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剛剛做了什麼?」
我指了指自己的唇,反問:
「您老,什麼都不記得了?」
莊墨眉盯著我的唇瓣,嘴唇微抿。
想到什麼,俏臉攀上紅雲。
「不記得了。」說完,她瞪我,「還不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於是,我湿漉漉地被她趕出浴室。
幾分鍾後,莊墨眉出來。
年糕搖頭晃腦地蹭了上去。
「年糕怎麼在你這兒,蘇芝芝呢?」
「她去研究所幫你搖人去了。」
莊墨眉神情一滯,小聲嘟囔:
「多管闲事。」
話雖嫌棄,但嘴角的弧度騙不了人。
別說,她笑起來的樣子,還怪好看。
「你跟蘇芝芝,
為什麼鬧掰啊?」
晚上,陽臺。
莊墨眉指尖燃出火花,將煙點燃。
「她不同意我和季術,就掰了。」
想不到還是個戀愛腦。
看著她吞雲吐霧,暗自神傷的模樣。
我忍不住開口:
「那什麼,抽煙有害健康。」
「怎麼,怕我抽S了不付你工錢啊?」
「……你真幽默。」
莊墨眉拿下煙,四處張望。
「我來。」
伸手,指尖湧出寒冰,將煙頭熄滅。
「我睡哪兒?」
「你睡我房間,我睡沙發。」
身後忽然就沒了動靜。
回頭,就見莊墨眉瞪著大眼,呆萌地盯著我。
不是吧?
又來?!
當晚,年糕就被莊墨眉拽上了床。
第二天起來,整隻狗都是恍惚的。
早上,莊墨眉恢復清醒,對昨晚的事隻字不提。
「今天晚上有個S青宴,如果我不對勁了,記得想辦法帶我走。」
出門前,她囑咐。
好在一天工作下來,她情況還算穩定。
S青宴場地很大。
推門進去。
還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季術和林詩意。
7
「眉眉,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莊墨眉沒理他,徑直往裡走。
季術跟屁蟲似的,一路跟著。
我氣不過,直接擋在他跟前。
「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要我是你,就不會觍著臉再湊上去了。
」
「她、她都知道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季術神色一慌,想要追上去,卻被我釋放的異能嚇退。
S青宴場所很大。
我在後花園找到了莊墨眉的身影。
她在和林詩意說話。
說著,林詩意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得幸福。
隨後二人爭執幾句。
莊墨眉打算離開,卻被林詩意拉住手腕。
她將手抽出,林詩意卻忽然腿腳一軟,跌坐到地上。
而這一幕,剛好被趕來的季術看見。
季術將林詩意扶起。
我趕忙上前,正好聽到他的質問聲。
「莊墨眉,你瘋了?!你心裡有氣可以衝我撒,為什麼要拿詩意出氣?」
「不怪墨眉姐,
都是我沒站好,我沒用,讓我們的孩子受委屈了。」
林詩意靠在季術懷裡,聲音柔弱,眼神挑釁。
「你胡說什麼呢,明明是你自己肌無力,幹嗎怪在別人身上?」
我看不過,懟了幾句。
「眉眉,給詩意道歉。」
季術沉沉開口。
把莊墨眉整笑了。
「季術,你是不是出軌把腦子出傻了?你有什麼資格幫著小三來指責我?」
「眉眉,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好不好,我和詩意之間都是意外,以後我絕對不會讓詩意和這孩子來打擾我們的……」
「之前蘇芝芝說你蠢,我當是貶低你,現在我隻覺得,說你蠢都是你高攀了。」
莊墨眉嫌惡地搖搖頭,大步離去。
季術見她離開,慌了。
想追,卻被我一排冰稜逼了回去。
晚上,莊墨眉家。
表面上無所謂的莊影後,一到家就開始給自己灌酒了。
酒量酒品雙差的她,不出意外地撒起酒瘋。
端莊優雅的莊影後,此刻正拎著裙擺,提著威士忌,站在別墅屋頂唱著《體面》。
我無奈地坐在底下,拿著手機記錄。
瘋吧,瘋這一場,就算徹底結束了。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啊——」
某人腳踩空,猝不及防地往下栽。
8
我早有預料。
眼睛都沒帶抬的。
手一揮,冰塊拔地而起,呈滑梯狀,精準將她接住。
這姐玩得還挺開心。
落了地,還想爬上去再來一次。
我把她揪起來,皮笑肉不笑。
「玩夠沒,玩夠回去睡覺。」
「我不!」
僵持許久,就在我打算直接將人敲暈時。
她軟軟開口:
「我想吃蛋糕。」
「蛋糕?姑奶奶這大晚上的,我上哪兒去給你搞蛋糕?」
「家裡有。」
她牽起我的指頭,亦步亦趨地將我帶到一樓廚房。
好家伙,一個廚房,當我家那麼大。
實在是聖命難違,隻好照著網上做了個四不像。
將烤好的蛋糕放到她面前,她眼神迷離:
「咦?為什麼是黑的?」
「……焦糖口味。」
她又盯了好一會兒。
「蠟燭呢?」
「什麼?
」
「蠟燭啊,生日不是要吹蠟燭嗎?」
我愣住。
所以,她鬧著要吃蛋糕,是為了補回那場錯過的生日?
找來蠟燭,點燃、許願、唱生日歌,一樣不落。
切蛋糕時,臉上忽然被抹了個東西。
是奶油。
回頭,某人一臉得逞。
我不甘示弱,指尖沾上點奶油,想打她個措手不及。
豈料她反應迅速,一把鉗住我的手腕,然後張嘴,將我的手指輕輕含住。
手裡的刀叉掉落到桌面,我瞳孔微縮。
「你、你幹嗎?」
「嗯?」
她松嘴,潮紅著一張臉。
兩隻眼睛無辜又清澈。
心跳瘋狂加速。
沒等我惱羞成怒,她便暈了。
9
次日,
莊墨眉酒醒。
我嚴肅地坐在床邊,捏著手機,斟酌著怎麼開口。
「怎麼了?」
「剛剛你經紀人打電話來了,現在那邊要雪藏你。」
意思就是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現在圈子裡的導演、品牌都不敢跟她合作了。
很明顯,那位不該得罪的人就是季術。
「太過分了!他居然想用這個方法逼你就範!S不要臉!」
我氣得跺腳。
莊墨眉沉著臉,撥通了季術電話。
「眉眉,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給我的。」
那頭傳來季術溫柔的嗓音。
「你究竟想怎樣?」
「出來見一面吧,眉眉,談談我們復合的事。」
「做夢。」
莊墨眉不打算屈服。
正欲掛斷電話,季術聲音微冷。
「不想讓蘇芝芝出事,就最好出來見一面。」
「你對芝芝做了什麼?!季術,你個瘋子!」
莊墨眉聽到蘇芝芝在他手上,不淡定了。
「對,我是瘋了,你知道的,瘋子瘋起來,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電話傳來忙音。
莊墨眉抱頭蹲下,懊悔道:
「我無論如何也沒料到,他會是這種人,都怪我。」
我一言不發。
走過去蹲下,將她抱住。
她身子僵了一瞬,反手將我回抱。
晚上。
我們驅車來到山頂。
和季術約好的地方,就在城堡裡。
進門前,保鏢在我們手上注射了個東西。
是抑制劑。
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異能被壓住了。
進去後,季術正坐在桌邊喝茶。
「來了,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季術抬頭,眼裡毫無光澤。
「蘇芝芝呢?」
「讓她出去。」
「我要先見蘇芝芝。」
「讓她出去。」
季術緊盯著我,機械地重復。
我悄悄來到莊墨眉身後,提醒:
「他有些不對勁,我就在外面,你萬事小心。」
我退到門口,下一秒,門砰地關上。
時間流逝。
我站在外面,和保鏢大眼瞪小眼。
在拍S第 N 隻蚊子後,裡面傳來動靜。
門縫裡,一股熱浪襲來,周圍的溫度開始攀升。
是莊墨眉出事了。
10
不顧保鏢阻攔,我踹開大門。
隻見莊墨眉正被季術摁在地上。
他一手掐著她的脖子,一手高高舉起針筒。
面目猙獰,嘴裡不停嘀咕:
「很快的,不會有痛苦,把你的異能給我吧……」
莊墨眉還在抵抗。
我心急如焚。
異能被抑制,隻能選擇肉搏。
在針筒落下的前一秒。
我飛奔上前,抱住季術的腰,將他撲倒在地。
「莊墨眉你快跑,他的目標是你,你快跑啊!」
季術反手將我撂倒在地,仔細打量。
「冰屬性的異能,也不錯,那就你來吧。」
「住手!」
莊墨眉掙扎著大喊。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異能爆發。
強大的熱浪朝季術擊來,將他撞翻在地。
他咳嗽幾下,眼睛裡劃過迷茫。
「我、我這是在哪兒?」
「你都忘了你做了什麼了?」
果然,季術剛剛不對勁。
莊墨眉抬頭看向前方。
「是攝魂。」
「攝魂?你的意思是,季術身邊有會攝魂的異能人?」
所以,季術做的一系列不尋常的事情。
包括雪藏莊墨眉,逼迫她就範。
以及現在打電話讓莊墨眉出來,都有可能是林詩意搞的鬼。
順著莊墨眉的視線看去,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俯視我們。
「哎呀,被發現了。」
林詩意把玩著手裡的鐵制針筒,
眼睛裡泛著幽紫色的光芒。
「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的異能越來越控制不了了,就好像下一秒,身體就要爆炸。」
林詩意直勾勾地看著莊墨眉。
「是你搞的鬼?」
「這也多虧了太子爺不是嗎?」
她揚揚頭,看向地上的季術。
「如果不是那晚他酒後亂性,我還真不一定能得逞呢。」
季術怒吼:
「你在胡說什麼?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往你酒裡放了點東西,那東西,足夠我遠程操控你了。」
攝魂者隻可就近攝魂。如果要遠程操控,就必須事先讓被操控者服下相應藥物。
所以,季術不但出軌了,還被人利用,向莊墨眉下了可以打亂異能的藥物。
林詩意捂嘴輕笑:
「誰叫你異能那麼強大,
不這樣,光靠幾針抑制劑,又怎麼能將你制服呢?」
莊墨眉強忍著難受,掌心冒出與原先不同的紫色火焰。
這火焰,但凡沾一點,不S也得褪層皮。
「季術鉗制不了你,那麼她呢?」
林詩意看過來時,那雙紫色的眼睛在我面前不斷放大。
就連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糟了,大意了。
11
恍惚間。
我撿起地上掉落的針筒,然後一步步朝莊墨眉走去。
她被逼得後退,嘴裡說著什麼,可我卻絲毫也聽不見。
腦海裡隻有一個指令,就是將針筒扎進她的脖子。
「周穗歲,你醒醒,是我啊!」
莊墨眉眼神一凜。
剛想出手將二樓的林詩意制服,
旁邊跑來一個身影,將她SS禁錮。
是再次被攝魂的季術。
「周穗歲!你醒醒!我是莊墨眉啊!」
我置若罔聞。
「周穗歲,你要是敢扎,你三百萬就沒了!」
等等,三百萬?
腦子裡關於她的那段回憶,猶如走馬燈一樣從我腦海閃過。
初見時的高冷。
到藥物副作用下孩子氣的一面。
再到後面受情傷,醉酒撒瘋的場景。
一幕幕。
她的臉越來越清晰。
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明了。
眼前,莊墨眉焦急的模樣映入眼簾。
「莊小姐,我……這是怎麼了?」
抬眼,見季術還SS抱著她。
沒來由一股惱怒,
抬腳就踹到他的腰子上。
他腦袋一歪,昏S過去。
林詩意則是捂著眼睛,難受地搖搖頭。
見計劃失敗,打算從二樓溜走。
剛走幾步,就被逼了回來。
「就你給我姐們下藥的?」
突然出現的蘇芝芝雙手環胸,拽拽地朝她逼近。
「別、別過來!我不過是想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不過是想繼續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蘇芝芝嗤笑,不耐煩地揉揉耳朵。
「對對對,全世界就你可憐。像你這樣的可憐蟲,我蘇芝芝見多了。」
她邊走,邊撸起衣袖。
「想要力量是吧?我這兒也有,有本事來拿啊。」
蘇芝芝伸手,將地上的林詩意拎了起來,反手就是個過肩摔,把林詩意摔得四仰八叉。
「這麼摔都沒流產,
她孩子是鐵做的吧?」
「她根本就沒懷。」
「沒懷?那她為什麼說她懷了。」
「有時候,賤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許就是為了給人添堵呢。」
莊影後的嘴依舊歹毒。
「蘇老師也是異能人?」
「嗯。」
「那,她是什麼異能啊?」
莊墨眉沒有立即回答,斜眼看向我。
「你很關心她?」
「哪有,我還是更關心你多一些,畢竟我那三百萬不還捏你手裡的嗎?」
「財迷。」
莊墨眉鄙視道。
次日,林詩意就上新聞了,而且還親自出席。
先是對出軌當三的行為進行深刻反省。
然後承認自己的確利用異能獲取了許多非法利益。
由於先天心髒病,
需要不斷奪取別的異能者的異能來維系生命。
這也正破了異能監管部門多年來的懸案。
林詩意被相關人員帶走。
這場鬧劇落下帷幕。
可奇怪的是,林詩意怎麼會主動坦白這一切呢?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蘇芝芝的異能嗎?喏,這就是。」
「蘇老師的異能是……吐真言?」
難怪當時她這麼反對莊墨眉和季術。
估計就是私底下對季術用了異能,測了他的真心。
隻是那個時候莊墨眉是個戀愛腦,誰勸都不聽。
沙發上,莊墨眉的電話響起。
我不小心看到了來電。
是季術。
12
「咳咳,你不會打算和他復合吧?」
我試探。
莊墨眉沒有立馬接,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好像很緊張?」
「我沒有啊,你跟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
「這樣啊,巧了,蘇芝芝今晚還約我去男模餐廳來著……」
「男模餐廳?!那怎麼行?不許去!」
「我憑什麼聽你的?」
「反正,那地方,我不建議你去。」
忽然想起,我似乎沒有立場去給她提建議。
「給你個機會,說服我。」
莊墨眉傾身靠來。
她身上神秘的花香將我裹住。
一雙丹鳳眼,魅惑無雙。
我被她壓倒在沙發裡。
整個人都是軟的,腦袋也是一團糨糊。
莊墨眉俯身,嫣唇輕啟:
「周穗歲,你的心跳好快。」
她將手放到我的胸上,聲音喑啞。
「莊墨眉,你、你認真的?」
我艱難地吞咽口水。
「是不是認真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將我的手置於頭頂。
見我沒有反抗,直接吻了下來。
她的吻如火般炙熱。
十指交纏間,我們的異能不自覺釋放。
整個屋子,陷入冰火兩重之中。
她炙熱的指尖,描繪著我的眉眼,劃過我冰涼的肌膚。
我眉頭微蹙,攥住她溫度不正常的手。
「你又犯病了?林詩意沒給你解藥?」
「她那藥是從黑市裡買的,目前無解。」
「那你……」
莊墨眉與我額頭相抵。
眼神溫柔,泛起些許迷離。
「雖然沒有解藥,但是研究所來電話了,他們找到了可以抵消藥效的辦法。」
「什麼辦法?」
她貼在我的耳根,輕聲說了幾句。
聞言,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哪怕有異能降溫,也於事無補。
「這……能行嗎?」我害羞捂臉。
她笑著拿下我的手,蹭蹭我的鼻尖。
聲音如海妖般魅惑:
「所以,你願意嗎?」
「……那,試試?」
莊墨眉低聲淺笑,俯身下來。
地毯上掉落的手機還在響個不停。
我們沉浸在彼此的溫柔中。
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