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這個時空,女人好像生來就是男人的附屬品。
有了男人的愛會變得囂張,沒了男人的愛就要尋S。
生兒育女,母憑子貴。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很慶幸,我生活在不同的時空,我將做自己。
然而,系統又給我重重一擊:【宿主,時空隧道壞了,維修需要三十年。】
我耳朵嗡嗡作響。
不S心地問道:
「還有其他方法嗎?」
它很無奈:【沒有,修復是要時間的。
況且——
你既然攻略成功了,和男主結婚生子,不也挺好的嗎?據我所知,攻略成功的女主都會留下來和男主恩愛一生的。】
我被迫滯留在這個時空,做好皇後的本分,
善待陸斐的妃子,顧及他的孩子,熬到華發叢生,一身病痛。
起初陸斐每逢初一十五都會來我宮中,他說要我為他生個孩子。
我不想。
不想為一個不愛的男人生任何孩子。
所以被他抓到事後喝避子湯時,所有人都嘲弄我失寵時,我也隻是笑笑,不理睬。
然而,意外總是猝不及防。
一場圍獵,因失寵緣故,被刺客挾持住,我以為我會葬送在此。
是陸斐不顧生S,為我擋下一箭。
「阿蘊,這箭還你當年救命之恩,我要放你出宮,我不想縛住你的雙腳。」
他的深情呀,是毒藥。
我甘願被馴化,在三十歲時,我難產生下一子。
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一場系統和陸斐的騙局。
心底的厭惡與憎恨如同熊熊烈火呼嘯而至。
久久等不來我的回應。
系統帶著不耐:【宿主,請兌換積分!】
我搖搖頭:「如果我不想回去了,這個積分能兌換其他的東西嗎?」
系統顯然沒有想到我有此一問。
它脫口而出:【可以換一個系統!】
我暗自松了口氣。
又聽它冷呵:【你積分不足,是換不了系統的!】
【你在妄想什麼?】
5
是夜,陸斐照舊按照慣例來我翊坤宮。
我食之無味,心煩意亂,蘇荷的女官跌跌撞撞撲進來,大呼:「陛下,您快去看看六皇子。」
我垂下眼眸,放下筷子,餘光裡,女官勾起唇角:「六皇子疑似被人行巫蠱之術,陷入昏迷,娘娘擔憂至極,也……也昏過去了,
現在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奴鬥膽,請陛下立刻徹查後宮,救娘娘和六皇子。」
陸斐噌地站起身,我坐著岿然不動。
沒想到陸斐的行動這麼快。
白日裡問清系統對我處罰是否影響氣運,傍晚就開始行動了。
前幾日蘇荷隔三差五來我翊坤宮請安,行禮莊重,態度親和,和從前的傲慢截然不同。
我疑了心,使了人去探了探,才知道陸斐開始布局。不過三十年臨期,我並不想喧鬧,就讓人把巫蠱娃娃挖出來換成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陸斐不想晚年名聲受損,隻能使些旁門左道,好給我安上妒婦名聲,讓廢後名正言順。
那麼,若是寵妃陷害皇後呢?
「皇後統管後宮,不去看看嗎?」陸斐冷冷地質問。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與他一道去往宸妃宮中。
禁衛軍黑壓壓站了一排。
陸斐一聲令下,所有宮中開始搜查。
我怔怔站了一個時辰,禁衛統領失望而歸:「陛下,各宮中沒有發現巫蠱。」
「不可能!」蘇荷女官跳出來。
「陛下,確實沒有,我等已仔細搜查過,不敢遺漏。」
「你確定都搜索了嗎?」女官質問後,嗆聲提醒,「翊坤宮呢?也搜了嗎!」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抖了抖。
我泰然自若,不想為難統領:「去吧!」
不出一刻,統領空手回來。
空氣仿佛凝住,女官幾次三番和陸斐眼神交錯。
我按下疑慮,反問陸斐:「陛下,妾身如今可清白?」
許是我出言不甚恭謹,陸斐抬頭看向我,陰鸷一笑:「皇後自來賢惠良善,
豈會坑害他人?」
他又輕飄飄道:「把此人拉下去杖斃!」
女官驚聲掙扎響徹宮中。
我呼了口氣。
「慢著!」
陸無謂恭順站在殿外,他輕輕掃過我,撩袍跪下:「父皇,兒臣要告發母後!」
6
陸無謂拿出身著龍袍的巫蠱,上面插滿了銀針。
陸斐贊許地接過,舉給我看:「徐蘊,你好大的膽子!」
我倒吸一口冷氣,險些栽倒。
翊坤宮的宮人們面面相覷,反應過來時,撲地替我喊冤:「請陛下嚴查,娘娘每日燒香念佛,根本不可能行反噬之事!」
困惑、痛心,胸口仿佛被勒住,隨著陸無謂的輕蔑而栽在地上,他眼疾手快接住我,眼裡噙著我看不懂的淚。
我輕聲質問:「為什麼?
」
他搖著頭,比我還傷心欲絕,又驀地抬聲:「一國之後,濫用巫蠱之術,咒帝王,按理當斬。然母後之過,兒亦是同謀,懇請父皇饒母後一命,打入冷宮,去敕號。兒願遁入空門,為父皇祈福,或是罷兒為庶民,兒不敢怨言!」
陸無謂擲地有聲地討伐結束,陸斐念他年幼,保留親王封號。
而我,昭告天下,打入冷宮,擇日封蘇荷為後。
久違的系統慢悠悠上線:【宿主,是否兌換積分離開這裡?】
一環扣一環。
我仍是搖頭拒絕。
系統咆哮道的下線,並小聲咒我S在這裡。
我呆滯地望著冷宮門頭,多年荒廢的臺階上爬了幾隻蟲子,一隻黑靴橫過來,一腳碾S,發出爆漿聲。
「母後。」
我掀開眼,正對上陸無謂狠毒的笑臉。
我偏開頭,踏上臺階,不想再質問緣由。卻猛地被他攥住:「母後不恨兒臣嗎?」
「是不是兒臣做什麼,你都無所謂?生我是,名字亦是!」
我嗫了嗫唇。
「被我說中了,對吧!」
他憤怒地從袖中抽出一本泛黃的本子砸在地上:「因為我無所謂,所以可以隨便拋棄,是也不是!」
「那裡到底有誰在?值得你丟下父皇和我……是不是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宸妃的孩子有人哄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思念你所謂的那個時空的人,而我呢?可有想起過分毫?」
我無力解釋,自從生下他後,陸斐就以我身體不適為由,把他放到了皇子宮中嬤嬤教養。
我一旦想接近他,系統就會出現,言明虐文女主隻能靠近男主……可能我也有私心,
想著若幹年離開這裡,也不會那麼痛心。
雖親近有限,但我仍每天風雨無阻地去偷偷見過他,確認他是否過得好。
而今十八年,我對他雖無母愛泛濫,但也掏心掏肺。
但我沒想到,我會被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給了猛烈一擊。
何至於此?
一步錯,步步錯!
我蹲下身撿起本子,緊緊裹在懷裡,一步一步踏進冷宮大門,關門前,我說:
「陸無謂!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你不配做我的孩子!」
大門緩緩閉合,驟然間,陸無謂煞白了臉,他衝上來擊打門板:「你憑什麼說我不配做你的孩子!」
「哈哈哈……你就老S在這裡吧!你所謂的系統根本不會讓你回去,隻要我拖住你的腳,父皇就會對我好,
你永遠飛不出去!」
「永遠!」
7
冷宮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荒蕪。
隻是桌椅床榻陳舊了些,老嬤嬤隨意指了一間房給我:「這裡晚上會有哭鬧聲,你不用管,都是陰魂不散的可憐鬼。」
我點點頭,撫上飢腸轆轆的肚子。從昨晚到廢後已過了五個時辰,我不得不軟身問了看門侍衛,何時放飯。
侍衛有點為難:「娘娘,上面發話,三天不準放食……」
我失望透頂。
卻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番薯快速遞給我:「這是小的烤的粗食,您墊巴墊巴。」
番薯尚有餘溫,我實在太餓,腦子裡一片空白,道了謝後,去後罩房打了點水就著番薯一點一點下肚。
申時一過,冷宮就極為陰冷。
熟睡到半夜,
我被此起彼伏的哭鬧聲吵醒,叫聲越來越大,直到寅時三刻才停止。
如此往復,一個月後,我掌握了一點哭鬧規律。
每隔三天,子時至寅時,哭鬧聲也全然不同,有尖細的,粗啞的,無一例外,都叫聲悽慘,仿佛被扒皮抽筋。
而今夜的叫聲又換了。
出於好奇,我循聲摸到了冷宮最偏僻的一角,空蕩蕩的房間裡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我貼著牆面,悽厲的哭泣聲越來越大,伴隨著咒罵,我冷不丁地渾身一抖,默默等到寅時。
昏沉間,裡面的聲音消了,我掩住身形趴在床下。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出。
我聽見陸斐吩咐:「讓太醫開副落子藥來,再把另幾個人傷口包扎下!」
隨即,一張血跡斑斑的手絹丟擲在地上,離我僅一步之遙。
我屏息凝視,
陸斐一腳把手絹踢到了我跟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聽他問話:
「廢後最近如何?」
「娘……廢後近日很是安分,多半睡覺,偶爾灑掃,上旬時問侍衛討話本子,被拒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我才終於呼了口氣,又被手絹上的血腥味腥得作嘔。四肢慌亂地爬了出來,靠在博古架上喘氣。
啪嗒——
一時間,天旋地轉,我跌進了一條密道。
密道四周布滿了夜明珠,地上一攤血跡直達到底,思慮再三,我摸索上前,推開了門。
看到了終生難忘的畫面。
8
我渾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下來,生理性的反胃再次湧上喉嚨。
木頭架上,
身著白衣的女子,被一雙彎鉤從蝴蝶骨穿透到前胸。
血流一地,黏住我的雙腳。
向左望去,是幾個鐵籠,有兩個女子昏迷不醒。而籠子前躺著一個紅紗遮身的女人,她瞳孔渙散,面部扭曲,雙手交疊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但仍掩蓋不了她的美。
我挪不動半分腳步。
「水……」
木架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她盯著我,惋惜道:「又來一個!」
「什麼?」
紅紗女人聽到聲音,她失焦的雙眸中落下血淚,漸漸清明。
她啞聲提醒我,「跑……」
我還來不及問清楚,就被她猛然一推,直接摔在了門口,「快跑!」
我慌忙扶住門框,一腳跨了出去。
夜明珠忽明忽滅,
出口處,一道黑影佇立在我眼前。
意外地,對上了陸斐戲謔的臉。
「阿蘊,被你看到了!」
【嚯,宿主,被抓到了!】
8
陸斐步步緊逼,他扣住我的手一步一步把我拉回那個密室。
如同魔鬼低喃:
「看到了也好……也好……」
他命人把籠子裡的女人們分別架在木架上,然後是烙鐵、血鞭、削骨刀……
他把烤得火紅的烙鐵塞進我手裡,環抱著我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烙鐵停在女人的鼻尖處:「阿蘊,放松點……」
我顫著縮回手,又被陸斐強行往前一遞,我驚呼:「陸斐,你住手!」
「放開我!
」
「念在夫ṱů⁾妻一場,我原本是想放開你,可是,你發現我的秘密了怎麼辦是好?」
「她們,可是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我滿目震驚!
其餘幾人也同樣震驚!
「來人,上刑。ẗų₌」
我訥訥回頭,想開口制止,卻啞了聲,陸斐把我按在地上。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剝離指甲,扎針都是輕的,最恐怖的在於,把雙腿放進滿是蟲蟻的盆子中,痛痒難抑。
我捂住耳朵軟趴在地,又被陸斐拽住頭發後仰:「阿蘊,別怕,你和她們不一樣。」
「在我心中,你比她們有用多了……」
我蜷縮了整整一個時辰,幾人的慘叫聲才停止。
然而還沒完。
陸斐讓人把冷宮外的侍衛丟了進來。
侍衛S不瞑目的臉上布滿驚恐,胸口被扎了一個血洞。
我似乎還記得他那天腼腆地把番薯塞給我。
為什麼會這樣?
陸斐抵在我身後,桀然笑出聲:「徐蘊,不要試圖在我的世界挑戰我。」
「在這裡,你得守我的規矩,懂嗎?」
我愣愣回頭,看著陸斐,喉嚨像堵了團棉花,滿腹的討伐在這刻被封建的權力SS壓住。
不知不覺,淚順著皺紋滑進嘴裡,苦澀難咽。
我恍恍掃過四周。
這人間煉獄,逃不出去了嗎?
陸斐走後許久,我才敢睜開眼,紅紗女人被人強灌了幾碗黑乎乎的藥。
旋即,她下身淌出一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