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世,我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幹違法亂紀的勾當了。
沒想到他突然發癲,關了燈,把我壓身下:「晚了。」
1
我重生了,重生在強制愛傅懷冰的那一天。
我一睜眼,正一手掐著男人的下巴,一手端著藥逼著他喝下去。
他一雙清冷的眸子充滿了恨意,別過臉去,誓S不從。
藥隻是普通感冒藥,他為了躲我故意把自己凍生病,我一生氣就喊人把他綁了,硬要給他灌藥。
ẗũ₉我反應過來後,連盆帶碗把藥踹飛八百米。
我:「哥們,其實我們是在做一次反強制愛實驗,恭喜你順利通關。」
然後拍手喊狗腿子給他一百萬,送他走。
狗腿子難以置信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他們:「羨姐,你確定?」
我想了想,想到他討厭我的錢,於是又把錢要了回來。
全場齊刷刷看著我,無比震驚。
2
傅懷冰是清北信息學院學生會主席,他們市高考第一考入我們學校。
第一次見他,他作為學生代表穿著白襯衫在開學典禮上朗讀演講稿。
我打著一把透明的傘在臺下看著,聽下面小姑娘們竊竊私語討論他,那一刻我好想看看這麼正經的人私下會是什麼樣。
我已經查清楚了他的家世背景,他小城市來的,一家兩口人,他跟他外婆相依為命,唯一的房子還是政府救濟房。
他外婆靠撿垃圾供他讀書,身上一堆陳年舊病,他獎學金全給外婆看病用了,學費都是當地助學貸款來的,
卻非常有骨氣不肯申請貧困補助。
所以當他找家教工作時,我拋給他橄欖枝,就是給我妹妹補課。
3
我當然沒什麼妹妹,我隻有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弟弟。
傅懷冰來我家那天,一身幹淨的衣服,白襯衫,牛仔褲,頭上沾著雨珠。
他身姿卓越,鼻梁高挺,眉眼雋麗,我好好欣賞一番。
我也不忸怩作態,直接提出用錢B養他,一個月一百萬,他隨叫隨到,不許對我說不。
他微蹙眉頭,聽完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無疑是覺得我在羞辱他,轉身就要走。
我笑吟吟道:「那婆婆的病怎麼辦啊?我找專家去看了,很難好的。」
如果他不從,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跪下求我。
他們這種人對於我來說,不過捏S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家人顯然是他的底線,他一把掐著我脖子把我逼到牆上,滿腔憤怒地看著我。
他:「讓我知道你敢對我家人下手,我不會放過你。」
那張俊秀的臉染上了惱色,著實更吸引我了。
我仰著脖頸,笑嘻嘻道:「你抱一下我,我就答應你。」
他與我僵持的時候收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說帝都來的專家已為老人安排了手術,手術順利,狀況良好。
他手抖了下,似認命一般,肢體僵硬地過來抱了我一下。
4
我就喜歡挑戰這種冰山。
不缺錢,不缺愛的人,無聊的生活裡總是要找點樂子的。
我喜歡看傅懷冰生氣的樣子,喜歡看他想打我迫於素質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傅懷冰在學校裝作不認識我,不收我送的東西,
不介紹我認識他朋友。
那我便讓全校皆知他攀上了高枝,讓全校知道他上了我的豪車,讓他朋友主動來認識我。
他總是冷著臉,在床上宛如沒感情的機器,除了埋頭幹活一句話都沒有。
我咬耳朵逗他,常把他惹得臉紅脖子粗,最後憤然離開。
他想盡辦法逃離我,可惜都失敗了,我家權勢太大了,輕輕松松就能把他打回到那個小破地方撿垃圾去。
他大三那年開始背著我創業積攢資本,我全知道,甚至還找盡關系幫他,我很期待他能做出個什麼樣子來,畢竟我可不要草包男人。
他沒辜負我的期望,十年後他的互聯網科技公司上市,他成了有名大老板,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小到我家裡人開始催著我們結婚了。
唯一超出我把握的是爺爺去世,大樹倒後父輩又站錯隊,
朝夕之間,家裡人S的S,進去的進去。
我因為沒參與過裡面的事情,僅是被沒收了資產,從豪宅搬去了破出租屋。
那天傅懷冰一身昂貴西服,踩著锃亮皮鞋,屈尊降貴來看我,給我遞他的結婚請柬。
我捧著包裝精致的喜糖和紅色的卡片笑得無比燦爛,十年了,我的夢也該醒了。
也是那天,我吞藥自S了,倒在他面前。
不過不是為了他,因為我從來就沒愛過他,我隻是愛他那張酷似一人的臉罷了。
5
我環顧四周,看了眼臺歷,又看向房間裡一群嬉笑怒罵的人,我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上輩子家人們悽慘的下場歷歷在目,我腦子瞬間清醒。
重生一次,我沒心思再玩什麼男人了。
我把家裡亂七八糟的人全趕走了,
狐朋狗友知道我脾氣向來陰晴不定,在我發火前紛紛拿上車鑰匙走了。
我理了理頭緒,第一反應是給能打電話的一切親人打了電話。
以前爺爺活著的時候,有他坐鎮,他咳嗽一聲帝都都要抖一抖,我從未想過會有家敗的那一天,更沒想過我們這種人家站錯隊的代價。
我這一生過得太順遂了,一出生什麼都有,權勢,金錢,容貌,沒什麼是拿不出手的,一輩子都不需考慮什麼局勢危機。
後來爺爺去世,樹倒猢狲散,家裡長輩站錯隊,S的S,傷的傷。
再聽到他們聲音,我眼淚如決堤般湧了出來。
現在爺爺還好好的,大伯順利升了,小叔企業如日中天,小姑演藝事業紅紅火火,我爸媽還在一線忙工作,我弟那混小子又去酒局了。
我收了電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再也沒有了,
我必須要想下怎麼挽回局面了。
官場上的事情,他們鬥來鬥去,我和我弟一向不懂,也沒參與過,即使安排我去接爸媽班,我一學美術的也拿不下來活啊。
我想了想,看有沒有捷徑,突然眼前一亮,我想到十年後勝出的另一派大家族禹家。
我劃拉微信,最後給朋友發了個消息,約他一起吃個飯。
目前來看能改變結局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姻,我們跟禹家本就沒什麼矛盾,如果聯姻,大家就是一條繩的螞蚱,到時候即使爺爺不在了,禹家也能保我們一門不朽。
6
我裝扮好準備出門,門鈴響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沒想到傅懷冰竟又回來了。
哦,那該S的斯德哥爾摩症,他別是愛上我了。
當然也可能是放不下我的大豪宅。
傅懷冰出現在我面前,
他看見我禮裙高跟鞋妝容精致準備出門的樣子有些茫然,繼而恢復平時那副冷淡模樣。
他:「你又在耍什麼鬼把戲?如果為了試探我會不會走,實在沒必要。」
我:「有點牽強,下次想回來換個理由。」
我急著出門,沒心思跟他理論那麼多。
結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去了房間,例行公事地開始脫衣服。
他:「反正也逃不過,做了,這ṭùₓ周末我就不用來了。」
他晚上突然的努力讓我覺得他不想努力了。
但是我還是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他,我還有正事。
他臉有些發燙,嘴唇泛白,估計還在發燒。
他輕嘲道:「你能有什麼正事兒?」
我無比正經說:「相親。」
他聽後滯住了,
手上有些不知所措,接著冷笑一聲,眸子發了狠。
他:「譚羨,耍人好玩嗎?人在你眼中跟畜生有區別嗎?」
我認真思考後,給了他五百萬,道:「還是有區別的。以後你就自由了,我再也不纏著你了。你現在想要什麼?房子,落戶,投資?趁我現在對你還有點愧疚感,都可以提。」
他盯著支票上的信息,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指節緊繃。
他:「他們說得對,你根本沒心。」
他今天真的莫名其妙,若是以往走出這個家門,他絕對不會再回頭看我一眼,今天這是被我逼瘋了?不過我可不慣著他。
我伸出手:「不要,你把錢還我。」
他當真把錢留給了我,衣衫單薄地走出了我家,咳嗽不止。
男人,玩物而已。
我盯著他的背影猛踹了下地板,
然後拎包去了車庫,開上我的車去國貿赴朋友約了。
禹珩是我那最佳聯姻對象的堂弟,我找他不過了解他伯父家的一些情況,以便於我籌謀怎麼嫁給他哥。
我這個人一向不擇手段,從前是,現在也是。
7
第二天,我去商店買了禮物,又去超市買了菜,開車回到爺爺他們住的胡同院裡。
胡同盡頭的白蠟樹開始泛黃,風一吹落了一地。
再見到爺爺,曾經那個勳章滿肩戰功赫赫的老將脊背又彎了不少,我眼淚又控制不住了。
他以為誰欺負我了,佯裝生氣地把助手叫來詢問,還哄了我老半天,說要給我撐腰。
我抱著他的腰咯咯笑道:「才不是,爺爺,我好想你啊。」
我陪爺爺下了會跳跳棋,我們爺孫倆喜歡的幼稚遊戲。
到了中午,
我屏退阿姨,親手給一家人做了飯。
我爸媽在省外忙完回到家看到我做的一桌子飯菜,無比驚訝,眉間跳動著喜悅。
他們:「寶貝,你缺錢啦?還是惹禍了?」
我撒嬌道:「你們怎麼把我想這麼壞,我單純給爺爺和爸爸媽媽做點飯表達我愛你們不行嗎?」
他們感動得一塌糊塗,我爺坐在主位上笑他們沒出息。哼,他剛剛還不是跟我爸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