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侍衛一腳踹上她的肚子:「陛下養你是做探子,你竟敢懷上雜種,小娘皮,都落了七八個胎了,還弄不清現實?」


 


「真他媽晦氣。」


 


我搖搖欲墜地捧住沒了生氣的紅紗女人,她睜開眼,扯了比哭還難看幾倍的笑:「你是第五個……」


 


「我好像,看見我媽媽來接我了!」


 


「堅持住,我會帶你回去的,求你堅持住。」


 


「回不去了。」


 


關在籠子裡的女人冷漠開口。


 


9


 


她叫花蕎。


 


「你是什麼女主?」她問我。


 


我哽住:「虐文女主。」


 


呵!


 


她笑了一聲。


 


抬手指向紅紗女人:「她叫班若雪,是嬌妻文女主,被系統抓過來時才十二歲,長相甜美,

在現代是童星……可她的美貌隻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災難!」


 


她又指向架子上一身血窟窿的白衣女人:「她叫南宮眠,是瘋批女主,原本是天才醫生,被人陷害後送到精神病院,時而清醒,時而瘋癲。又被系統鑽漏洞,帶到了這裡……可惜,她清醒的時間很短,所以她也是被打得最慘的那個。」


 


她又指向籠子的另一邊,「她……」


 


「我叫衛英姿。」


 


衛英姿直起身子,雙手耷拉在地,還斷了幾根手指。


 


「我是爽文女主,現代散打冠軍,回老家時,被系統點名帶到了這裡……一直替他奮戰在前線,可惜,就在我以為能回去的時候,陸斐折斷了我的雙手,成了無用之人。」


 


我緩緩越過她被折斷的雙手,

又看向花蕎。


 


「我是草根女主,靠種田起家,創業成功後喝酒出了車禍,被所謂的系統撿到了這裡,說是我的原身在現代已成了植物人。隻要我攻略成功,在現代的我就會清醒。」


 


「我一步一步為陸斐Ťūțü⁹̈¹構建這個時代的商業模式,到頭來,全是嫁衣。」


 


話落,她反問我:「你呢?」


 


「我叫徐蘊,在去大學報到的路上被系統指派到這裡,它說我是虐文女主,隻需為陸斐擋災,讓他愛上我……就可以離開……」


 


「愛?」


 


她們二人像是聽到了笑話,轉而又變成憐憫:「看來你也變成了我們一類。」


 


我努力消化她們的話。


 


提出疑問:「為什麼,我們攻略失敗,

不會被抹S?」


 


花蕎沉著臉:「因為我們還有用!」


 


「我們每做一件事,系統不得不給我們積分。而這個積分,可以帶陸斐回現代。」


 


衛英姿憤怒道:「就是S,老子積分也不便宜他!」


 


這麼多年,她頭發已然全白,卻又仍不失英氣。


 


「英姿,慎言!」


 


衛英姿怒氣騰騰:「我怕個屁……」


 


轉瞬,她突然嘔吐抽搐,翻白眼。


 


花蕎見怪不怪。


 


系統的懲罰總是千篇一律的鑽心痛。


 


一時寂靜。


 


我們都沒說話。


 


衛英姿在地上打滾了一刻鍾,懲罰以她嘔血而停止。


 


她弓起腰背,擦掉嘴角的血:「媽的,我想放棄了,你們呢?」


 


花蕎還是沒說話,

但五指卻驀地松了。


 


「我不放棄!」我說。


 


衛英姿心直口快;「你以為我願意放棄嗎?這麼多年被囚禁在這裡,早就瘋了,隻有你,沒被囚禁……」


 


「班若雪從二十歲開始被陸斐送到朝中各府去做探子,落了七八次胎。最可惡的時候,老的少的一起上,你不懂,你懂什麼呢……你在和陸斐談戀愛?在他編織的溫柔鄉裡等待回家……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的質問猶如一把利劍。


 


在我心中扎下千瘡百孔。


 


花蕎抬眼制止她,和我慢聲道歉:「徐蘊,英姿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萬一……陸斐再用極端手段,我們五人支撐不住,精神瓦解後,若被系統得到我們的積分,

陸斐就能去現代了。」


 


「這麼多年,我們已經不知道堅持的意義是什麼。」


 


絕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恨,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想S人,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我們身處在黑暗的洞穴。


 


那就鑿個洞,引光吧。


 


我撫上皺巴巴的臉,召喚系統。


 


它輕蔑上線:【宿主,想通了嗎?】


 


我點頭:「我要用積分兌換一個容顏丸。」


 


系統大笑。


 


【宿主,你都五十歲了,還想勾引男主嗎?】


 


「別急,我還要兌換一個東西!」


 


【說來看看。】


 


「我要班若雪、花蕎、衛英姿、南宮眠和陸斐在一起的全部資料。」


 


系統的反應如我預期的一樣長,

它慢吞吞質疑道:【你要她們資料幹什麼?我兌換不了!】


 


「那就強制兌換!」


 


一瞬間,她們四人這麼多年和陸斐相處的過往全部注入我腦中。


 


系統暴躁警告我:【徐蘊,你積分用完了就回不去了。】


 


我笑而不語。


 


10


 


在密室待了三天後,我向看守人提出要見陸斐。


 


他們古怪地看了我好幾眼,風也似的跑了出去。


 


衛英姿對我的行為帶著輕微的不屑,花蕎蹙眉,從懷裡掏了一張紙給我:「徐蘊,這是我在青州用化名存的所有銀票。」


 


輕飄飄的一張紙,我讀懂了她的憂慮,衛英姿丟了一個銅牌給我,刀子嘴般:「這是我以前養的一些能人。自我被囚禁後,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聊勝於無吧……」


 


班若雪也醒了。


 


她告訴我,蘇荷的孩子是大皇子的。


 


她眯著眼兀自笑道:「陸斐忙來忙去,到頭來,還不是給情敵養孩子。而且大皇子帶著蘇荷S遁後一直蟄伏在天水,蘇荷這十年一直在和他傳信。」


 


臨走前,花蕎提醒我:「按系統設定,陸斐命格極差,若不是我們五人八字,想來陸斐是成不了大事的。


 


「但他忌神火,你可在此做點文章……」


 


花蕎話音未落,衛英姿搶白道:


 


「那我現在就去S,把他命格破掉!」


 


「無用了。」


 


「他的命格在三十年前已定,據我推測,他一直留著我們除了剝奪積分外,就是在他去往現代前以五行身祭打開時空隧道。」


 


「屆時,說不定我們可以搏一搏!」


 


衛英姿瞳孔一縮,

我亦然。


 


「花蕎,你怎知?」


 


「我農村出身,我爺爺以前是個半仙,他從我出生時算過我二十歲有大劫……但力量懸殊,他無法化解。我以為所謂攻略就是歷劫,其實不過是個幌子。」


 


「好久沒算了,我也隻是略懂一二。」


 


花蕎攥緊我的手:「徐蘊,隻能靠你自己了。」


 


「還有,我感覺系統在這裡有人身傀儡,每次完成一件任務的時候,它會出現給我積分,但有次它不經意間叫了一個人名,陸知。你認識嗎?」


 


蘇荷的兒子?


 


我點點頭,我越過昏迷中的南宮眠,回握花蕎的手:「等我十天,我先把你們撈出去再說。」


 


出了密室,陸斐站在日光下擦拭一把劍,秋風掃過,他回頭,眉眼中帶著疑惑和驚豔,他溫和開口:「阿蘊,

我來接你。」


 


我好似做了一場噩夢。


 


夢中我與陸斐感情甚篤時,他帶我騎馬踏花,會指著他的江山圖,點出他遼闊的疆土:「阿蘊,你的火藥威力不錯……」


 


抑或者在深夜拉我共沉淪,至S方休。


 


如果忽略他腳下的屍體,我大約想不出他極其殘忍的一面。


 


陸斐抬起手,血水順著他的五指滴落在地。


 


冰涼的手背觸碰到我額頭:「阿蘊,想通了嗎?」


 


我猛地驚醒。


 


搖頭。


 


他的手又從我額頭移到臉頰,重重摁了摁:「阿蘊,你怎麼?」


 


我模仿系統電子音打斷他:【男主,我是系統!】


 


【我檢測到你有危險,不得不先佔用徐蘊的身體。】


 


陸斐陡地放開手,

退後一步,把劍架在我肩上:「徐蘊,你搞什麼把戲!什麼系統?聞所未聞!」


 


我指尖輕輕捻住劍尖,往胸口一捅:【男主,我五感全失,不懼痛,若你不信,可S了我。】


 


陸斐驀地抽回劍。


 


我忍著痛召喚系統:「強制兌換愈合丸。」


 


【徐蘊,你無恥卑鄙,你居然冒用我的身份诓騙男主?】


 


系統火冒三丈,但不得不給我兌換。它除了有權利不打開時空隧道和傷害男主之外,宿主隻要拿積分兌換物品,皆可。


 


ţű₂它跳腳,不小心露出了女聲:【徐蘊,你不能傷害我的男主!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服用愈合丸後,胸口的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陸斐眼底掠過一抹驚訝,他抱著我的身體,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真的是你。」


 


他信了。


 


剛剛還跳腳的系統突然停止,惶恐追問:【徐蘊,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能量源在下降!】


 


11


 


我會心一笑。


 


這幾日我一直琢磨系統和男主之間的牽扯。


 


得到花蕎他們和陸斐之間的牽絆後,我猜測,隻要我們攻略得到的積分,這個系統的能量就會隨著積分增加而升。


 


它大約是愛上了自己的男主吧!


 


可笑,為了一己私欲,把我們送到這個地方。


 


我握著拳頭,看向遠處急急奔過來的蘇荷,還有跟在她身後的陸無謂。


 


忍下陸斐的碰觸回抱他。


 


蘇荷保養得宜,因步伐急促,臉上呈現了紅溫。


 


她還來不及開口。


 


「陸斐,S了她!」我擲地有聲。


 


蘇荷險些摔倒,柔柔弱弱靠在陸無謂身上指著我:「姐姐,

妾聽聞您今日出冷宮,特帶無謂來接你,為何要S我?」


 


陸無謂眼鋒不變,仍是討人厭的樣子:「宸母妃已為你備好席面,特來接你,你發什麼神經,要打要S的?」


 


我冷眼回望,又挑眉看著陸斐。


 


陸斐遲疑地替她求情:「宸妃為我誕育子嗣,她母家大哥為我鎮守邊疆數十年。無過且有功勞,不能S……」


 


蘇荷朝我露出得意的一抹笑。


 


我不願再廢話,逼迫系統調出三十年前,蘇荷如何利用心腹傳信給大皇子。


 


這個信息一注入陸斐腦中,蘇荷的笑還沒退去,就被陸斐手中的劍當場貫穿,S不瞑目地倒在陸無謂懷中。


 


【徐蘊,你不可傷蘇荷!】


 


不可嗎?


 


「系統,你的能量不足以重新找傀儡了!」


 


「你一個虛擬人,

利用蘇荷的身份,和陸斐情情愛愛,你惡不惡心!」


 


【徐蘊,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三十年,樁樁件件地聯系在一起,利用我們的能力把男主捧上至高之位,再借用蘇荷的身體


 


跟在陸斐身邊。


 


一聽說我假借它的身份,就迫不及待地召來蘇荷擾亂陸斐。


 


傀儡的力量怎能撼動女主呢。


 


它不得不按照我的積分兌換後的指示揭露蘇荷真正的面目。


 


你看,人心不可深測。


 


前面能說愛你,後面就能捅S你。


 


系統的能量值一再持續下降,它求我住手:【徐蘊,我的能量源如果達到零點,你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連求人都是這副傲慢的樣子。


 


我笑著回應:「那就不回去了!」


 


12


 


陸斐把翊坤宮重新布置了一番,

依舊是我最愛的天青色。


 


他眸中的試探未減,我伸手扯下簾幔一條條地撕碎。


 


「不喜歡?」


 


「當然,誰喜歡烏漆嘛黑的東西。」


 


「我要紅色,把玉器都換成金的。」


 


陸斐很喜歡我的轉變。


 


陸無謂跪在殿外,連著下雨三天,依舊跪著。


 


宮人有點不知所措,陸斐故作來勸我:「無謂還小,莫生他的氣。」


 


我掀開眼皮,瞪了陸斐一眼:「關我屁事?」


 


「他要跪就跪遠一點,太礙眼了。」


 


陸斐背著手,吩咐人把陸無謂拖到了宮殿外。


 


他的試探層出不窮。


 


我置之不理。


 


第七天的時候,陸斐帶了一位大祭師去到冷宮。


 


並在那裡開渠做泉眼。


 


他攬著我的肩每日不停歇地去監工:「等我去了現代,

我將利用這個隧道把知識、建築、武器,都帶過來,我要統一整個世界,阿蘊……不,系統,我將與你共享。」


 


他聲情並茂地規劃自己未來的藍圖和野心。


 


不自量力的樣子讓我作嘔。


 


「來人,把大祭師請過來。」


 


我緊了緊手。


 


「你緊張什麼?」陸斐反問我。


 


我定下心:「我沒見過大祭師,好奇而已。」


 


看著眼前的矮小婦人,我愣住了。


 


「老朽見過陛下。」


 


「大祭師,幫我佔下國運吧!」


 


「就用皇後的八字。」


 


他笑意不達眼底地按住我的肩往前一推,差點讓我摔倒。


 


我立刻召喚系統:「兌換心疾丸!」


 


系統S氣沉沉:【我的藥對他沒用,

哼,白費積分了!】


 


我含著心疾丸,默念三遍我愛陸斐,扭身捧著陸斐的臉,狠狠吻住他的唇把藥丸推送了下去。


 


藥效發揮很快,陸斐還來不及從震驚中回神,胸口如萬蟻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