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朝,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惡心。」


 


「提醒你一下,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話音剛落,他頭上的喜愛值頓時漲了 20。


 


這人沒救了。


 


真的賤得離譜。


 


12


 


陸朝看向我,眼裡神色復雜,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說點什麼。


 


下一秒卻被騷動的人群打斷了。


 


我循著聲音看去。


 


隻看見太陽雨下,陽光穿透雨珠,呈現出綺麗的光圈。


 


來人穿著煙灰色的風衣,眉目如畫,皮膚卻極其白,拿住傘的手如玉般修長。


 


周圍人不自覺地看向他。


 


實在因為江佑安太出眾了。


 


「好帥好帥!媽的今天值了,看到這麼個大帥比。」


 


「真的,有生之年詞窮,帥到詞窮。


 


「有點眼熟,好像之前上過新聞的那個京圈有名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卻隻能看到。


 


我的哥哥……他的眼神SS盯著陸朝那雙手。


 


那雙剛剛碰了我手腕的手。


 


他拿著傘走向我時,神色已然如常。


 


一如他如今在外界表現的那樣。


 


優雅神秘。


 


清冷矜貴。


 


隻是下一秒他卻那麼優雅地打了陸朝一頓。


 


體力是單方面的碾壓。


 


打完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袖子,居高臨下看著陸朝如同垃圾一般,語氣慵懶,神色涼倦:


 


「算計她,你還不夠資格。」


 


說完他看向我。


 


神色仍舊冷淡,卻莫名多了絲繾綣的溫柔。


 


「梨梨,哥哥接你回家。」


 


話音剛落吃瓜群眾才反應過來。


 


「江梨是京圈那位的妹妹?」


 


「江梨是京圈江家的?」


 


……


 


「靠,剛剛說她被B養的打臉了吧,人家是真豪門,還用得著被B養?」


 


「陸朝和姜妍剛剛的意思好像也默認江梨被B養了吧,感覺他們倆的話有些不靠譜啊。」


 


「以後吃瓜還是得等子彈飛一會才行……」


 


被內涵的姜妍和陸朝看向我時的神色復雜,眼裡帶著一閃而逝的恨意和不甘。


 


不過與我無關了。


 


13


 


熙熙攘攘人群的喧囂漸漸安靜。


 


我和江佑安撐著傘走在雨裡。


 


我知道他似乎生氣了,

因為我和陸朝見面了。


 


因為陸朝的手碰我了。


 


隻是即使他生氣了……


 


抬起頭看著傘的邊緣。


 


朝我傾斜。


 


即使江佑安生氣了,他的傘也會朝我傾斜。


 


而他的一邊袖子已經湿了過半。


 


我把他往我這邊拽了拽。


 


「哥哥,離我近點,不想你淋湿。」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哥哥……」


 


江佑安沒有回應。


 


耳朵卻微微紅了些。


 


「哥哥,你今天怎麼會來學校。」


 


江佑安面無表情,卻回答了:


 


「因為下雨了。」


 


因為下雨了,你卻沒有帶傘。


 


因為下雨了,

怕你淋湿。


 


直到我們到車裡,都沒有再說話。


 


我想起那天夜裡。


 


江佑安說的那句。


 


下次,哥哥不會那麼好哄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江佑安有點可愛。


 


想起那時候在學校裡聽到過關於京圈的秘聞,說到江家太子爺時所有人都會用手腕陰狠,陰鸷孤僻之類的詞來形容他。


 


說來說去無非都是他的雷霆手段,幾年內架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發展壯大了江家,成為京圈地位超然的存在。


 


可是,那些傳聞中的詞怎麼能概括一個活生生的鮮活的人呢。


 


我眼中的鮮活的江佑安呢。


 


「哥哥,你真的好可愛。」


 


我笑著看向江佑安。


 


眼前人仍舊不為所動,隻是紅透了的耳朵出賣了他。


 


他明明喜歡得不行。


 


但是他嘴硬,朝我冷冷看來。


 


「我說過了……」


 


「哥哥下次不會那麼好哄的。」


 


裝作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真可愛啊。


 


夜晚雨越下越大。


 


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


 


偏樓本就年久,打雷下大雨的時候停電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佑安雖然生氣,卻沒有離開。


 


沙發上男人又戴上了金絲邊眼鏡,打開電腦處理工作。


 


夜色朦朧下,他真的像一個斯文敗類。


 


他抿著唇,看起來神色不悅。


 


隻有他專注工作的時候,我才敢仔細看看他。


 


看看這些年裡對於我而言隻活在傳聞裡的哥哥。


 


那個曾經我觸手可及坐在輪椅上的蒼白少年,

如今已然長成渾身威壓的大佬。


 


這些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走過的那些路應該很難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盯得太過。


 


他看過來,眼裡帶著危險的神色。


 


看起來,江佑安似乎努力壓抑著自己。


 


我走過去。


 


「哥哥,外面雨好大。」


 


「我好怕。」


 


「你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我每說句話就靠近他一些。


 


感受到他胸腔劇烈地跳動。


 


「江梨,你知道哥哥沒那麼好哄的。」


 


他聲音喑啞,眼睛看向我的手腕。


 


「今天他……碰你這了。」


 


我伸出手,牽住他的手,細細摩挲。


 


我才知道原來他的手那樣滾燙。


 


「這樣好不好?」


 


「哥哥的手以後隻給我碰好不好。」


 


我真是越來越無賴了呢。


 


江佑安的脊背越發緊繃。


 


他的手越發滾燙。


 


他想應聲,卻生生止住了,看向我神色不明,喉結滾動。


 


最後咬牙偏過頭去不看我。


 


「我沒那麼好哄的,江梨。」


 


「你以為……我這麼好哄麼?」


 


「這一次,哥哥不會輕易妥協。」


 


話音剛落,一聲雷後停電了。


 


屋子裡頓時陷入黑暗。


 


我的心跳得越發快了。


 


剛剛還在嘴硬的江佑安卻第一時間哄我。下一秒我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耳邊傳來哥哥的聲音:


 


「不怕……我在……」


 


「哥哥在……」


 


他一邊哄我,

一邊把手機打開。


 


微弱的燈光和溫暖的懷抱讓我心裡的緊張好了不少。


 


我靠著他難得安靜了會,靜靜靠在哥哥懷裡。


 


黑夜中他心跳如雷。


 


「哥哥……」


 


「你真好。」


 


真誠地。


 


認真地。


 


14


 


「你拿著手機,哥哥去看看電路。」


 


看電路?


 


我以為江佑安開玩笑。


 


沒想到他真的拿著小電筒去看電路去了。


 


他什麼時候學會修電路了?


 


借著微弱的光。


 


我看見微弱燈光下,男人熟練地檢查電路。


 


這些年來,別墅這邊停電次數可以說一雙手數得過來。


 


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熟練才對。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我腦海裡。


 


難道說,哥哥他專門自學了如何修電路。


 


「哥哥,你……」


 


黑夜中,大雨滂沱,淅淅瀝瀝的聲音似乎能蓋過一切。


 


可是我卻聽見了他的那聲「嗯」。


 


還有那句:


 


「你怕黑。」


 


怕停電,因為你怕黑。


 


所以他去學了如何維修。


 


隻為了第一時間可以把電路修好。


 


不然啊。


 


那個小姑娘會哭鼻子的。


 


燈亮起來的那瞬間。


 


我卻不想開燈了。


 


因為我怕江佑安看見我發紅的眼眶。


 


「哥,我們和從前一樣點一支蠟燭吧。」


 


暖色的溫熱的蠟燭。


 


江佑安頓住,良久我聽見他應了聲。


 


那天晚上,江佑安在我床邊陪著我。


 


「哥哥,我一個人怕。」


 


「你能抱抱我麼?」


 


我起身伸出手,張開懷抱朝他看過去。


 


燭光下,少年神色呆愣,耳朵紅了一片。


 


「哥哥,抱抱……」


 


我催促道。


 


他走了過來,輕輕相擁的瞬間。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聲音輕輕的:


 


「哥哥……這樣哄你好不好。」


 


我聽到江佑安喉結滾動的聲音,低沉又無奈,似乎投降一般。


 


「江梨,哥哥真的拿你沒辦法。」


 


「招架不住,你總能讓……哥哥心軟。


 


輕而易舉地心軟。


 


輕而易舉地潰不成軍。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唇靠近卻有一指之遙。


 


毛茸茸的腦袋嗅了嗅我。


 


似乎是撒嬌。


 


又似乎是張牙舞爪的狼崽子對我露出柔軟的肚皮。


 


他突然聲音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答應你。」


 


我答應你。


 


意思是。


 


哥哥的手隻給你一個人碰。


 


哥哥的頭隻給你一個人摸。


 


因為他原本就隻想給你一個人。


 


如果是江梨。


 


那她的所有要求他都無條件答應。


 


江佑安肯定是不好哄。


 


可是如果是江梨。


 


那他太好哄了。


 


她招招手,他就馬不停蹄地去了。


 


風雨無阻。


 


隻有他知道。


 


在無數個深夜,他想要的無非就是她的一個擁抱。


 


無數個他捱不過去的深夜。


 


隻要想到她的笑容就夠了。


 


15


 


聽說人的睡夢通往潛意識。


 


被拼命壓制,裝作被遺忘的東西都在潛意識裡。


 


夢裡我和江佑安還沒有形同陌路。


 


那是一個新年舞會。


 


江父在宴會上介紹了他的私生子給大家。


 


宴會中心處,私生子穿得靚麗光鮮,而一旁的江佑安如同被遺棄在角落裡的棄子。


 


人群熱鬧非凡,大家觥籌交錯,互相恭維。


 


那個私生子他的媽媽害S了江佑安的媽媽。


 


可是如今他站在眾人的中心,

享受所有人的贊美。


 


鬼使神差地。


 


我走到江佑安的身邊,想要帶他離開。


 


「哥哥,暖園的玫瑰開了。」


 


「我推你去看看吧。」


 


他垂下眼睑,難得地悶悶應了聲。


 


話音剛落。


 


江父似乎看到了這邊,走過來看著我,雖然是笑著,卻明顯帶了不悅。


 


「梨梨,你也是今天的主角,幹嘛要和這個殘廢待在一起,丟了我們江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