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尚女裝雖然隻是商氏旗下的副線。
但這種程度的出圈,和由此帶來的巨額銷售利潤。
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投資者對商氏的信心。
也能為商氏帶來一筆不小的現金流。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也讓還在觀望的外界明白,我商寧離開了傅隨,依舊立得住。
這場本該是危機的公關,成了一場成功的營銷。
可我卻在卸下壓力的那一刻,後知後覺地大病了一場。
過往和傅隨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最終還是化成了遲來的刀,刀刀刺中我的要害。
7
「我還以為你是真不在意呢?瞧你這點出息,為了個傅隨至於嗎?」
等我在託斯塔納的莊園裡醒來時,S對頭江舒月正坐在我的床邊,
一臉戲謔地看著我。
我從她手中接過削好的蘋果,雲淡風輕地說道:「畢竟是在一起十年,不是十天。
「再說了,你以前不也喜歡過傅隨嗎?」
提到這個,江舒月就像是被揭了什麼黑歷史,瘋狂擺手:
「別提了,想起當年為了個臭男人天天和你對著幹的事,我就想穿回去掐S自己。
「不過說實話。」她眯起眼看著我,「我本來以為,傅隨他為了沈珍珍和你鬧翻的那次,你就不會再原諒他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當初沈珍珍自S後,傅隨動用了所有人脈將趙慧從療養院救出來。
卻被我反將一軍,故意讓她和我爸的仇家,鑽了轉移人時的安保漏洞,劫走了她。
等傅隨從齊家人手裡救回趙慧的時候,她已經被折磨得真的瘋了。
因為這件事,我和傅隨爆發了相識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吵。
按我的性格,確實不該再給傅隨任何機會。
「可他是傅隨啊。」我輕聲說了一句。
我們一起長大,靠著彼此,走過不堪。
見過彼此最真實最狼狽的一面。
我們曾是彼此信任的親人,是抱團取暖的盟友,後來還是心意相通的戀人。
我受傷昏迷的時候,他也曾一步一叩頭地求上佛寺,隻為為我求一道平安符。
用受傷的額頭抵著我的手,一遍遍求我:「阿寧,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所以他來求和,我便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但這也是,我能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這場病來得就像是斷舍離後的一場流感,
來時氣勢洶洶,去了也不過如此。
8
等我回到國內,我和傅隨的熱度,早已散去。
公司的新項目,雖然有時尚線銷售的資金注入。
但在傅氏的打壓下,還是有部分不願意得罪傅氏的投資方撤資,資金上遇到了不小的壓力。
我看著手上私家偵探剛送來的新文檔,正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
江舒月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考不考慮和我們江家聯個姻?」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一愣,反問:「和你嗎?」
「咳咳。」她端著茶杯的手一僵,用胳膊推了一下坐在她身邊的年輕人,「說話呀,在家的時候你不是挺能的嗎?」
她身邊的年輕人的耳根瞬間就紅了。
他抬起頭,十分鄭重地放好茶杯,坐直身子,
正對著我道:
「學姐,我是江祁白,希望學姐能和我聯姻。」
說著,他冷白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殼。
江舒月看看他,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但還是問我:
「怎麼樣?我們兩家聯姻,你缺的資金我們江家投了,就當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給弟弟的嫁妝。」
「嫁妝?」
我看了眼江祁白,找了個借口讓助理把他先帶了出去,才問江舒月:「你認真的?」
江舒月這才嚴肅起面孔道:「當年我爸為了捧私生子上位,差點把我嫁給老頭的時候,是你不計前嫌幫了我,我本來就欠你一個人情。」
「那你弟是?」
「他喜歡你唄。」江舒月攤攤手,「從當年你帶著他把我救下的那會兒起,他就喜歡你了。
「這些年他不隻各種窺屏你的動態,
還特地考了你讀的大學。
「雖然我也覺得他這行為挺變態的,但畢竟是親的,我做姐姐的能幫還是要幫一下。」
我這才想起,初見到江祁白時,他穿著一身校服的樣子。
「我記得當時他還隻是個中學生吧,算算年齡,他現在還在讀書?」我問道。
「今年碩士畢業。」江舒月道,「放心,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我:「……」
9
下午,我下班走出辦公大樓等司機。
就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衛衣的江祁白,蹲在一旁的花壇邊。
快一米九的個子,加上那張臉,即便縮在那裡還是十分招眼。
在看到我後,江祁白一雙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
整個人的氣質仿佛從對周圍漠不關心的狼,
變成了等待主人的大狼狗。
「姐姐,你下班啦。」他跑到我的面前,垂著長長的睫毛看我。
此刻,哪怕我對他的小心思門清,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姐說,要是我搞不定聯姻的事,就別回家了。」
他垂下腦袋,微卷的黑發被風吹得輕輕抖動,看著就很可憐的樣子。
心裡驀然起了些想逗一逗他的心思。
「小朋友怎麼茶裡茶氣的?」
我笑了一聲,伸手碰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但我這人不吃這一套的。」
江祁白抬起頭,臉上有些懊惱。
直到看到他後悔得仿佛想掐S上一刻的自己,我才主動拉起他的手:「走吧。」
他訝異地看著我。
我笑道:「先帶你去我家看看環境。」
10
江氏的注資合同和婚前協議,
一並放在我和江祁白的面前。
江家注資的部分,我會以股份的方式轉到江祁白的名下。
在律師解釋完婚前財產的相關部分之後,開始講解關於夫妻生活以及子女部分。
內容比較簡單。
夫妻生活遵循雙方自願的原則。
若是雙方無法在婚姻存續期間產生感情,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離婚。
在婚姻存續期間,若是雙方孕育了子女,且是獨生子女,那麼子女必須隨母姓商,並且在離婚時,男方必須無條件放棄撫養權,相應的,女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男方承擔撫養責任。
這是我的底線。
畢竟我家是真的有一個企業要繼承。
不過我也知道這樣的條件,並不是很好接受。
看著聽完條款有點蒙的江祁白,我直言道:
「商氏需要一個繼承人,
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話,我也可以用醫學手段生育後代……」
「不!沒有,我沒有不願意。」江祁白急忙道,「我就是就是……」
他看了眼身旁的律師,紅著臉小聲道:「我就是在想我倆孩子該起什麼名字。」
說著,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揚。
我:「……」
難怪江舒月說她弟是個戀愛腦。
不過,確實還挺可愛的。
11
籤完所有合同和協議,當晚江舒月就在接受採訪時透露了兩家聯姻合作的消息。
好消息是,商氏和江氏的股票都漲了。
壞消息是,由於江祁白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而我和江舒月這些年卻有不少交集。
甚至當年我當街搶人救下江舒月的事還上過本地新聞。
聯姻消息一出,網上反而莫名刮起了一陣嗑我和江舒月 CP 的風潮。
我對這些事一貫是不太在意的。
直到助理提醒有一條我和江祁白的 CP 視頻突然上了熱榜。
江祁白本科畢業後自己搞了一個遊戲工作室,出了兩款獨立遊戲,質量和口碑都還不錯。
所以當我看到上傳視頻的新博主頭像上小白工作室的 logo 時,我就知道江祁白這兩天晚上抱著個電腦神神秘秘地在幹什麼了。
沒想到他這麼在意。
我想了想登上自己的私人賬號,給他點了個贊。
下一秒,我就收到一條消息提醒,顯示對面賬號關注了我。
我低頭笑了一下。
助理有些不解。
我也當作無事發生,起身去會議室開會。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我處理完工作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剛回到家,就看見傅隨和江祁白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見到我,兩人同時站起身開口:
「寧寧。」
「阿寧。」
然後二人同時一愣,帶著敵意看對方一眼後,又齊刷刷地看向我。
二人的眼神,竟然都顯得有些委屈。
我沉下臉,走過去看著江祁白。
江祁白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麼,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受傷的表情。
而傅隨的表情不知為何瞬間有些得意。
我皺了皺眉,開口道:「江祁白,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放?」
此話一出,江祁白先是驚訝了一瞬,但很快就亮著雙眸,
硬壓著嘴角「委屈巴巴」地拉住我的袖子解釋:「我沒有,是他自己開門進來的。」
我這才想起傅隨確實一直都有我家的鑰匙。
我抬眸看了眼傅隨,但還是毫無感情地「指責」江祁白:
「下次遇到這種事直接報警,我不喜歡我家裡有外人。」
傅隨的面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商寧!」他咬著牙喊我的名字。
江祁白聞言,立刻一個大步擋在了我的面前,怕他會傷害我。
但我卻沒有躲避,平靜地直視著傅隨:「傅隨,這裡不歡迎你,以後別來了。」
傅隨看看我,又看看江祁白。
手心捏緊又松開。
「好,商寧,你真是好樣的!」
看著他恨恨離開。
我才嘆了口氣,囑咐江祁白:「明天讓人來把鎖換了。
」
江祁白乖巧點頭,又盯著我半天,才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伸手抱住了我。
「我發誓,我江祁白永遠不背叛商寧。」
我愣了愣,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抬手回抱住了他。
12
不得不說,年輕人的體力確實好。
常年失眠的我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等睡醒已經是中午。
因為是周六,我在家吃了江祁白做的早餐,送他回工作室。
就習慣性去花店買了花,去墓地看我媽。
但這一次,我卻在我媽的墓前見到了傅隨。
自從沈珍珍自S之後,他就沒有再來看過我媽。
我捧著花,與他隔著幾排公墓對視了一眼。
然後毫不在意地走過去,把我自己買的花放到我媽的墓前。
「阿寧。」他看著我,猶豫了半晌才開口,「你真的要和江家那小子聯姻?」
我回眸,用目光上下掃視了他一眼,譏諷反問:「和你有關系?」
說著我就拿起了他放在我媽墓前的花,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箱。
「商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