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婆咳嗽了兩聲：「她以血為飼，以靈魂為祭，詛咒了整個蘑菇鎮，她要我們為她陪葬。」
我輕笑一聲。
難怪大灰狼會說這裡的人全員瘋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瘋狂。
6.
「你想知道詛咒怎麼解開嗎？隻要放光你的血，燒掉你的靈魂，蘑菇鎮就有救了。」
外婆的話音剛落，她從枕頭底下抽出長劍朝著格亞文刺去。
愣神的格亞文反應過來後，連忙偏頭躲開。
一縷發絲被斬斷了。
「嘖。」我看著金色發絲掉落，內心湧上不爽。
這是她的玩具。
「等等，乖孩子別去打擾我的寶貝兒。」我抬手攔下了想要出手幫忙的獵人。
獵人舉起獵槍對著我：「滾開，畜生。」
我幻化出狼爪，
一掌拍碎了獵槍。
獵人暴怒，拔出腰間的劍發出猛烈的進攻。
另一邊，外婆和格亞文打得難分難舍。
外婆雖然年邁，但出劍的速度可不慢，仔細一看，還瞧得出二人的劍法都有點兒相似。
「格亞文，這套劍法可是我教給我女兒的，她教給你，有沒有想過你會用在她母親身上。」
格亞文紅了眼：「閉嘴，你該S。」
手中揮舞的劍越發犀利。
「翁」格亞文挑斷了外婆手中的劍。
他的短劍架在外婆脖子上，正要用力時，一支箭劃破長空，刺入格亞文的胸膛。
我猛地回頭，伸手想要阻擋，還是晚了一步。
格亞文茫然地回頭，看到他的養母舉著還沒放下的弓箭。
「哈哈哈，S在你養母的手裡不虧。」外婆無情地嘲諷。
格亞文張嘴想說些什麼，被養母打斷了。
「你就是洛亞的後裔，難怪我們找了你八年都沒有找到你，原來你一直藏著我身邊。」
「卑鄙的女巫，你真惡心。」
格亞文搖著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外婆滿臉快意地說：「她可是光明聖殿的使者，鏟除女巫是她的使命，哪怕她養了你八年。」
「嘖，真可憐。」
我踩著獵人的身體，又坐回椅上。
這劇情真的崩得不像樣。
格亞文嘴角流血，癱軟在地。
帶著一絲乞求的眼神看著養母：「哪怕是母子一場，你都要S我嗎？」
「我從來沒有做過惡，你不是都看在眼裡嗎？」
趕來的養父擋住了養母，冷聲說：「身為女巫就是你的惡，整個蘑菇鎮也是因為你陷入這樣的困境。
」
「你該S。」
養父身後跟著一群居民，都叫囂著：「S了女巫，還蘑菇鎮安寧。」
說完養父舉起手中的劍，正要S了格亞文時。
突然竄出了一個黑影，擋住了養父的劍。
「嘭」的一聲。
養父被彈飛了。
是那位和外婆同流合汙的藥劑師女巫擋下的劍。
7.
格亞文錯愕地看著眼前都快成為透明的人影。
一旁的外婆震驚地大喊：「是你，該S的藥劑師女巫。」
「你怎麼還沒S？」
養母出聲說：「已經S了，隻剩下一縷殘魂。」
藥劑師女巫滿臉痛苦內疚地看著格亞文，抬手想要撫摸格亞文的臉頰。
格亞Ṱů⁹文偏頭躲開了，眼裡的憎惡越發濃烈。
「滾開。」
藥劑師女巫眼角流下淚水，痛苦地說：「是我啊，卡文安，你母親的妹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啊。」
諾地崩潰了，她不敵外婆，最後剩下一縷殘魂躲藏在外婆家附近。
本想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想到卻聽到她的小侄子居然還活在世上，並且還是被她當小白鼠實驗了兩年的格亞文。
我坐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撲哧一聲笑了。
真的太有意思了。
格亞文內心的衝擊絲毫不亞於諾地。
甚至更甚。
被自己的養母毫不留情的一箭穿心。
又被告知折磨了他兩年，是罪魁禍首之一的人是他這個世上最後的血脈親人。
養母拉弓射箭：「來得正好，
一起去S吧。」
箭劃破長空，朝著二人射來。
諾地想要彈開，卻無法動彈，本就一縷殘魂，擋下養父的那一劍早已讓她強弩之末。
「對……不起。」
「嘭。」
那一縷殘魂徹底破碎。
格亞文徹底絕望了，心如S灰地閉上了雙眼。
我瞧著格亞文脆弱的模樣。
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危險的笑容。
我抬手虛空一抓，正要射入格亞文胸膛的箭停在了半空中。
「寶貝兒，真可憐啊。」
格亞文聽見我的聲音，睜開了雙眼望著我。
我起身緩țṻ⁻緩朝著他走去。
我的大尾巴摟著格亞文的腰，我在他耳邊輕聲說：「等我，寶貝兒。」
「好。
」格亞文勾了勾嘴角，閉上了雙眼。
沒有了生息。
外婆驚ƭŭ̀ₕ恐地指著我大喊：「這畜生居然S了獵人。」
眾人紛紛朝著我剛剛坐的地方看去。
隻見獵人臉色鐵青，毫無聲息地躺在椅子下。
「我隻是吃了他的靈魂。」我輕輕放下懷中的格亞文。
「真難吃。」我歪著頭點評道。
天黑了。
所有人眼裡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外婆指著我大喊：「S了這條蠢狼，別讓她壞了事。」
所有人徹底暴動了，蜂擁而上。
「嘖。」
「送上嘴邊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泛著紫光的月亮高高掛起。
照亮了外婆家的小院。
滿地的屍體。
屋內，
我懶散地坐在椅子上。
「嗝」我打了個飽嗝。
這麼多靈魂下肚，有點撐。
還有點兒惡心，畢竟質量太次了。
我朝著虛空一劃。
空中飄浮出一個半透明的鍾表。
「快進吧，有點兒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寶貝兒了。」
鍾表的時針追趕上了秒針。
我揉了揉雙眼，感覺有些困了。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緩緩睡了過去。
「啾啾——啾啾。」我被鳥叫聲吵醒了。
我坐在樹梢上，抬頭一看，發現已經快傍晚了。
「該S的，居然睡過頭了。」我暗罵一句。
「我得趕緊去找寶貝兒，他估計等久了。」
8.
我趕到蘑菇鎮。
中心廣場傳來燥亂的聲音。
我連忙趕了過去，隻見格亞文被捆綁在高高的樹樁上，底下堆滿了一圈柴火。
居民團團圍住，口中叫囂著：「燒S女巫，還蘑菇鎮安寧。」
「燒S女巫，還蘑菇鎮安寧。」
為首的外婆與舉著火把的養母爭吵了起來。
外婆攔住養母，大喊：「先把他的血放幹，再燒成灰燼。」
「他的血我有用！」外婆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磚。
養母則一臉怒色道：「盡快燒S這邪惡的女巫吧，我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
被捆綁在的格亞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感受到所有人對他的惡與怨，讓他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明明他才是無辜者。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上帝真是不公平。
「轟隆隆」
「轟隆隆」
我聽到幾聲巨響，後頭一看，發現身後的森林正在集體倒塌。
我勾起嘴角。
小紅帽和大灰狼的童話世界徹底開始崩塌了。
主人公都對這個世界失望以及絕望了。
世界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此時，養母不顧外婆的阻攔，直接把火把扔進柴火裡。
下一秒，大火快速地燃燒起來。
火舌逐漸舔舐著格亞文的衣裙。
我綠油油的雙眸一閃，徹底變成猩紅瘆人的眸子。
身後展開了一對半透明的雙翼。
那是惡魔的雙翼。
我煽動著雙翼，宛如天使一般降落在格亞文面前。
「晚上好，
寶貝兒。」
格亞文抬眸，輕笑一聲：「晚上好，惡魔大人。」
此時，地下的人群發出驚呼聲。
「惡魔，是惡魔！」
我抬手一揮，強大的威壓直壓底下的人群。
讓他們無法動彈。
我接著說：「真正喚醒我的是你吧。」
我在吞噬掉大灰狼的靈魂時，大灰狼臨S前不斷地咒罵小紅帽騙了他。
大灰狼還懇求放過他，他是被坑的。
是啊，自私貪婪的大灰狼怎麼會獻祭靈魂，隻為換吃掉小紅帽呢？
想來是格亞文循環多次，覺得大灰狼無用又礙事，便哄騙了大灰狼獻祭靈魂喚醒了惡魔。
不然，一隻躲藏在森林裡且愚蠢的大灰狼又怎會懂獻祭的法陣。
「是的。」格亞文沒有否認。
我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一路向上，觸碰到他的發絲，指尖勾起小紅帽。
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
我幻化出狼嘴，一口撕碎了小紅帽。
下一秒，身上閃起金色的光芒。
我與大灰狼的契約完成。
我頭上的狼耳被惡魔角代替，狼尾巴徹底消失不見，雙翼也逐漸成為凝聚為實體。
「格亞文，你想要什麼？」
格亞文仰起頭看著我。
「我想要毀掉這個世界。」
「我想要離開這裡。」
「我願意把我的肉體以及靈魂獻祭給您，惡魔大人。」
我俯身吻住格亞文，額頭相抵。
下一秒，二人身上發出耀眼的光芒，額間出現了金色法陣。
締結契約成功。
我松開了他的唇，伸出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你的靈魂以及肉體，隻屬於我。」
「永生永世。」
格亞文輕笑一聲，「我的榮幸，惡魔大人。」
「叫我親愛的。」
「是，親愛的。」
一團火焰燒掉了格亞文身上的麻繩。
我攬住格亞文，朝著地面上的人類看去。
「現在，你可以去玩了。」
說完，我撲騰著雙翼把格亞文輕輕放在地面上。
格亞文抬眸望著面前神色各異的外婆、獵人、養母、養父等人。
「你們真令我惡心。」
9.
外婆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宛如豬肝色。
她跪在地上，向我祈求：「惡魔大人，求您放過我，我願意永生永世效勞您。」
我站在高高的樹樁上，
猩紅的雙眼沒有任何感情。
我抬手一揮，解開了外婆身上的威壓。
我對著格亞文說：「你自己處理。」
「謝謝。」格亞文撿起地上的長劍，朝著外婆發起猛烈的進攻。
最終，外婆不敵，S在了格亞文的劍下。
養母癱軟在一旁，看著摯親S在眼前，發出慘烈的哀嚎。
格亞文緩緩靠近養母，撿起她手邊的弓箭。
「嗖…。」
箭刺穿了養母的左肩。
「惡永遠不是來自血脈，而是骨子裡的貪欲。」
斬斷與這個世界一切關聯後。
格亞文仰起頭，漂亮透亮的雙眸望著我。
他伸出手，輕聲說：「請帶我走吧。」
我展開巨大的雙翼，遮擋住天空中的滿月。
我拉起他的手，
摟過他的腰，帶著他往天空飛去。
地面上火焰逐漸吞噬了一切，世界的邊緣也在不斷地向內崩塌。
「寶貝兒，你真帶勁。」我的手伸進他的發絲，另一隻手輕輕摩擦著他的唇。
格亞文張嘴咬住了我的手：「我還有更帶勁的，惡魔大人要不要看。」
「拭目以待。」
……
「起床了——」
格亞文在我的耳邊大吵大鬧，不把我叫醒誓不罷休。
我迷糊地睜開雙眼，嘟囔道：「為什麼要起床，我想睡覺。」
「惡魔睡不飽，你的下場很危險的。」我呲著大牙，企圖嚇跑格亞文。
格亞文冷哼一聲：「油嘴滑舌的女人，昨天晚上你明明答應今天帶我去遊樂園的。」
我懶散地翻了個身：「我又沒說不帶你去，
下午也可以去。」
「寶貝兒，我太困了。」
「那你睡吧，我自己去。」
我無奈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得逞的格亞文。
「寶貝兒，請給我一個早安吻，我才有力氣起床。」
「吧唧。」一聲。
格亞文飛快地在我臉頰親了一口。
留下一攤口水。
「嘖。」
「你過來，早安吻不是這樣親的。」
我一把按住格亞文的後腦，吻上了他的雙唇，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
熾熱纏綿。
一吻結束，沒心沒肺的格亞文又催促了起來。
「快點，我們要出發了。」
我看著格亞文還是昨日那一身破爛的衣裙：「你要穿這身出門嗎？」
「有什麼問題嗎？隻是破了點而已。
」格亞文起身搖晃了一下裙擺。
我點點頭：「很帥，隻是不適合這個世界。」
說完，我打了個響指。
床尾出現了兩身簡約幹淨的休闲服。
片刻，格亞文換好了衣服。
我的眼睛亮了亮，眼前的人兒一身簡約的白襯衫與黑褲，十分的精致帥氣。
尤其是那披肩的金發，就像是油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我起身拉過他的手，微微彎腰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
「寶貝兒，你真令我著迷。」
格亞文回扣我的手，漂亮的眸子盯著我。
「謝謝你，佛伊。」
「叫我親愛的。」
「不要，太羞恥。」
番外——遊樂記
「你手裡會發亮的小盒子是什麼東西？
」格亞文指著我手中的手機詢問。
我眨了眨眼，狡黠地說：「科技，隻有你這種村裡來的土狗才不懂。」
格亞文眉梢一挑，他聽懂了，惡狠狠地罵：「滾開，你才土狗。」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金色發絲：「我錯了，請原諒我。」
格亞文冷哼一聲，抬手拍開我不安分的手腳。
他指著一旁的過山車說：「我想玩這個。」
「走吧，我帶你去買票。」我牽起格亞文的手。
他坐在座椅上，滿臉的好奇與開心。
隨著過山車發動，他也緊跟著人類一起大喊大叫。
下車後，他一臉意猶未盡。
還問：「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我笑了笑：「你忘記了嗎？我會飛，這點高度對我來說跟走路一樣。」
格亞文敷衍地點點頭，
後又拉著我滿場的玩。
隨著夜幕降臨。
格亞文也終於玩累了。
「最後一個了，摩天輪。」
格亞文趴在玻璃上，一眼不眨地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燈光，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
我想到昨夜，我問他：「你想去哪個世界。」
他指著全是燈光的現代背景的世界說，「我想去那，那裡好亮好閃，跟太陽一樣。」
我調笑他：「你或許不是女巫血脈，而是喜歡閃閃發亮的龍族。」
我撫摸上他的腰肢，頭放在他的肩上，輕聲說：「18 歲生日快樂。」
格亞文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著我：「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親了親他嘴角：「秘密。」
格亞文握著我的手，漂亮通透的雙眸看著我，他問：「惡魔大人，
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想要你。」
「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帶勁，腰肢看起來很軟，腿看起來很長。」
「我湊近，又聞到你靈魂散發的香味，你的肉體以及靈魂都在無時無刻地吸引我。」
「引誘我……讓吃掉你。」
格亞文猛地摟住了我，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說：「我會永遠愛你，守護你，請您永遠不要拋棄我好嗎？惡魔大人。」
我輕吻他的眼角，輕聲說：「契約已訂，我與你永生永世都不會分開。」
格亞文吻上了我嘴唇，青澀地舔舐著我的唇瓣，我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片刻，格亞文輕喘著，眼角帶著一絲殷紅。
「寶貝兒成年了。」
「嗯。」他摟住我手緊了緊，耳尖悄然紅了。
下一秒，二人從摩天輪裡消失。
我摟住他的細腰躺在床上，嗓音帶著一絲引誘：「寶貝兒，我比你大萬歲，喊我姐姐吧。」
「至少在床上的時候喊。」
「姐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