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耳後都有同樣的痣,他說他們可能上輩子就是親人。
他把「妹妹」寵上天。
為此不惜延後跟我的婚禮。
我讓他注意邊界,別做讓人誤會的事。
他嗤笑:「盛微,希望你大度一點,她隻是我的妹妹。」
既然如此,我轉身也找了個弟弟。
婚禮那天,裴琛發了瘋。
「盛微,你嫁的本該是我。」
1
我在國外做策展一個月,裴琛認了個幹妹妹。
裴琛帶著她出入各種名流聚會,儼然已經把她當作自家人。
他打電話來解釋,「微微,你見到瑤瑤就知道了,我們上輩子可能真的是親人。」
他之所以這麼認為,是因為林瑤的耳後有一顆跟他一模一樣的痣。
他說他在一個雨夜開車路過建大,差點撞到當時正冒雨跑回學校的林瑤。
林瑤嚇得摔倒在地。
他把人送去醫院,然後就看到了這顆痣。
他說,當時林瑤湿漉漉的,看上去就像隻等待他認領的小貓。
裴琛喜歡貓,他自己就養了一隻挪威森林貓,叫妙妙。
以前他說過,在他心裡,我排第一,妙妙排第二。
閨蜜給我發了張照片。
照片裡,林瑤穿著一身純白緞面晚禮服,挽著裴琛的胳膊,笑得溫婉。
那身晚禮服是高定,隻看一眼,我就知道,是出自常跟我合作的設計師之手。
閨蜜叮囑我,「微微,你要小心,據我幾次的觀察,兩人沒那麼單純。」
我把照片發給裴琛,打了個問號。
他立刻回我,
【微微,別多想,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然後他又給我發了一張婚禮主題的圖片。
【我想把我們的婚禮布置成這樣,喜不喜歡?】
點開一看,整個場地藍白相間,粉紫點綴,很夢幻。
2
我跟裴琛的婚禮由他全權負責,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
原因無他,我實在是太忙。
婚禮一推再推,裴琛已經不願意再等。
他說想要早點把我娶回家。
盛裴兩家本就是世交,長輩也希望我們早點定下來。
裴琛曾委屈問我,「微微,你是不是不願嫁給我?」
我無法,於是提出要不就包個餐廳兩家親人在一起吃個飯就好。
他不願,堅持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說自己會全權負責,我隻要人到就好。
所以我瘋狂工作,隻為能趕在婚禮前回國。
可下了飛機,我卻收到他的信息:
【微微,我們的婚禮,能不能推遲?聽說那天日子不好。】
我很疑惑,當初裴家很著急,要想盡快完婚,為了選最近最好的日子,還專門找人看過。
訂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期,不然就要等到明年。
現在怎麼就不好了呢?
我給裴琛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隻好聯系閨蜜顧樂汐。
她很快就來接我,並且直接把我拉到了酒吧。
她說,今天是裴琛那個幹妹妹的生日,他包了整個酒吧給她慶生。
「你正好去看看對不對勁,姐妹的直覺從來不會錯。」
3
酒吧裡彩燈閃爍,音樂聲震耳欲聾。
我在最裡邊的卡座找到了他們。
一群光鮮亮麗的人裡,穿著樸素白 T 跟藍色牛仔褲的林瑤很顯眼。
我到的時候,一群人正在起哄,看著裴琛將一條鑽石項鏈往林瑤脖子上戴。
那條項鏈是 S 牌新品,價值幾十萬。
林瑤摸著脖子上的項鏈,羞澀地在裴琛臉上親了一口,「謝謝琛哥。」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嫂子!」
所有人都朝冷眼站在一旁的我看過來。
裴琛看到我,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慌張。
「微微,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說著一把拉起林瑤,帶到我面前。
「我給你介紹,這是林瑤,我認的幹妹妹,你看。」
他輕輕將林瑤耳邊頭發別開,露出耳後那顆痣,語氣興奮,
「是不是跟我的一模一樣。」
我看見他的指尖撫過那顆痣,
林瑤的耳廓頓時就紅了。
就因為一顆痣,他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當妹妹,還包酒吧給她過生日,還送昂貴的生日禮物?
我語氣冰冷,「裴琛,你不覺得你很荒謬嗎?」
我當眾質問,裴琛有些下不來臺,臉色難看。
其他人見氣氛不對,趕緊過來拉我們。
「嫂子,你剛回來,先坐下來休息,咱們琛哥是看見你回來太高興了。」
林瑤說:「盛微姐,是不是因為琛哥送我的項鏈讓你不高興了,我可以不要的。」
她說著就伸手想要拿下來,卻反被裴琛握住。
「送你了就是你的,我還不能給我妹送個禮物?」
他的手越過我,像是安撫般摸了摸林瑤的頭發。
「乖,先去那邊坐,我跟你微微姐說兩句話。」
我無話可說,
端起桌上的酒潑了他一臉,轉身走了。
4
裴琛沒有追上來。
我了解他。
我讓他當眾下不來臺,他再追上來會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裴家闊少,從小養尊處優,都是別人巴結他吹捧他,遇到被人潑酒這種事,恐怕也是第一次。
我們一個星期沒有聯系。
期間設計師打來電話,說定制的婚紗已經做好了,問什麼時候去試。
「先放在那裡,有可能我不需要了。」
裴琛大概是從設計師那聽到了我的話,最先坐不住。
他拿著大捧的黃玫瑰花束來找我。
「微微,你要生氣到什麼時候,我承認那天沒接到你電話是我不對,但你火也發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為了跟我道歉,裴琛特地包下了我愛吃的那家餐廳。
他精心準備了浪漫的燭光晚餐。
偌大的餐廳隻有我們兩個人,他看著我笑得很溫柔,
「微微,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直奔主題。
「裴琛,說清楚,婚禮為什麼要延期?」
他眼神躲閃,可見我勢必要一個答案,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索性實話實說,
「那天是瑤瑤媽媽的忌日,我覺得在那天結婚,不太好。」
我看著他,隻覺得無語。
「所以,現在是為了一個對我來說素不相識的人,推遲了婚禮?」
裴琛很不高興,眉頭緊鎖,「那天不是介紹你們認識了嗎?她是我認的妹妹,以後也就是你妹妹。」
「裴琛,我很忙,沒空去認識闲人,而且,你當我傻嗎?」
我跟裴琛是彼此的初戀,
他除了我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
這在他那幫遊戲在花叢中的公子哥眼中,簡直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
所以他們時常調侃他,是個妻管嚴的情種。
久而久之,他面子上掛不住。
可他知道我的脾氣,一旦知道他三心二意,我們之間就完了。
所以,他跑去認了個妹妹,想在那幫兄弟間找回些面子,也彌補了心裡的那點不甘願。
聽了我的話,裴琛開始面露不耐,
「認個妹妹也不可以?微微,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響了。
是林瑤打來的。
她在那頭哭,說自己坐公交坐過了站,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地方很偏僻,打不到車,她很害怕。
裴琛起身拿起外套就要走。
「裴琛,
你確定要離開?」
他看著我,眼神冷漠,「微微,我希望你大度一點,天已經黑了,她獨自在外面很危險。」
說完,他看也不看我,打著電話很焦急地走了。
第一道菜才剛上,服務員看著我的臉色,問得小心翼翼,
「盛小姐,剩下的菜還要上嗎?」
「上,怎麼不上。」
我把裴琛的號碼拉黑後,叫來了顧樂汐。
都是我愛吃的菜,犯不著為了渣男賤女浪費。
5
顧樂汐來問清事情的原委後,把裴琛罵得狗血淋頭。
她說,「微微,你可要想好了,這談戀愛要是不高興分了就分了,結婚了可不一樣,他婚前就來這出,婚後還指不定怎麼樣。」
顧樂汐越說越氣,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他以為他是什麼霸總呢,
還找個綠茶來演深情戲碼。」
我被她的表情逗笑,抬眼間,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朝我們走來。
「對了,就咱倆吃太孤單了,所以我又叫了個人來。
她朝那人招了招手,「快過來,磨磨唧唧的。」
「我弟,顧星野,從國外回來了。」
那人走到亮處,眉眼漸漸清晰,他看著我眼中含笑,
「姐姐,好久不見。」
顧星野?
是那個小時候冒著鼻涕泡追在我們屁股後面跑的小胖墩顧星野?
我仰頭看著眼前這個一米九帥氣逼人的大高個,一時間忘了說話。
「姐姐,太久沒見,不認識我了?」
「不是。」我吞下口中的食物,脫口而出,
「我隻是有點震驚,你怎麼長這樣了?」
這頓飯,
我們談起很多小時候的事,吃得很愉快,以至於我沒接到裴母給我打來的電話。
再跟她聯系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知道了林瑤的事,又聽說我還沒去試婚紗,特地給我打電話。
她說:「微微,裴琛幹的混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把他訓了一頓,讓他來給你道歉,至於那些不相幹的人,你放心,我會打發。」
6
裴琛是來了,但他是帶著林瑤一起來的。
他說,這件事是有誤會,他要解釋清楚。
「微微,不是你想的那樣,瑤瑤我隻是把她當作妹妹,她以後也會把你當作嫂子。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有的人一眼看見就明白是家人。」
「我是獨女,不太清楚。」
林瑤遞上她手裡的紙盒子,說是她親手做的餅幹,希望我能喜歡。
我沒有接,我從不吃來路不明的食物。
看著兩人站在那裡一唱一和的樣子,我想起了昨晚見到的顧星野。
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我都不敢說他是家人,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陌生人,算哪門子家人。
林瑤紅了眼眶,委屈得直掉淚。
「琛哥,看來盛微姐她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在見面了,畢竟你們都要結婚了,
「要是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婚事,這輩子我都會良心不安。
「你送給我的那些東西,我都會還給你的。」
她說完,一邊抹淚,一邊轉身就走。
裴琛急忙拉住她,然後回頭看我,「盛微,說句話。」
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
我隻好說,「裴琛,我看,這婚還是不要結了。
」
誰知這話不知道是觸到了林瑤的哪根神經,她突然哭喊起來,
「盛微姐,為了琛哥的幸福,我已經退步了,為什麼你還要逼我們,究竟要怎樣,你才會開心。」
她就像那些苦情戲裡的女主角,哭得淚流滿面,楚楚可憐。
而我就像那個拆散了他們的惡毒女配,著實可恨。
既然都這樣了,就不如再惡毒一點。
我走上去,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把林瑤打懵了,她都忘了怎麼哭。
裴琛更是怔了一瞬。
隨即他才握緊我的手腕,冷冷盯著我。
他說:「盛微,你確定要這樣?」
「怎樣?帶著你的妹妹,滾出我家,這婚也別結了。」
7
取消婚約,對於京城的兩家豪門來說,
是大事。
它關系到的不僅僅是兩個人,還是兩個家族的利益。
當初裴琛在追我時,就在我爸媽面前發過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如今鬧到要取消婚約,我爸媽很不高興,所以裴家上門時,他們一直冷著臉。
裴母笑著打圓場,「多大點事,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人,鬧成這樣,裴琛已經跟我保證過,跟那個女的斷了,再也不聯系。」
裴琛知道我的性格,一向說一不二。
所以在長輩面前,他把姿態放得很低,他說:
「微微,是我做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看著我,眼眶微紅,「婚禮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跪在我爸媽面前認錯。
「伯父伯母,這次是我做錯了,我不該讓微微生氣,希望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