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李芭拉得手了。


 


半小時後,方文川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坐在床邊沉默不語。


 


我故作不在意地抱住他安慰:「沒關系的,可能是最近你太累了,兩分鍾也很厲害哦!」


 


沉默半晌,他像是下定決心般:「小阮,你能不能借我 40 萬塊錢?我們夫妻一體,我隻信得過你。」


 


他將事情美化一番,畫了好大一張餅,抱著我求了半夜。


 


又是下跪保證能還我,我終於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等他睡著以後,我拿過他的手機把他的大拇指摁上去,鼓搗了兩個小時,給他辦了好幾張信用卡和網貸,再把銀行短信全部拉黑。


 


第二天方文川看著到賬的四十萬高興壞了,抱著我狂親。


 


看著提現賬戶裡的八百萬眼睛都紅了,迫不及待地將錢全都充值進去。


 


「老公,

我去給你端點湯。」


 


他根本沒理我,我轉身進了廚房,看到手機裡新到賬的 40 萬淡淡一笑。


 


方文川瘋狂地發信息:【可以提現了吧?什麼時候能到賬?】


 


【在嗎老師?能不能回復一下!】


 


「......」


 


5


 


我從門縫處看出去,他正狠狠薅著自己的頭發。


 


果然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覺得疼。


 


方文川,你有沒有想過你騙婚的那些女孩經歷了多少絕望?


 


這隻是個開始,就受不住了嗎?


 


我無聲笑了,打開「幸福男孕」的網站將方文川的資料發了過去,對方很快回復。


 


「符合孕育條件。」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那個破舊的孤兒院裡,年輕的老師一字一句教我們朗讀黑板上的粉筆字:


 


「當你凝望深淵時,

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斜倚著牆慢悠悠給方文川回復:


 


【尊敬的玩家您好,您今日的開盤已,目前賬戶餘額總共為三千五百萬,需要您先繳納平臺稅費 500 萬即可全部提現。】


 


廚房的門卻突然被踹開,方文川神色瘋狂地SS盯著我。


 


6


 


我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老......老公,怎麼了?」


 


手機飛快地塞進垃圾桶裡。


 


方文川沒說話,眼睛SS地看向我的腹部腎髒的位置。


 


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的第六任妻子是怎麼失蹤的了。


 


聽說他當時帶著妻子去了泰國旅遊度蜜月,那個女孩家裡有點小錢。


 


但因為她不告訴家裡就跟男人領了證,

在圈子裡丟盡了臉面。


 


以至於後來發現她在泰國失蹤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她家裡人花了好幾百萬在泰國尋人也杳無音訊。


 


而當時方文川也是在泰國尋找了一個月,形容狼狽,還上了新聞。


 


「我本來想帶我妻子去潛水,可她隻是去上了個廁所,就再也沒回來。」


 


他成功逃脫了警方的追查。


 


看來,那可憐的女孩是被他賣了,還套了她家裡的幾百萬。


 


我將酒杯裡剩下的紅酒全都倒進水池,眼中淚水迅速積蓄:


 


「對不起老公,我騙了你,其實我有糖尿病。」


 


方文川陰鸷的表情一頓,有些莫名其妙:「什麼?」


 


我繼續哭:「偷偷喝酒是我的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的糖尿病已經快治好了,醫生也說了腎髒問題不會遺傳給我們的孩子的,

當時結婚你也沒問,我就沒說。」


 


方文川眼中一言難盡,戀戀不舍地再次看向我的腎。


 


「小阮,錢不夠......你說該怎麼辦呢?」


 


他冰涼的手指在我的下巴輕輕揉搓著,像是打量一件待估價的商品。


 


李芭拉跟我說過,方文川似乎有一個很難進去的網站。


 


她曾經偷偷看過一眼。


 


裡面全都是血腥黃暴的獵奇內容,都是要付費觀看的,一個視頻觀看一次就要 300 美金,折合人民幣一千多,但瀏覽量驚人。


 


當時李芭拉臉上被他潑了白酒又點燃的視頻,就讓他在那個網站上小賺了一筆。


 


這麼一個眼裡隻有錢的惡魔,我絲毫不懷疑他會把我做成那些視頻的主角。


 


但,誰又是什麼好人呢?


 


晚上,我潛入方文川的電腦,

找到了那串網址。


 


把他的賬號好友全都復制下來,又注冊了一個新賬號,發布一條視頻封面。


 


【男媽媽生產記錄。】


 


標題才剛發出去就有不少人付費申請預覽。


 


7


 


方文川想把我們的私密視頻發到暗網上,針孔攝像頭就藏在對著床的花瓶裡,奈何他根本無能為力。


 


我臉上露出失望神色,掏出手機打開網站:


 


「老公,應該是你這段時間太累了,這個醫院男科很有名的,要不我們去調理一下吧?」


 


「我沒問題,隻是今晚你穿的這個黑色讓我沒興致。」


 


方文川伸手狠狠打落了我的手機摔門而出。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笑得暢快。


 


放心,方文川,你那個禍害了多少女孩的東西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第二天出門回來,我打開電腦的瀏覽歷史,果然是我昨天打開的那個網站。


 


手機裡收到了一條新信息。


 


【受精卵已經植入他的體內了。】


 


我立刻轉了 20 萬過去,長舒了一口氣。


 


方文川這個人,對男人的資本這方面一向自傲,有好幾個前女友都是因此拜倒在他的休闲褲下。


 


連續好幾天不行怎麼可能不急呢?我料定了他一定會去那家醫院。


 


巧的是,這家醫院正是比我先出獄兩年的獄友開的。


 


我拿出詐騙手機一邊催他交平臺稅費,另一臺手機又給他發了房屋抵押廣告。


 


此時他的提現賬戶餘額已經到了五千萬,不怕他不上鉤!


 


8


 


方文川開始變得忙碌起來,每天帶著人來看房子,談價格,根本沒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


 


我默默當著一個賢內助該有的樣子,每天熬上濃濃的補湯,都是對孕夫滋補有營養的。


 


方文川從一個一米八幾,體重一百四的大帥哥變成了兩百多斤的大胖子。


 


等他終於湊夠了 500 萬的時候。


 


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得連多走幾步路都困難了,全身浮腫。


 


看來肚子裡的三胞胎把孕體的營養吸收得很好!


 


這些日子我對他事無巨細地貼心照顧,也終於讓他對我的信任變得更深。


 


他甚至說:「小阮,我要變億萬富翁了,以後隻要你乖乖伺候我,這輩子我養你。」


 


我露出感動的戀愛腦神情:「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老公,你果然是潛力股!」


 


方文川看著「提現中」,開心地提前請了一大群狐朋狗友回家慶祝,都是那【離婚致富群】裡面的人渣。


 


竟是意外的個個高大帥氣,穿著貴氣,很是唬人。


 


我端上最後一盤菜笑著放下準備離開,手卻被一個微涼的指尖輕輕拽住。


 


清俊溫柔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點心疼看著我的手:


 


「嫂子,手怎麼受傷了?辛苦你了。」


 


我不自在地抽回了手:「沒事,就是切菜不小心弄到了。」


 


我倉皇回了廚房,想起那男人的臉,總感覺有些熟悉。


 


9


 


正心不在焉地切著飯後水果,我的手被人輕輕握住。


 


「咔!」廚房的門被反鎖。


 


「李阮,青秀區二號監獄,因為過度防衛致人S亡,今年六月份剛出獄,我說得沒錯吧,嫂子?」


 


我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血液裡的狂躁在叫囂著,從這個角度揮刀,我有把握一刀致命。


 


可是,

S人容易藏屍難。


 


輕咬下唇我眼中迅速溢滿了淚水:「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突然想起了他是誰。


 


當年的新聞鬧得很大,他一把火把老婆孩子都燒S,拿了大筆賠償金後還將老婆孩子的魂魄全都找高人鎮壓在井底下。


 


「李斌斌,我求你不要告訴我老公!」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小拇指在他手心輕撩。


 


他輕挑起我的下巴,端詳得眼裡露出一絲玩味。


 


「我可不是方雲川這種蠢貨,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你很聰明,一步步讓他把全部身家都投了進去......」


 


「我一直很喜歡聰明的女人,不像我以前那個老婆,雖然有錢卻實在愚蠢,讓人提不起興趣。」


 


「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人,沒有道德隻為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如......收收你的眼淚,

我們聯手?」


 


他伸手細致地為我擦去虛假的眼淚,眼中滿是興奮和志在必得。


 


我放下了手裡的刀,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好啊。」


 


10


 


在李斌斌的幫助下,我又做了幾款不同的 APP,專門狩獵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我的技術比之前在國外做電詐的獄友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有的發現不對勁及時抽身,有的則是越陷越深,甚至跟對面導師打商量能不能用老婆抵債。


 


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人性最深處的惡,又親手一點點將它們收割殆盡。


 


騙到將近一個億的時候,李斌斌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李斌斌為了獎勵我,偷偷帶著我去了泰國玩,紙醉金迷的芭堤雅裡我見到了那些暗網背後的人。


 


巨大的機房裡全球直播著最血腥恐怖的畫面,

不斷跳動的付款記錄。


 


受虐者通常是女性,看拍攝的背景有的甚至是自己的家中,猙獰的面孔和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聲讓這裡仿佛是人間煉獄。


 


李斌斌俯身湊到我的耳邊,聲音邪惡:


 


「小阮,你聽說過光月會嗎?這些人都是全球頂級的富豪,一條命也就幾十萬,在他們眼裡我們這種人其實都隻不過是蝼蟻,想不想加入這真正上流圈子的遊戲?」


 


「當然了,這個圈子可是不養闲人的。」


 


對面一個外國佬拍了拍手,裡面的暗門被打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被拖了出來。


 


外國佬遞給我一把刀,嘰裡呱啦說了一堆示意我上前。


 


李斌斌給我翻譯,說這是入會的儀式,他們會為我專門開一條網賭的業務,從此以後我再也不需要擔驚受怕為錢奔波。


 


他微涼的手指按著我拿起匕首,

遠遠地對著女人的脖頸比畫,教我怎麼讓人活著又受盡折磨。


 


「你可以的,你這雙漂亮的手早就沾染過鮮血不是嗎?」


 


「她們這種下等人都是自願的,為了男人用自己的身體來抵債,明明知道把她賣了的男人不可能愛著她,還是妄想著把債還清之後男人會對她感恩戴德地供起來......」


 


「你說是不是很蠢?」


 


他像個誘惑我下地獄的惡魔,一點點將我推到女人的面前,手指溫柔地幫我把刀架在女人脖子上,幾個人全都注視著我。


 


我的手指顫抖作勢用盡全力舉起來,卻在落下的時候沒拿穩「哐當」一聲!


 


匕首險險擦過女人的側臉掉在地上,我捂著被誤傷的手強忍疼痛。


 


幾個外國佬掃興地看了我一眼,做了個手勢轉身就走。


 


正好我在獄中見過那種手勢。


 


【處理掉。】


 


11


 


李斌斌倒是沒有說什麼,隻是有些無奈地幫我包扎傷口。


 


「今天被你搞砸了,我可是幫你申請了很久才有的入會資格,算了算了,知道你對女人還是太心軟了。」


 


我抱歉地依偎在他懷裡,任由他將我帶出去。


 


手指下垂時一枚極小的定位器掉在了門縫間。


 


當晚,我們就回了國。


 


我回到家一開燈就看到方文川碩大的身軀癱在沙發上,眼光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還知道回來啊?被李斌斌弄爽了吧?」


 


「我告訴你,他這個人比我可狠多了,跟他合作你遲早連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