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報復我,他故意把妹妹的替身帶到了我們的婚禮上。
他說:「商寧,想做傅太太,你就忍著,不然婚禮就取消。」
我當著他的面取消了婚禮。
可後來,他卻在我的婚禮上發了瘋。
他紅著眼問我:「為什麼,你怎麼能嫁給別人?」
我隻是笑了笑:「想做商先生,你還不夠格。」
1
傅隨帶著酷似沈珍珍的女孩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時,我像是被人兜頭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我忽然明白,他低頭求和,要和我繼續履行婚約,不過就是為了看我這一刻的尷尬和狼狽。
可現在偏偏不是翻臉的時候。
眼下商氏的新項目正在關鍵時期。
在場的不單單隻有傅家和商家的親友,
還有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投資人。
我隻能深吸一口氣,頂著周遭好奇的目光上前。
在他做出更出格的舉動之前,壓下所有情緒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對身旁的助理道:
「來了就是客人,小唐,給這位小姐安排一個位置。」
同時用目光警告傅隨見好就收。
可他卻輕蔑地笑了。
直接牽起身邊女孩的手,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商寧,我今天帶她來,就是要告訴你,林苑她是我的女人。
「如果你還想做傅太太,就忍著,不然婚禮就取消。」
視線交換之間,我就明白了,他在要挾我。
我從我爸手上搶回來的商氏就是個爛攤子。
這幾年在我的經營之下雖有不小的起色,但到底根基不穩。
眼下的這個新項目,可以說關系著公司的未來。
這場聯姻,對我和商氏的意義遠比對他的重要得多。
他賭我不會輕易在這個時候和他翻臉。
我看著他,第一次覺得和他有一份眼神就能了解對方想法的默契,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輕輕握了握拳,拇指拂過中指上他向我表白時送我的戒指。
最後問了他一次:「傅隨,你真的想好了?」
可他卻道:「商寧,這是我們欠珍珍的。」
2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因為無法克制的情緒有點顫抖。
傅家內鬥嚴重,傅隨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傅二叔所害。
是我媽看在與他媽多年的友情,把他接到商家照顧,他才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
他是親眼看著沈珍珍的親媽和我爸,怎麼陷害我媽,將她逼成瘋子,關進療養院,直到將她逼S的。
也是親眼看著我是怎麼在這個被我爸改換了門庭的家裡,備受屈辱地活下來的。
我媽去世後,他不得不回到傅家,在他二叔手下戰戰兢兢地活著。
那時,是他拉著我的手和我說:「阿寧,你放心,這些欺負過我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可現在,他卻說,這是我們欠沈珍珍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倏然湧上心頭。
我壓著洶湧而來的情緒,抬手扯掉頭上半遮的頭紗,用極冷的聲音道:
「傅隨,你自己發瘋別拉上我。
「當年我爸用商家的錢在外面養著她們母女,她沈珍珍從出生開始,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資產。
「她所擁有的一切,
都是偷我商家的,都沾著我和我媽的血!我欠她什麼?」
「商寧!」
傅隨厲聲打斷我,再也維持不住一貫從容的姿態:「珍珍她已經S了!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愧疚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從來沒有讓她去S。」我面無表情地反駁。
「若不是你不願意放過趙阿姨,她怎麼會自S?」傅隨雙眼赤紅地質問我。
我愣住。
原來如此,原來他一直將沈珍珍的S算在了我的頭上。
3
沈珍珍一直都很喜歡傅隨,即便從未得到過他的回應。
當年傅二叔被傅隨逼上絕路,想開車和傅隨同歸於盡。
關鍵時刻,是沈珍珍她衝過去推開了傅隨。
而她自己則被嚴重撞傷,隻能截肢保命。
又在手術前,
被查出了肺癌晚期。
當時我爸已經被我送進去吃上了牢飯。
而沈珍珍的親媽趙慧也被我送進了當年他們關我媽的療養院。
沈珍珍求了傅隨,讓他帶她來見我。
希望我能看在她快要S了的分上,放過她媽。
我拒絕了。
第二天,沈珍珍就自S了。
她留下遺言,說希望能用她的這條命,替她媽媽贖罪。
我沉默地盯著傅隨的臉。
再也看不到當年與我攜手的少年。
隻是發現,他此刻看我的眼神,與他抱著沈珍珍屍體看我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才明白,原來那時他就已經恨上我了。
這一刻,我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心裡就像是忽地多了一個空空蕩蕩的黑洞,吞噬掉了我全部的情緒。
那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我親眼看著被折磨成瘋子的我媽,在我面前跳下天臺我卻無能為力的那一日。
我知道,那個和我一起長大,攜手走過人生最黑暗時光的少年。
今天也終於是S了。
我聽到自己用無比平靜的聲音,反問他:
「我為什麼要放過害S我媽的兇手?我又為什麼要為了仇人的女兒自S而愧疚?」
當年,趙慧和我爸害S我媽,又N待我。
要不是外公早已立好了遺囑,他所有的財產隻有等我滿二十歲才能繼承,若是我出意外,這些財產就會被捐獻。
我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可即便我活到了成年。
那些年,因為沈珍珍喜歡傅隨,我在家裡在學校都受盡了欺辱。
曾經的傅隨也曾無數次看著我身上的傷口紅了眼,
咬著牙發誓一定要以牙還牙。
可現在他卻說:「商寧,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惡毒?」我面色平靜,摘下了戴了十年的戒指,丟在他的面前,「那好,傅隨,我們完了。」
傅隨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真的和他翻臉。
但隨即他又威脅我:「商寧,你想清楚了,你今天走了,傅家和商家的合作就完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
他面色才稍稍放松:「隻要你認了林苑這件事,我可以保證兩家的合作不會受到影響……」
「傅隨。」我打斷他,「也許你從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當年我看著我媽為了感情處處退讓,最後隻換來我爸變本加厲的傷害時。
我就知道,沒有原則的退讓換不來良心,
隻會讓自己一步步喪失陣地。
而我永遠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4
離開酒店,我直接回了公司。
在這個關鍵時期,我甚至沒有時間處理自己的情緒,立刻就讓秘書通知公關部和所有高層召開緊急會議。
我的離開,就意味著商傅兩家聯姻破裂。
事已至此,我必須馬上想出對策應對接下去可能發生的輿論風波。
以及這件事對投資方信心的影響。
我穿著一身來不及換下的潔白婚紗,閉目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
頭腦卻無比清醒。
傅隨這位京圈太子爺自帶話題。
今天婚禮上鬧成這樣。
這個新聞,想壓是壓不下來的。
甚至完全可以預見明天的熱搜會怎麼樣。
事到如今,
與其等輿論發酵被動應對,倒不如就借這次輿論的東風推我們商氏一把。
我就這樣穿著婚紗,和公司高層開了一晚上的會,確定了第二天的輿論策略。
又在凌晨時,叫來了專業的造型團隊,按我的要求為我設計打造第二天面對公眾的造型。
5
翌日,我和傅隨感情生變婚禮取消的消息,如預期一般空降了熱搜。
雖然傅氏那邊一直在給話題降熱度,甚至還放出了旗下兩個藝人的八卦,轉移注意力。
但有我砸下去的真金白銀,加上傅隨這些年在網上的話題度,以及民眾對豪門婚姻的好奇。
這個話題還是毫無意外地爆了。
公眾都在猜測婚變的原因時,我安排的營銷號開始推這一年來,傅隨和替身林苑「幽會」的各種親密照片。
與此同時爆出,
我疑似因情傷連夜出國。
我和傅隨過去相互扶持的點點滴滴,也被「扒」了出來。
就在網友感嘆雙向救贖的感情最終還是抵不過時光時。
傅氏那邊終於發了澄清,說我和傅隨是好聚好散。
但網友卻不買賬:【什麼感情,要到婚禮當天才好聚好散啊?】
我坐在機場 VIP 候機室中,喝著咖啡,給嘲諷傅氏澄清稿的網友點了贊。
順便讓人放出,婚禮現場我和傅隨爭吵的視頻。
這一下,輿論直接炸了。
尤其是我媽被我爸和沈珍珍親媽迫害的往事被扒出來之後,網友直接憤怒了。
【艹,看得我拳頭都硬了,姓傅的這是什麼逆天發言,要是我媽被害S,本來屬於我的一切都被私生女霸佔,我能直接炸飛全家。】
還有人翻出沈珍珍以前在賬號上曬千萬級珠寶,
而同時期的我卻常年隻能穿著發白校服的對比照。
【就這,怎麼好意思道德綁架商寧原諒她媽的?】
當然也有網友比較善良,隻說:【S者為大,我罵人比較難聽,就先走了。】
這時,我用個人賬號發了一則聲明。
內容就六個字:【已分,專心工作。】
商氏的官博同步轉發,附帶發了我的機場照。
同時強調,我這次出國並非因為情傷,而是要與我司新品牌女裝的設計師見面。
我的機場照,在公關部的安排下,很快就傳遍了全網。
這些看似隨意的抓拍,實則每一根頭發絲都經過了專業團隊的精心設計。
照片中的我穿著剪裁設計修身的白 T 和闊腿西裝褲,微卷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
這套穿搭,沒有任何誇張的造型,
但在造型團隊的加持下,看著十分幹練松弛。
絲毫不見失戀後的頹喪。
【我去,姐姐好帥!】
【媽耶,誰懂啊,這姐的西裝褲簡直穿在我心巴上。】
【事業批真的愛住了。】
當我的飛機在國外落地時,我的時尚品牌已經上了熱搜。
我照片中的同款單品都銷售一空。
尤其是品牌的時裝線。
這個品牌系列本就是以優質的面料和舒適的剪裁為賣點。
目標客戶是有了一定經濟能力後,對衣物材質和剪裁舒適度有一定要求的女性。
這些女性頗有閱歷,比起兩性敘事,她們更加在意自己的感受。
而這次的輿論走向,正好與本品牌的理念不謀而合。
我的這一系列操作直接讓我的時裝品牌出了圈。
6
這就是我的應對策略。
也是我做人的準則。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但我要解決的不隻是聯姻失敗帶來的輿論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