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發現時,戚珣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用慍怒的語氣控訴我的小心眼:
「當年我出國,薛夢為了見我一面,不慎被撞斷雙腿,這隻是我對她的一份虧欠。」
「黎桉,你能不能有點人情味?」
之後因為這份虧欠,戚珣更是不顧我的感受,將薛夢接到家中親自照顧,將我趕去側臥。
在我被生意場上油膩老男人揩油的時候,戚珣卻是在家中關心薛夢小腿按摩舒不舒服。
徹底心S那天,我給了戚珣三天冷靜期。
那三天,他故意沒來找我,而我早已買好了去北城的車票……
1
下班等紅綠燈時,我意外看見了個熟悉身影。
原本剛回國,應該在家收拾的戚珣,
此刻卻正推著輪椅上的女生在公園散步。
倆人緊握著手,有說有笑的,比尋常情侶還要親密半分。
我SS攥著方向盤,心沒來由的緊了一下,聽到旁邊經過的老婦人打趣:
「這對夫妻膩歪了一整天,感情真好。」
可明明上午的時候,戚珣還在聊天框發消息跟我說:
【今天剛收拾好了家裡,晚上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看著眼前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倆人,我用力踩緊油門,火速趕回了家。
一直等到晚上八點,戚珣才慢悠悠的提著菜回來,見到我有些意外:
「你平時不是要加班嗎,這次怎麼回這麼早了?」
我聞聲抬頭,突然問他輪椅上的女生是誰。
戚珣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見私情敗露,他索性也不再遮掩,開口解釋:
「她就是我在國外經常提到的薛夢,
當年我出國,她為了見我一面,不幸出了車禍,導致小腿癱瘓。」
「我今天找她,也隻是因為心裡面一份虧欠。」
戚珣說的理所當然,甚至越說越激動,語氣中夾雜了一絲不滿怒意:
「這點小事你都要計較,黎桉,你有沒有人情味,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戚珣口中的薛夢,我記憶深刻,知道那是他心裡深藏多年的初戀。
哪怕戚珣在國外出差,也不忘多帶一份可愛紀念品給她。
可今天撞見的一幕,直覺告訴我,倆人之間的來往絕沒有那麼簡單。
「你想見她,大可以直接說出來,提點補品彌補愧疚都行。」
「可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過去,還騙我說在家?」
戚珣被戳中了痛處,一時無言以對,面上心虛不已。
見我還在質疑他,
戚珣氣得在客廳來回踱步,將手中買的菜用力砸在我的腳邊。
冷硬的豆角摔在腿上,刮出了道道紅痕,也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客廳內氣氛僵持時,戚珣的電話響了起來,正是薛夢的聲音:
「珣哥,我從輪椅上摔下來了,你能過來幫幫我嗎?」
「家裡沒有別人,我好害怕……」
戚珣立馬心急起來,連忙答應,拿起外套就要出門,臨走前留下一句:
「薛夢是因為我才這樣的,我不可能不管她,隨你怎麼想!」
門被重重關上,我從來沒見過戚珣這麼慌亂急切的樣子。
哪怕當年我胎停流產時,戚珣也隻是淡淡一句:「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想到這種落差對比,腹部就隱隱絞痛,胃病開始發作。
我疼得幾乎坐不住,
猛然想起,胃病的藥都是戚珣親自放起來的。
2
我強忍著腹部劇烈疼痛,給戚珣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那邊卻依然無人接聽。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好聽的女聲:
「是黎桉姐嗎?戚珣太累,在我身邊睡著了,請你不要再打電話騷擾了。」
薛夢聲音柔柔的,可話裡話外都是挑釁的意思。
「我有急事……」
未等我開口說完,薛夢直接在那邊掛了電話,還將戚珣手機關機。
我翻遍了整個家,都沒有找到有關治胃病的藥。
給公司那邊發消息請假後,我靜靜蜷縮在床上,硬生生抗了一晚,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中午。
在被嘈雜的開門聲吵醒後,我揉著肚子出門,就看到一站一坐的身影。
「阿夢,我把你接到家中,以後有任何問題都不怕了。」
「珣哥,你這樣關心我,嫂子會不會生氣啊?」
薛夢坐在輪椅上,眨巴著眼睛撒嬌,卻笑得比誰都甜蜜。
戚珣十分吃這一套,輕輕蹲下來,笑著揉亂了薛夢的頭發,信誓旦旦保證道:
「有我在,她不敢生你的氣。」
我咳嗽一聲,打斷了倆人繼續的說笑。
戚珣臉色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起身,擰著眉宣布道:
「桉桉,以後阿夢就住咱們家了,你那個房間空間大,方便輪椅走動,要不就留給阿夢睡吧。」
「你睡側臥也可以。」
聽到這話,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戚珣袒護薛夢到這種地步。
甚至不和我商量,就將我的房間全讓給別人。
見我快要發火,薛夢適時打斷,擠出兩滴眼淚,揉著沒有知覺的腿,委屈道:
「黎桉姐姐可能……對殘疾人有偏見吧,我不怪她。」
一句話就扭曲是非,換得戚珣的心疼不忍,直接將我氣笑了。
我走到薛夢面前,俯低身子,眼神鋒利道:
「妹妹,我可沒這樣說過,另外請你搞清楚,不要拿殘疾博同情,你糾纏的是有婦之夫。」
薛夢臉色煞白,像被人戳穿一般,抿緊了唇。
戚珣見不得我欺負他的心上人,一把將我拉開,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就這麼決定了,黎桉,不要那麼自私。」
好,我自私,我被自己老公當面出軌,還要被別的女人出言羞辱。
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在眼皮子底下,
還能做出什麼事。
3
我不再與他們爭執,轉身回到了房間。
戚珣大概也覺得剛才說話抬衝,一邊幫我收拾房間,一邊靠近解釋:
「桉桉,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你也要體諒我,是因為我,阿夢才會出車禍的。」
「這真的是我對她的一份虧欠,我隻想要彌補一點。」
再次聽到這句虧欠,我不知作何感想,隻覺得心裡五味雜陳。
為了這份虧欠,他親自將人接到家中,悉心照看,為了她衝我發脾氣。
可對我的那份虧欠呢,又要如何彌補?
興許是累了一晚上身心俱疲,我直接帶著不多的衣物來到側臥休息。
一直到傍晚,我都沒有再出過房門,扭頭卻看到了床頭櫃上紙巾包裹的藥片,以及一張字條:
【我知道你請假是因為胃疼,
藥和水放在了一邊,記得喝。】
我將藥片扔在了抽屜中,不明白戚珣到底怎麼想的。
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讓他覺得很愜意嗎?
家裡氣氛太壓抑,幾乎抬頭低頭都能看到薛夢故意膩歪在戚珣身邊,不是撒嬌,就是委屈訴苦。
倆人曖昧不清的舉動讓我覺得格外礙眼,於是選擇泡在了公司裡,主動加班。
沒想到幾天後,我就發現媽媽送的陪嫁玉镯不見了。
那是從太姥姥那邊傳下來玉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可我明明記得拿到側臥衣櫃裡了,怎麼會憑空消失。
在翻找幾遍無果後,腦中卻浮現了一個人身影。
我衝到薛夢面前,逼問她玉镯的事情,沒想到她直接認了下來:
「沒錯,是我拿的,可惜不小心打碎了,被我扔了。
」
我咬緊牙關,一把抓住薛夢披散的頭發,拉近距離,怒道:
「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房間,為什麼要偷拿我的東西!」
薛夢坐在輪椅上,沒想到我這麼生氣,會直接上手,身體也被帶歪了過去,疼得直吸氣:
「黎桉,你個瘋子,快放手!」
玉镯被打碎的事實讓我失了理智,開始不斷收緊手中力道。
回過神的我後知後覺,松開了抓頭發的手。
可下一秒,薛夢身心不穩,故意栽倒在地上,隻聽戚珣趕來呵斥一聲:
「黎桉,放手!」
隨後我被人重重撞開,膝蓋猛地磕在輪椅上,泛起一片淤青。
戚珣立馬蹲下身子,將薛夢抱到懷裡,安撫她緊張害怕的情緒。
在搞清事情原委後,戚珣難以置信的質問我:
「你知不知道薛夢雙腿癱瘓有多痛苦,
就為了個破镯子,你就動手打人?」
「黎桉,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戚珣抱著人跨過我,不問我傷勢,開車送薛夢去了醫院。
戚珣明明知道那玉镯對我的意義重大,可他卻視若無睹。
漸漸平復下來的我,那一刻生出了想要離婚的心思。
我和戚珣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愛了他十多年,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我為自己感到可笑,也在這一刻徹底對戚珣失望。
戚珣徹夜未歸,而我選擇了搬走,來到閨蜜家裡暫住。
4
在閨蜜家暫住的幾天,戚珣一個電話也沒打來過。
在看了戚珣的朋友圈後才知,他為了安撫受驚的薛夢,帶她去坐了熱氣球。
倆人隨著熱氣球升騰在半空中,在專業攝影師的記錄下,
薛夢突然親在了戚珣側臉上。
戚珣怔愣半秒,隨後將薛夢抱了起來,倆人接了個略為青澀的吻。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覺得不甘心,就是離婚也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
一個星期後,我回到了家裡,不動聲色的安裝兩個針孔攝像頭,收集他們出軌證據。
自從薛夢摔倒後,戚珣單方面對我冷戰,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給我。
起初我還會心裡窒悶難受,但後面我就想開了。
何必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生悶氣,等離婚申請下來,我便可以瀟灑走人。
薛夢看出我被冷落,時不時就故意在我面前,出言挑釁。
戚珣回爸媽家裡吃飯那天,薛夢穿了我的新睡裙,在我面前炫耀:
「這條真絲睡裙是你最喜歡的吧,你知道戚珣是怎麼把它穿在我身上的嗎?
」
薛夢小腿癱瘓不能動,怎麼穿上去,不言而喻。
我朝她笑笑,突然看向她的腿,不解問道:
「你就這麼愛戚珣,甚至出車禍,也要見他一面?」
薛夢扯了下嘴角,揉了揉膝蓋,不無譏諷道:
「在那天之前我就已經出了車禍,隻不過我剛好可以利用這次車禍,獲取珣哥的同情心,讓他心生愧疚,再也離不開我。」
「若不是這次意外車禍,他怎麼可能和你結婚?」
我垂眸思考,沒想到薛夢的車禍竟是自己的原因。
不過不重要了,她的目的確實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