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就是，楚可柔和沈薇冉家境差不多，我們一個高中的，人家沈薇冉可是實打實的學霸。」
我依然是楚可柔的狗腿子，給大小姐拎著兩大袋子零食。
有時候就是不湊巧，不經意間總能聽到很多流言蜚語。
書裡花錢上學的楚可柔被議論就算了。
可這一次的楚可柔可是真刀實槍的拼上來的。
我是什麼！我是狗腿子啊！看到主子被咬了，我不去叫一叫那就顯得我沒用了。
「欸呀呀酸S了，誰啊，在 h 大裡吐酸水啊！」
我一出現，把這群人嚇壞了，她們面面相覷，無所謂地擺擺手。
「知道你是她的狗腿子，別來這兒叫了，還是回去當你的窮酸奴才吧！」
我拉開了外套，露出了脖子上的五條大金鏈子。
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晃得人睜不開眼。
「诶呦，脖子怎麼這麼刺撓呢？」我瞥了她們一群人一眼，笑眯眯地欣賞她們眼裡變化莫測的情緒。
11.
我在回憶小說裡的劇情，想著前幾次都是強制執行，估計大災大難是躲不過了。
而在大學篇裡，最大的一次矛盾就是男女主和楚可柔一起參加了一場設計比賽，含金量很高。
原著裡的楚可柔是個廢物草包，硬要蹭著許哲安，而早就確定關系的許哲安和沈薇冉卻意外地接納了她。
但隻會拖後腿的楚可柔不僅讓進度變得緩慢，甚至在關於她的那部分設計裡，被檢查出了抄襲。
最後她連累了男女主，甚至被掛上了熱搜。
廢物草包、道德敗壞這些詞，就跟了她一輩子。
「林金多！給你日薪八百，和我組隊！」
我剛下課，
就被楚可柔堵在了教學樓門口，我又不會畫畫也不會設計，自然沒打算參加。
但是日薪八百啊！這是多麼大的誘惑！
「好，我拖後腿不許扣我工資...但是小組參賽至少三個人，你打算找誰？」
我搓了搓手，準備開始騙工資計劃，而楚可柔也發了愁。
她名聲不好聽，我名聲更垃圾，我倆組隊，誰會想不開得進來呢。
「老師說如果有組不上的人，學校會幫忙安排的！」楚可柔一臉陽光燦爛。
我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好巧啊，我們四個是一組呢。」
牽著手的校園風雲情侶，許哲安和沈薇冉與我倆面對面坐下。
我都說了，劇情是強制執行的，就算這次多了一個我，估計也沒什麼影響。
「是啊楚可柔同學畫畫很好看，
咱們這是如虎添翼。」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許哲安還是那副圓滑的樣子，拉攏著組內關系。
但是又不能厚此薄彼，把自己的正宮娘娘沈薇冉冷落了。
所以我這個氛圍詭異的組內，畫風總是那麼離奇...
楚可柔在活動室裡畫著草圖，許哲安就會給她放下一些糖果或者小點心。
然後盯著一張帥臉，噓寒問暖的說：「可柔啊，時間還很寬裕，你不要太緊張了，這個點心是我特地排隊買的，據說很好吃？」
楚可柔把手裡的筆一摔，雙手環抱。
「喂，這麼好吃的東西不給沈薇冉送去，給我幹什麼？」
許哲安笑得很坦蕩：「冉冉不喜歡吃甜的，你是團隊主力，當然要好好照顧，我記得你很喜歡桂花口味的，試試？」
我是電燈泡，我锃亮。
但不得不承認，許哲安這個人是很會討女孩子歡心的。
楚可柔喜歡桂花味，似乎還是高中時無意間提起的。
一個能記住別人喜好這麼久的異性，長得還不錯，確實很讓人感動。
不過這些年楚可柔跟著我，多少沾染了一些不正之風。
「我上高二提起的吧，桂花...難為你記了這麼久呢～」楚可柔甜甜一笑，看得許哲安眉眼溫柔。
「仔細想想...可真變態啊！」
許哲安的臉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這個電燈泡忽然發出了爆笑，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12.
要我說，男主可能是中央空調，撩了沈薇冉，逗了楚可柔，他竟然禽獸到想來和我撩撥兩下。
「你想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覬覦我的金鏈子，
那都是我自己賺的，你休想沾染一點！」
看著笑容滿面的許哲遠，我揾緊了領口，十分囂張。
「閃一邊去吧，喜歡金鏈子讓沈薇冉給你買，別來看我的！哼！」我抱著胸口，仰頭一撞，把許哲安拱到了一邊。
許哲安也不再笑了，而是意味不明的說：「你為什麼總是幹涉可柔呢，你完全操控了她的人生。」
我皺眉盯著他，總覺得他好像很生氣，但許哲安不給我詢問的機會，扭頭就走了。
我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大小姐這兩天全神貫注地畫稿，人都瘦了，我可得多買點好吃的去邀功。
「多金，你幹嘛非要我開個錄像機啊，被鏡頭盯著很奇怪诶。」
在吃盒飯的大小姐很接地氣地蹲下了，我看著攝像機閃爍著的紅點，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用不到。
第二天，
我發現有人在上面蓋了很多設計參考書、模型、廢稿，把攝像機藏得很嚴實。
比賽截稿後三天，h 大的各大社交媒體上炸鍋了。
「七組涉嫌抄襲，他們的作品已經被撤下調查了！」
「七組，沈薇冉和許哲安他們嗎？感覺不可能吧...」
「她們那組有楚可柔和一個叫林金多的鄉巴佬，那倆可不確定是不是。」
「對啊，楚可柔是不是真正自己考上設計院的還說不定呢。」
我在超市裡結賬，這些話聽得很清楚，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楚可柔一定要遭受流言蜚語呢。
她們寧願相信楚家花錢捐了東西，秘密給楚可柔降低分數線這種借口。
「大小姐，我們的錄像有用了。
」我買完零食朝著楚可柔的宿舍走去，看著手機裡多出來的九百多跑腿費，喜笑顏開。
原著裡的楚可柔確實是抄襲了，甚至請了槍手，但這一次的楚可柔可是真才實學。
那些設計都是她獨立完成的，所以怎麼會找到一個那麼剛好的...抄襲原型呢？
「老師，我因為興趣愛好是攝影所以把設備丟在了活動室...您信嗎？」我拿著拷貝出來的視頻找到了負責這次比賽的幾位老師。
楚可柔站在我身後沒說話，她盯著我播放視頻的屏幕。
六天前的晚上一點四十五。
一個不算很高的身影走進了活動室。
她舉起了手機，對著桌子上的畫稿拍了幾下，然後隔著手帕開始翻動，繼續拍照。
隨著視頻的亮度調高，一個不清晰但足以辨認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上。
一個陌生的同學。
13.
校方最後選擇了退學處理。
一開始這位同學還有恃無恐，直到看起來是真的動真格了，他才偷偷地說：
「是沈薇冉...她說幹一次，給我八千塊，我是貧困生，我真的很缺錢...」
我蹲在邊上，忽然笑了。
「好扣啊，就這麼倆子兒？這要是我家親親大小姐，那是一定要上五位數的啦～」
站在我邊上楚可柔松了一口氣，很歡快地說：「我就知道是她！」
直到沈薇冉進了辦公室，她才展露出一絲絲不甘心。
「為什麼...你們到底是多有被迫害妄想症啊，還要留攝像機！」
楚可柔揉了揉下巴，毫不在意地說：
「你知道嗎？當年咱們去遠足，你和我吵架的那個地方其實沒有攝像頭。
」
沈薇冉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兩聲。
「你都會騙人了...」
事情，自然是嚴肅處理的。
不過葉女士好像在後面推波助瀾了什麼，畢竟我看新聞上說，楚家吃了沈家好幾個單子。
沈薇冉和許哲安找過我們一次。
許哲安問我：「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撫摸著自己的金鏈子：「你第一次見到可柔，你的眼神很奇怪，你後來的行為也很奇怪...不過最後我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學校裡關於楚可柔的謠言，都是你們倆傳出去的。」
這對兒男女主不可思議的對視了一眼。
我摸了摸自己隻剩下了四條的金鏈子，難過地垂了眼睛。
「你們為甚一定要我背負罵名呢，一定要讓我的人生一敗塗地嗎？」楚可柔看起來有些疲憊。
回答我們的人沈薇冉，她恨恨的看著我：
「那你問問她吧，她知道這裡的本質是什麼，氣運是守恆的，我們才是主角，你為什麼一定要更改一個注定走向悲劇的配角的命運？為什麼一定要搶走我們的東西！」
我看著他倆那癲狂的樣子,無奈地聳了聳肩。
「因為我是我家大小姐的狗腿子，這個理由可以嗎？」
沈薇冉退學了，這是學校給的體面。
因為那是沈家大小姐。
不過許哲安就倒霉多了，他是直接被開除的。
走前一夜，他還找到了我。
他說：「我第一次見她的那個眼神，真正的意思是，我想換個解題思路，沈薇冉和楚可柔，其實沒有差別。」
我嘴裡叼著牛肉幹，忽然在背後掏出了一本老舊的牛津詞典。
「知識的力量也淨化不了你這個精致利己自私自利軟飯硬吃的臭渣男,
我打——！」
而在他倆離開 h 大的第二個月，一個被買了很多流量的熱搜登上了網絡。
「h 大的戲精夫婦。」
我在宿舍裡看到的時候,他倆已經被口誅筆伐了好幾天了。
「這倆人圖個啥呢？就為了網暴一個曾經的同學？」
「還假裝要在山上摔下來？這大小姐對自己也挺狠的啊。」
「那個楚可柔沒惹任何人好不好？」
「下一個熱搜是,楚可柔到底挖了誰家祖墳。」
我關上了手機，原著裡自立自強的灰小子和為愛痴狂的完美千金都消失不見了。
難道這個世界上的氣運就如此稀薄嗎？不奪走配角的氣運，主角就是笑柄嗎？
那我和楚可柔又是什麼呢？
14.
大三那年,
楚可柔出國進修了，我繼續鑽研著我的天坑專業,等待著畢業。
有一天,葉女士聯系我，問我要不要進楚氏。
我很難過,我本來想等著大小姐回來我繼續做狗腿子擺爛的。
楚可柔出國了六年，再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必須面對長槍短炮閃光燈的設計師了。
而我，正坐在一個獨立辦公室裡,對著一大摞文件報表暗自垂淚。
「林金多！」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戴著墨鏡裹得嚴實的楚可柔探出了頭。
「大小姐！你終於回來啦！老奴等你等的好苦啊！」
我一個大跨步跳到楚可柔面前，眼淚擠了半天也沒能出來一滴。
楚可柔在自己包裡摸了半天,翻出來了一個漂亮的禮盒。
一打開，裡面是一條大拇指那麼粗的金鏈子。
不愧是我的大小姐啊！
永遠懂得我的品味！
「林金多，我在國外的時候做過一個夢。」楚可柔坐在我的待客沙發上，喝著原價 25，跑腿費 888 的奶茶。
「我夢到你不是這樣的性格,你沉默，你恨我，你覺得我給你錢是在侮辱你。」
「我變得很壞很壞,學習也差，人也很傻,還動手傷人,僱人綁架。」
「然後你找到了沈薇冉她們，一起把我逼出了楚家。」
「很冷，所以我活不下去了，就跳進了水庫裡,沉得很深，也沒有人再來找我...」
我用湿巾給她擦了擦眼淚。
語重心長地說：
「錢到位了，我林金多誓S守衛大小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