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城從那天晚上之後就沒回過別墅,聽我派去跟著他的人說,他竟然還在想著把沈清雪撈出來。


我直接撒手不管,本來沈清雪也關不了幾天,這次隻是想讓她長個記性。


 


我的兒子可不是她的搖錢樹。


 


不過,王城戀愛腦我還是真沒看出來。


 


家族裡好像沒有戀愛腦的基因吧。


 


「陳思言,是你爸爸介紹進的集團?」


 


我看向身旁正在吃早餐的顧央,一向多話的她,今天顯得格外心事重重。


 


對於我的詢問也沒有反應,我重復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


 


頓了頓,隨即開口為我解惑。


 


「對的,當時就是爸爸帶他進的公司,親自給他安排了安保部門的職位。按輩分的話,我還得叫他一聲表叔。」


 


一個安保部的保安,是怎麼進入需要刷臉認證的實驗室,

怎麼拿到的最新成果。


 


不過現在我沒時間考慮這個,眼前還有一件事等著處理。


 


我暫時放下心中疑問,放下手上的資料,認真地看著她。


 


「央央,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出了什麼事嗎?跟媽媽說說可以嗎?」


 


「可是,媽媽,我害怕說出來之後會有不好的結果。」


 


我如幼時那般牽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顧央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爸爸他可能出軌了。」


 


06


 


昨天晚上,顧央因為剛進集團,有些業務上的事還不熟練,就留在了辦公室裡加班。


 


王然因為忙著項目,也留在了集團裡。


 


顧央中途出去上廁所,順手把辦公室的燈關了。


 


回來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個陌生女人進了王然的辦公室。


 


顧央雖然進公司沒有多久,但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她記住所有員工的樣子。


 


她可以肯定,那個女人不是公司的員工。


 


一個陌生女人進了公司,自己的爸爸非但沒有警惕懷疑,反而打開門讓她進了辦公室。


 


顧央起了疑心,躲在一棵巨大的盆栽後,靠近聽了聽。


 


兩人可能覺得這個點,公司裡已經沒人在。


 


動作也放肆起來,燈光下,玻璃牆上映出兩人交纏的身影。


 


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傳出。


 


女人進去辦公室到出來,一共用了半個小時。


 


顧央怕被發現,也是怕羞,悄悄拍下女人的臉之後,連未完成的工作都不管了,慌亂地回了家。


 


對於顧央說的話,我還是信的。


 


不信自己的女兒,那我還能信誰。


 


怪不得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親眼目睹父親的出軌,換了誰也接受不了。


 


顧央打開手機相冊,給我看了那個女人的照片。


 


從模糊的相片可以看出,顧央當時有多緊張,連聚焦都忘了。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


 


王然的初戀,徐妙妙。


 


07


 


那個為了攀上一個大腹便便的富豪,拋棄了當時還是窮小子王然的徐妙妙。


 


徐妙妙和我,還有王然,是大學一個班的同學。


 


我和王然都是一個村出來的,因為懂事早,一直都是專業裡的佼佼者。


 


我和他是各種比賽和獎學金的競爭對手,私底下關系還不錯。


 


漸漸的,我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徐妙妙父母都是公務員,家裡條件不錯,容貌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常年噴香水,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股香味,不僅迷倒了學校裡的萬千少男,還迷倒了王然。


 


他鬼迷心竅一樣,每天省吃儉用,再加上兼職,就為了給徐妙妙的生日送上各種名牌包。


 


這大大滿足了徐妙妙的虛榮心。


 


王然的外貌條件也不差,能力又強,學校裡也有不少女孩子給他遞情書送禮物。


 


徐妙妙覺得有面子,就答應做王然的女朋友。


 


我對王然的感情也隻能埋在心底。


 


後來徐妙妙大學畢業後,給別人當了好幾年的小三,氣S了富豪的原配之後,憑著姣好的容貌嫁入豪門,倒是過了幾年風光日子。


 


富豪和原配隻有一個兒子,徐妙妙嫁入豪門,為了爭奪財產沒少跟這個便宜兒子打機鋒。


 


這個兒子也是個能耐的,幾個回合下來,反而佔了上風。


 


三年後富豪因為腦溢血S在了另一個小四的床上,

富豪兒子迅速接手公司,把自家老爸的骨灰往公墓一放,連夜把徐妙妙趕出了自己家。


 


當時我跟王然結婚四年,顧央已經兩歲了。


 


大學畢業後的十年裡,我和王然合作創業,結婚那年已經小有成就。


 


顧央出生時,公司已經上市了。


 


徐妙妙冒著大雨,不知怎麼的跑到了我家門口,跪在地上哀求王然收留她。


 


我冷眼旁觀,想看看王然是怎麼處理這個舊情人。


 


王然估計也是心裡有怨氣,幾次都讓人趕她走。


 


漸漸地,徐妙妙就不來了。


 


後面聽說,她走了門路,去了國外。


 


還有人說,她有了新的金主。


 


消息傳來傳去的,不知真假,漸漸的,徐妙妙就消失在了我們這個圈子。


 


我隻當個笑話聽聽,當時心裡想著反正不是自家老公。


 


可是現實給了我兩巴掌。


 


我丈夫還真是她的金主。


 


一旁的管家遞過幾顆藥,我接過,直接吞咽下去。


 


08


 


第二天,我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進了公司。


 


路過保安亭時,我看見了一個熟人,心內頓時就定了下來。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心內平靜多年的欲望突然泛起了漣漪。


 


終有一天,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一路走來,公司裡添了許多新面孔,以前的老人也都還在。


 


走到王然的辦公室,許秘書看見我,臉色有些慌亂,手上抱著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將她的眼神和動作記在心裡,隨後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疑問,說:「我還不能來自己的公司了?」


 


許秘書自知失言,

換了個話題:「夫人,董事長現在在見客人,您要不然去休息室等等,等客人走了我再通知您。或者您有什麼事的話我幫您傳達。」


 


裡頭適時傳出談話聲,依稀可以辨認出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假的,都是假的。


 


來之前我打聽過了,王然今天下午沒有客戶見面。


 


我仔細觀察許秘書的表情,竟然沒有一絲變化。


 


可見是平時給王然打掩護的次數多了去了,多到能睜著眼說瞎話了。


 


「倒也沒事,他最近太辛苦了,我讓家裡阿姨煲了湯,給他補補。」


 


「我現在也沒事,公事要緊,等等就等等。」


 


我裝作大度,像是接受了她的建議,真的去了休息室。


 


過了十分鍾,許秘書來接我。


 


打開門,濃厚的古龍香水味撲面而來。


 


除了這個,

我再也聞不出其他味道。


 


辦公室,裡頭的布置跟五年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王然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手上還拿著一份文件,旁邊還有堆積如山的資料。


 


他埋頭苦幹的樣子,倒真像一個辛勤工作的老板。


 


我將保溫飯盒放在茶幾上,發出不重不輕的響聲。


 


王然好像剛發現我似的,對我露出一絲抱歉的微笑:「老婆,最近太忙了,沒聽見你進來的聲音。」


 


我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打開飯盒舀了一碗湯出來遞給他。


 


「沒事,先喝湯吧。你看你忙了這麼多天,都瘦了。」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對著他的啤酒肚說著他瘦了的謊話。


 


自從知道他出軌,我拿得起放得下,對他這些年存留不多的情分,也就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今天來,

也隻是為了試探他。


 


王管家給我的資料,除了陳思言的,還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趁著他喝湯的功夫,我借口這五年沒來公司想參觀一下他辦公室的新布局。


 


聽見我的話,他喝湯的動作停了一下,不過隻是一瞬,隨即說隨便看。


 


我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再次肯定這間辦公室有問題。


 


在辦公室裡轉了轉,所有細節都看在了眼裡,手上動作也沒停,所有的擺飾都摸了一遍。


 


聽說有些老板,為了避免妻子突然查崗,會在辦公室裡修一個密室,用來金屋藏嬌。


 


這種密室的機關一般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可我將所有角落都看過了,也沒發現什麼機關。


 


「老公,你這辦公室裝修得不錯啊。」


 


我隨口一說,盯上了會客廳牆上的一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古畫。


 


現在我沒摸過的,就剩那副古畫了。


 


就在我將要觸摸上古畫表面時,王然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動作。


 


「老婆,這幾天我一直沒回家,不知道關於公司機密泄露的事,警方查的怎麼樣了?」


 


我回過頭,王然依舊低頭喝著湯,仿佛剛才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今天來也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沈清雪還沒松口,我僱了私家偵探查到了,是公司安保部的一個保安,陳思言偷了幾束玫瑰出去,並送給了沈清雪。」


 


「我聽央央說,他是你的親戚。」


 


09


 


不怪我不知道陳思言和王然的關系。


 


我父母走的早,親戚們看我是個女娃,想要謀奪我家的土地和財產。


 


全靠我爸唯一的兄弟,我的二叔拿著鋤頭整天守在我家為我撐腰,

我才能保住家裡的地,保住父母留下的遺物。


 


二叔一輩子沒有結婚,一直在外打工,賺錢供我讀書。


 


我的事業剛剛起步,二叔便因為積勞成疾,突發性腦溢血去世。


 


沒能讓他享福,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二叔走後,我不想回到那個吃人的地方,就把老家的地承包出去,這些年再也沒回去過。


 


村子裡的事傳不到我耳朵裡,自然也就不知道陳思言是王然姨媽的孩子。


 


王然也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啊對,當時姨媽找到我這來,說讓給小陳安排個工作。我不好推辭,就把他安排到安保部門了。」


 


「既然查到是他幹的,就把他交給警方吧。」


 


王然直接就承認了,說得光明磊落,輕描淡寫地決定了陳思言的命運。


 


「他不是你親戚嗎,

你不怕姨媽來鬧?」


 


「陳思言的履歷不行,不然我怎麼隻會安排他進安保部。再說了,他竊取公司商業機密,姨媽要是有臉來鬧就來,我不虧欠她什麼。」


 


這一副大義滅親的樣子,我還真不好多說什麼。


 


許秘書突然衝進來,顧不上我還在,著急忙慌地說:「老板,警察突然衝進安保部抓了一個員工走。」


 


不用想,被抓走的是陳思言。


 


「我報的警。」


 


「其實線索昨天晚上我就看見了,你沒回來,我找不到人商量,又怕人跑了,來公司之前我就報了警。」


 


給王然送湯,也是想找個借口看看陳思言還在不在公司。


 


路過保安亭時,我特意搖下車窗看了一眼裡面。


 


確認陳思言在,即刻就報了警。


 


沒想到王然挺膽大,竟然沒把陳思言送走。


 


「我有個問題,陳思言不過是一個保安,沒有刷臉權限進入實驗室。那麼,是誰讓他成功偷走玫瑰的呢?」


 


我假裝無意地問出這個問題,滿意地看見王然的臉色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