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記得當時我提出要隱瞞戀情時,沈時砚連聲音都沉了幾分。


 


面色冷然道:


 


「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心虛地摳著手指,小聲嘟囔:「我還沒做好準備。」


 


看著臉色仍然不悅的沈時砚。


 


彈幕在一旁出主意:


 


【妹寶,吻他。】


 


【男主是個戀愛腦,你一親他,他包妥協的。】


 


言之有理。


 


我直接撲過去,啵地親了他一口。


 


「可以嗎?哥哥。」


 


看似平靜的男人耳根都要紅爛了。


 


故作冷淡地「嗯」了一聲。


 


我強憋著笑意扭過頭。


 


救命,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有這麼好哄。


 


……


 


新戲進組前,

我特意找沈時砚幫我對臺詞。


 


碰巧那段,有場久別重逢的吻戲。


 


吻戲對象還是謝嶼。


 


看著低頭看劇本面色如常的男人。


 


我故意逗他。


 


「我幹這行,免不了有些吻戲親密戲,你會在意嗎?」


 


沈時砚將劇本合起來,語氣平靜道:


 


「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


 


喲,不愧是正宮。


 


這氣度。


 


然而,下一秒,就被彈幕不留情面地拆穿。


 


【他包裝的。】


 


【表面:理解不在意。實則:暗地裡生窩囊氣。】


 


【當初妹寶和謝嶼拍戲,某個醋王熬幾個通宵把你倆演的那部劇都盤包漿了,一邊生氣一邊看,專搞自虐那套。】


 


我狐疑地掃了身旁高貴冷豔的男人。


 


嗯……


 


看著也不太像啊。


 


然而當晚,就在我迷迷糊糊打算睡覺時,沈時砚突然將我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時,溫熱的唇就已經覆了上來。


 


腦袋瞬間被他強勢的氣息所佔領。


 


好不容易掙脫開,我喘著氣問他:


 


「怎……麼了?」


 


沈時砚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強烈到令人心驚的佔有欲仿佛要將我一一碾碎。


 


卻在下一秒,被他極快地摁壓下去。


 


他再度將我圈進他懷裡,低頭輕輕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嗓音喑啞道:


 


「練吻技。」


 


「?」


 


當晚,這獸性大發的混蛋把我的嘴都親成兩根水靈靈的香腸。


 


彈幕說得確實沒錯。


 


他果然是個醋王。


 


10


 


本想著將這段戀情能瞞久一些。


 


畢竟爸媽年紀大了。


 


好好的女兒突然變成兒媳。


 


我怕他們一時間接受不了。


 


還有沈玥,要是知道我變成了她嫂子,怕不是得直接炸了。


 


然而,往往怕什麼就來什麼?


 


難得周末,下周一我又要忙著進組拍戲。


 


平日裡全年無休的工作狂魔,竟然一整日連手機都沒摸一下,光陪我在家胡鬧了一天。


 


夜裡,我倆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氣氛正好。


 


情濃之下,天雷勾地火。


 


正親得投入時,大門突然傳來智能鎖開鎖的聲音。


 


下一秒,沈玥那咋呼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方才旖旎火熱的氣氛陡然凝固住。


 


關鍵時刻,沈時砚迅速將我的臉摁進他懷中,擋住了沈玥投來的那道熾熱的視線。


 


沈時砚語氣不悅道: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沈玥的聲音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和八卦。


 


「我是你妹,又不是外人,怎麼不能來了?


 


「哥,你什麼時候交了女朋友,連我都不告訴。擋啥呢,快讓我見見嫂子。」


 


聽著朝這邊走近的腳步聲,我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沈時砚眸光一冷。


 


「沈玥,你再往前一步,下個月的零花錢也沒了。」


 


許是威脅到位,沈玥訕訕地停下腳步。


 


「別啊哥,我這零花錢都被你扣光了。


 


「诶呀,嫂子害羞,我懂,我先出去行了吧?


 


聽著她轉身離開的腳步。


 


我提起的心髒總算落回原位。


 


然而,玄關處卻突然傳來她疑惑的聲音。


 


「嗯?這些鞋子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我暗念不好。


 


下一秒,就見她喃喃地退了回來,正好和站起身想躲回房間的我四目相對。


 


「……」


 


「……」


 


「臥槽!」


 


「喬虞,你怎麼會在這?我嫂子呢?」


 


沈玥臉色變幻莫測,像是連 CPU 都幹燒了。


 


半晌才不敢置信地指著我開口:


 


「你、你可別說剛剛跟我哥親嘴的那個女人是你啊?」


 


沒等我說話。


 


一旁的沈時砚已然站在我身後,

眉眼冷淡道:


 


「沒禮貌,喊大嫂。」


 


沈玥:「?」


 


寧靜的周末時光被打破。


 


老宅裡,沈玥添油加醋地描述著剛剛的事情。


 


敷著面膜的付女士看了我們一眼。


 


「多久了?」


 


我脊背一挺。


 


看了眼還在專注地剝著葡萄皮的男人,無語地伸手掐了他一把。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闲心吃水果。


 


沈時砚眉眼微挑,將剝好的葡萄放到我面前,才淡聲回道:


 


「半個月。」


 


沈玥眼睛微瞪:「媽,你聽聽,還不快管管他們。


 


「居然在我們眼皮底下做這些,太過分了。」


 


付女士目光涼涼地掃了她一眼。


 


「你是哪來的封建餘孽。」


 


沈玥眸光呆滯地張大了嘴:「……啊?


 


「都什麼年代了,阿砚和小虞又沒血緣關系,他們這種頂多叫青梅竹馬,談就談了唄。」


 


沈玥不敢置信道:


 


「不是媽,你什麼時候開明成這樣了?


 


「那我跑酒吧找男模時,也沒見你這麼開明啊。」


 


付女士一聽,直接拽下蓋在眼皮上的兩片青瓜翻了個白眼。


 


「這性質能一樣嗎?


 


「你也不看看你找的,一個個長得跟小日子牛郎一樣,狗的眼光都比你好,前段時間我和李太她們打牌時,臉都被她們笑黃了。」


 


沈玥:「……」


 


幾條彈幕不厚道地飄過:


 


【笑S,到頭來隻有沈玥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沈玥:我勒個清湯大老爺。請蒼天,辨忠奸!】


 


11


 


夜裡,

我好奇地問他。


 


「我怎麼感覺媽一點也不驚訝呀?」


 


即使接受能力強,也不至於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


 


沈時砚神色淡定地看著我。


 


「因為早在五年前我就和他們坦白了。」


 


對上我驚詫的目光,他伸手將我的散亂的頭發勾到耳後邊,眸光輕柔道:


 


「從始至終,我都沒法把你當成妹妹。」


 


我和他四目對視,臉頰逐漸發燙。


 


七歲那年,爸媽因工作調動搬來京市。


 


媽媽拜訪鄰居時,正好是沈時砚開的門。


 


他屬於自小長得就特別好看的男生。


 


第一眼。


 


我對他的最初印象就是——


 


一個白到發光的漂亮小哥哥。


 


我自小是個顏控加社牛。


 


許是第一眼過於驚豔。


 


兩家熟絡之後,我就總喜歡纏著沈時砚。


 


每天逮著機會去串門。


 


後來,父母在趕回家替我慶生的路上出了車禍。


 


一夜之間,翻天覆地的變故讓我活潑跳脫的性格逐漸沉斂下來。


 


被沈家收養當晚,我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誤以為沈時砚討厭我,不喜歡我整日糾纏他。


 


本就處於敏感時期的我,從那以後就開始疏遠他。


 


現在想想,其實他一直對我都很好。


 


每天等我上下學。


 


主動幫我補習功課。


 


每年,即使我不過生日,他仍然一次不落地給我準備生日禮物。


 


我伸手抱住他,懊惱地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沈時砚垂眸撫著我的腦袋。


 


「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再和小時候那樣纏著我,甚至抵觸我的靠近。我想,若是和你坦白心意後,不小心把你推得更遠了,到時的我又要怎麼辦。」


 


我怔怔地望著他,心裡有些難過。


 


從沒想過,就隻是這麼一個小誤解,就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越走越遠。


 


要不是能看見彈幕,我和他怕是得繼續蹉跎下去。


 


我緊緊抱住他,眼眶微紅。


 


「對不起,我隻是以為你嫌我煩,不願意讓我做你妹妹,才開始躲著你……」


 


沈時砚低頭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繾綣而輕柔。


 


「是我不夠勇敢,沒能早些讓你清楚我的心意。


 


「好在,現在也不算太晚。


 


12


 


和沈時砚領證那晚。


 


某人拿著小紅本在朋友圈裡曬了整整九宮格。


 


彈幕:


 


【友情提示,楊利偉上太空隻拍了五張照片。】


 


【哈哈哈哈哈男主他超愛,結個婚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宣告全世界。】


 


【好好好,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已婚婦男了。】


 


凌晨四點,在我熟睡時。


 


某個新婚男人在微信各大群裡撒紅包。


 


還去騷擾他那為數不多的朋友。


 


沈:


 


【醒了嗎?】


 


【睡不著,起來聊天。】


 


【對方無應答ᯅ】


 


【對方已拒絕ᯅ】


 


某位姓王不願透露名字的倒霉蛋:【沈時砚,你最好有事,大半夜不睡覺,老子明天還要趕飛機去北城出差呢。


 


沈:【結婚證.jpg】


 


某位姓王不願透露名字的倒霉蛋:【傻逼吧你。


 


【就你踏馬結了婚是吧。


 


【靠,老子明天也去領個證。】


 


沈:【沒別的意思,隻是提醒你後天我和阿虞要辦婚宴,記得過來觀禮。】


 


某位姓王不願透露名字的倒霉蛋:【你小子今晚睡覺,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沈:【老婆在身邊熟睡,舍不得閉眼。】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就這樣。


 


某人憑一己之力把為數不多的好友給作沒了。


 


呃——


 


以上內容均為彈幕朋友們第二天給我透露的。


 


當我向某人詢問他昨夜是否因過度秀恩愛被人拉黑後。


 


高貴冷豔的男人睨了我一眼,

淡淡地落下兩個字。


 


「謠傳。」


 


緊接著。


 


他慢條斯理地將套好保護套的小紅本從B險櫃裡取出來。


 


「老婆,我先去趟公司,很快回來。」


 


「……」


 


救命,不敢想他究竟要去幹什麼。


 


好丟人。


 


……


 


辦婚宴的那天。


 


一整日下來,我感覺骨架都要散了。


 


送走賓客後。


 


我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


 


沈時砚幫我揉捏著小腿。


 


我沒好氣地吐槽道:


 


「結婚可真累,以後不結了。」


 


話音剛落下,男人眸光幽幽地看著我。


 


「你還想和誰結婚?」


 


意識到口誤,

我連忙解釋:


 


「我就隨口吐槽,沒這個意思哈。再說了,謝嶼的事我早跟你解釋過了,我們就是單純的 gay 蜜情,你別跟我翻舊賬啊。」


 


沈時砚眸子微眯,扯了扯唇角道:


 


「我又沒說他,你急什麼?」


 


「……」


 


還不是怕你這缸醋又打翻了。


 


說多錯多。


 


我連忙轉移話題。


 


「诶呀,好累啊,今晚我們早點睡吧。」


 


沈時砚眸光輕閃,饒有深意道:


 


「嗯,早點休息。」


 


下一秒,我被他攔腰抱起。


 


嚇得我連忙環住他的肩膀。


 


「你做什麼?我還沒洗澡呢。」


 


他灼熱的眸光落在我臉上,眼神晦暗道:


 


「我幫你。


 


緊閉的浴室。


 


混合著水聲,隱隱泄出某些不可言說的聲音。


 


……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彈幕裡一片哀號:


 


【啊啊啊啊怎麼黑屏了,補藥啊!】


 


【我充了會員的!憑什麼不讓我看!】


 


【給我們看六個點是什麼意思,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會員看不了的嗎?】


 


【這題我知道,六個點,一共做了六次。】


 


【不不不,小說裡男主時間都是以 h 為單位,明明是六個小時。】


 


「?」


 


六個小時?


 


你們倒是真敢想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