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下來的 3 年時間裡，我在大學完成學業。
再見到李清宴，是在北京的接風宴上，他作為合作方，自然在場。
李清宴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淡，沒什麼熱情，倒是其他人在不斷向他敬酒。
四目相對，我朝他點頭：「李總。」
算是打過招呼。
他站起身和我握手：「久聞不如一見，我看過姜老師作品，很棒。」
我汗顏：「叫我姜綺就好。」
不知道李清宴葫蘆裡賣什麼藥，我想抽出手，他反倒握得更緊，眼睛直直盯著我，惹得旁邊人懷疑。
「兩位認識？」
我：「不認識。」
李清宴：「認識。」
旁邊人更疑惑，顯得我像是在欲蓋彌彰。
我指尖摁一下他虎口，
示意他別太過分。
李清宴這才罷休，解釋道：「有幸和姜老師一起吃過幾次飯。」
桌上隻有一個空位，我隻能在李清宴身邊落座。
推杯換盞之間，我有些不勝酒力。
李清宴壓低聲音：「喝不了別逞強。」
我在桌下踹他一腳，想讓他收斂幾分。
「大家慢用，我去一下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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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宴緊隨其後。
有力的手臂攥住我手腕往後一帶。
昏暗的角落裡，他眼神火熱，像一匹要把我拆吞入腹的狼。
他低頭索吻，輾轉廝磨，唇邊滲出血腥味。
「你瘋了，這是酒店。」
我使勁推他，他又反過來握住我躁動的手，讓我動彈不得。
「你就這般不願意承認我們的關系？
」
我反問他：「我們什麼關系，金主和情人的關系？」
這會兒輪到他不說話。
我咬下下唇：「你是我們工作室投資方，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潛規則上位。」
「隻是這個原因？」
「嗯。」
他好像被取悅到，倚靠在牆上，眼睛灼灼看我：「我領口亂了。」
領口亂，你有手有腳，不會自己整理。
這句話到底沒說出口，我抬手撥弄一會兒，不情不願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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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大家看我們的眼神頗有些古怪。
好在宴席過大半，隨時可以撤。
李清宴看出我的意思：「時間比較晚了，明天還有工作，姜老師要不要先回去？」
「好。」
李清宴同我一起進電梯：「我送你回家。
」
「不必，會有人來接我。」
他還想說什麼，被一道稚嫩的小嗓音止住。
「媽咪。」女兒團團穿著粉色公主裙撲過來。
陸禮在後面追：「小祖宗，你慢點。」
我抱住團團，陸禮在一旁等我，李清宴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氣氛詭異至極。
「留學幾年，都有孩子了。」
「你本事挺大。」
這會兒，我心情很復雜，本不想這麼快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可終究紙包不住火。
我目光閃躲：「就送到這吧，我先走了。」
他握住我手腕，大有一種不弄明白誓不罷休的勁：「姜綺，說清楚。」
陸禮看情勢不對，一溜煙跑沒影了。
我恨恨地磨了磨後牙槽，懷疑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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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宴壓迫感太強。
我隻能帶團團上了李清宴的車。
他扶額：「說吧，怎麼一回事？」
「團團是我的女兒。」
「你一個人能生？」
我低頭不說話，空氣安靜下來。
團團無聊，拿起座位上的財經雜志搗鼓：
「媽咪，這個是叔叔嗎？」她小手指著人像。
封面上赫然印著李清宴的俊臉，我想看不到都難。
「是的哦。」
我隨意翻到他採訪的那一頁，多是取得什麼成就，公司市值翻了一倍的內容。
有一個問題是「近期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李清宴回答的是「已有喜歡的人，至於結婚，要看對方的心意」。
喜歡的人嗎。
我腦子飛速運轉，
女兒打斷我的思路。
「媽咪是喜歡這個叔叔嗎，盯著他看了好久。」
我咳一聲，拿起一旁的礦泉水抿一口：「沒有哦，隻是看這個叔叔的經歷比較優秀。」
李清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捏了捏團團臉蛋:
「團團，過來，讓叔叔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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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團團身子想要拒絕。
她已經張開雙手朝李清宴張開：「叔叔抱。」
「團團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不確定他是在問我還是在問團團，幹脆閉嘴不說話。
團團摳著手指，搖頭晃腦說「不知道」。
眼看問不出來，李清宴翻看一會兒手機，眼睛微微眯起。
車子在路邊停下，李清宴搶先一步道：
「我送你們上樓。」
「不用。
」
我伸手要接過團團。
他不由分說，大跨步往前走。
我惱羞成怒：「李清宴，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查過，團團是我們的女兒。」
我繃直身子：「李清宴，不要和我搶女兒。」
「綺，我沒打算跟你爭撫養權，但我是孩子父親，有權利知道她的存在，也有權利參與孩子的成長。」
我安撫他：「行，明天再說。」
「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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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上門。
能感覺到李清宴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女兒睜著大眼睛看我：「媽咪，這個叔叔好可憐。」
對上女兒的目光，愧疚感湧上來：「團團想讓叔叔進來嗎？」
她猛地點頭。
我打開門。
李清宴垂著腦袋，
看到我開門，眼睛一亮：「綺。」
我略微有些不自然：「進來吧，女兒想讓你陪她。」
「不過事先說好，不能過夜，家裡隻有一張床。」
「新買的房子，很多東西沒來及收拾。」
他爽快答應：「可以。」
可我低估了他厚臉皮程度，後來以女兒為由，硬生生和我們擠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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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漱完，迎面撞上李清宴。
他欲言又止。
「不是說陪孩子，怎麼過來了？」
「團團睡著了。」
我用毛巾絞幹頭發，一抬頭，才發覺李清宴目光落在我胸口處。
睡衣領口低，露出了些許春光。
我臉一紅，將吊帶往上拉：「那你回家路上慢點。」
「綺，我想和你聊聊。
」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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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清宴一同站在陽臺。
有微風拂過，鬧得人心春意浮動。
「綺，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李清宴比我高出一個頭，此刻目光灼灼看向我。
我抿了抿唇：「如果是考慮到孩子，不用擔心，即使我們沒有在一起，你也可以隨時過來看團團。」
「不是，」他輕輕拉我入懷，下巴擱在我肩上，「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很想你。」
「姜綺，我鍾意你。」
我僵住身子。
3 年前李清宴到法國找我，我拒絕了他。
當時想的是，等我再努力更優秀一些，足夠站在他身邊，我們再坦坦蕩蕩在一起。
但時過境遷，我發現，現在的生活狀態我也很滿意。
即便，
曾經我仰慕的男子，站在我跟前說喜歡我。
我挑眉道：「像以前一樣，做你的情人？」
「不是，做我的妻子，白頭偕老。」
妻子……
我怔愣住，隨即對上他清亮的瞳孔：「不行哦，我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仿佛在意料之中，李清宴沒有絲毫意外：「那我明天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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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
李清宴每天都過來給團團講故事。
接送我去工作室，承包我一日三餐，陪我逛街，這些活全部攬下。
甚至不斷將他的私人物品搬過來，在隔壁房間住下，美名其曰是更好照顧我們母女二人。
每天三點一線 ，問他「累不累」。
他說：「比不上綺綺，
在國外那幾年，要兼顧學業又要照顧孩子，委屈你了。」
差點沒給我感動哭。
思來想去，我決定給李清宴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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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7 點，和李清宴一起回家。
屋內黑漆漆一片。
他按燈開關好幾次都沒有反應。
「停電了嗎？」
「沒有，你快閉上眼，讓你睜開才能睜開。」
對著他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我有些心虛。
下一秒，他配合地閉上眼：「好。」
我牽著他的手往裡走，觸碰機器開關後,隨著燈光一點點亮起，視線也清晰起來。
「當當當當，可以睜開眼了。」
他緩緩睜開眼，愣了一瞬。
客廳用氣球、燈帶和鮮花點綴成溫馨的模樣。
餐桌上擺放幾道精致的菜品和蠟燭。
我踮起腳尖在他側臉印下一吻：「李清宴，生日快樂！」
隨後把情書塞進他懷裡,不自然道：「你快打開看看。」
他修長的手指揭開火漆,將裡邊的信件抽出來：
【親愛的李清宴先生,感謝你在我 23 歲那年出現在我身邊,給予我溫暖，默默支持我做每一件喜歡的事。
彼此差距太大，從未敢奢想過能與你一同踏入婚姻的殿堂，是你不斷激勵我前行，告訴我也是一個很棒的女生,有自己獨特的魅力。
你為我做的事,每一件我都牢牢記在心裡,讓我願意去期待,我們一起的歲歲年年。
……】
等他看完最後一行字,我才開口：「所以,李清宴先生，你願意做我的丈夫,和我攜手一生嗎？」
「我願意。
」
說完，他不禁失笑：「綺綺,我也給你準備了驚喜,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
他回房間一趟,出來時手中多了份文件袋和一大束卡羅拉玫瑰：「這是ţû⁻我全部的家產，銀行卡、房產證全在裡面。」
他從花中間取下鑽戒,套在我手指上。
初見談錢,再見贈玫瑰，這種感覺真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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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見證下，我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數完份子錢，我癱倒在床上。
李清宴捏著我肩膀給我按摩。
我戳戳他手指：「我記得當初你說不會結婚,後來怎麼改變主意了？」
「當時一心在事業上,難以想象我會喜歡上一個人。」
「說不喜歡孩子,也沒想過當時你已經懷了我們的骨肉。」
我：「你以前說我愛撒嬌,
磨蹭，嬌氣。」
「嗯,但不管是撒嬌的你，磨蹭的你，嬌氣的你，其實我都喜歡。」
「也許平日不曾表現出來,可當你離開之後,才知道在以往一點一滴的相處中,我早就喜歡上你，也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那你為什麼後來沒有找我？」
「想等你發光。」
我哼哼唧唧「哦」一聲，揚起笑容：「李清宴,我好喜歡你。」
後面,按摩越來越不對勁。
「綺，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褪下我肩帶，帶來陣陣酥麻,翻身壓上來。
一家三口，圓圓滿滿，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