得不敢再交流。
我以為戚珣會嫌棄我，誰料他隻是「嘖」一聲，隨後表情淡淡的將我的意圖，用英文流利轉達給對方。
幾番相處下來，戚珣不再嫌我煩，反而開始督促我好好學習，把口語水平提上去。
在這期間，戚珣是我最好的教學老師。
少女時期的暗戀再次被放大，那天我不受控制的親在了戚珣嘴角，反應過來後，羞得臉頰通紅。
戚珣回神後，隨後按著我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我們在國外生活了一段時間，又接受訂婚的安排。
那時候戚珣曾提過幾次薛夢的名字，我以為是過去的前任，沒放在心上。
誰料初戀的威力這麼大，直接衝垮了我和戚珣的婚姻。
看戚珣也變得不再像是我記憶中那個耐心溫柔的人了。
夢裡的場景和過往的現實交雜在一起，分不清是真是假。
最後夢裡的場景定格在薛夢親吻戚珣那一刻，我看到戚珣得意向我挑眉。
我被車廂內的驚呼聲吵醒，醒來便看到車窗外霧雪朦朧的場景，忍不住小聲驚嘆:
「好美啊……」
對面坐著的男生，伸手撐住腦袋，同樣附和了我一句:
「確實美。」
到達北城後，我先是倉促的訂了個旅館，才發現車上那人行程和我一致。
索性倆人結伴，
住在了同一個旅館的隔壁。
三天的冷靜期已經過去，戚珣沒有主動來找我，也不知道我早就離開。
我拜託閨蜜錢思思幫我轉達離婚事宜，就聽到她語氣誇張道:
「天哪，你是沒看到他得知離婚和視頻時，那個暴怒的樣子……」
「現在找你都快找瘋了。」
對此我很有實感，剛剛手機開機那一瞬間，幾十條未接來電和上百條短信轟炸，全出自一人。
我大致掃了一眼，大概是戚珣不同意離婚，不敢相信薛夢利用了他的愧疚心之類的。
可人總要面對殘酷現實，接受發生的一切。
不一會，戚珣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剛一接通，就聽到他急切懇求:
「桉桉，我絕不可能同意離婚的，咱倆相處這麼久，你真的舍得放棄嗎？
」
「視頻我看了，我也去逼問薛夢了，她哭著承認事情真相，我才知道我被蒙在鼓裡這麼久。」
「你先回來聽我解釋好不好，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書……」
戚珣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言語間都是挽留的意思。
可現在我都離開了啊，還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
「戚珣，我是真的S心了，從你眼神落在薛夢身上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的感情回不到從前了。」
「請你放過我，遵從三天冷靜期的約定，讓我們好聚好散吧。」
「不，不行，我不同意！」
戚珣大喊一聲，語氣急促了許多，被我直接掛斷。
沒一會，錢思思給我發來了消息:
【戚珣好像真的心急了，一直敲我門，
問你去哪兒了。】
我感到疲倦，不明白戚珣到底想要什麼，便讓錢思思直接報警處理。
可戚珣的糾纏遠比我想象得還要持久。
8
雪夜寂靜，卻也足夠寒冷，我看了眼溫度，已經到零下十八度了。
我忍不住咳嗽兩聲，調高了屋內的暖氣，就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剛認識不久的孫淏。
他個人很高，看起來快有一米九，我不得不抬起頭問他什麼事。
「剛旅館老板推薦了個羊肉火鍋飯店，要不要一起吃點熱乎的？」
我看了看外面寂靜厚實的雪路，想著也該活動一下，索性答應了下來。
在路上，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才發現這是孫淏的畢業旅行。
「年輕真好啊，可以到處旅遊，我當時畢業直接去國外訂婚了……」
我聲音一頓，
看到孫淏眼神落了下來，意味不明。
算了，還是不聊這個話題，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一想到戚珣說不定早就和薛夢滾到了我床上，我就覺得膈應和惡心。
孫淏很體貼，一路上都在照顧我的情緒，吃飯時也主動給我夾菜。
我被這陌生人的溫暖包裹，心裡苦澀與委屈湧上心頭，不知不覺多喝了幾口啤酒。
最後孫淏看不過去，奪走了我的酒杯，就聽到了桌上手機震動。
我接通電話，聽到戚珣疲憊擔憂的聲音，問我的行蹤，旁邊似乎還有薛夢的哭聲。
「戚珣，你搞清楚，我們離婚了，不離……也得離！」
「你不會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吧！」
我微醺著吼出來，將心中的煩悶憋屈一吐為快。
「好了，
少喝點。」
孫淏磁性冷淡的聲音響起，很快被戚珣捕捉到，他立馬加重語氣道:
「黎桉，你背著我跟誰廝混呢？」
「我說怎麼突然提離婚了，原來是找好了下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