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談幾天,男朋友便主動上交工資卡跟我求婚。


 


沒要彩禮三金我跟他領了證。


 


直到他當場撕毀結婚證滿眼惡意:


 


「寶貝,這樣可就離不了婚了哦!」


 


他以為我沒看見他的微信群閃爍:


 


【恭喜八離世家又開一單!】


 


【呵呵,沒有哪個女人能忍住工資卡上交的誘惑,全是拜金女。】


 


【老規矩,到時候讓兄弟們開開車啊!】


 


我並未驚慌失措,反而羞澀一笑:


 


「我的人生字典裡沒有離婚二字。」


 


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不是嗎?


 


1


 


正在開車的方文川側臉英俊,勁瘦的身材和昂貴的行頭確實會讓許多小姑娘上頭。


 


現在結婚登記點都開到了商場、酒店酒吧、高鐵站,

甚至大學邊上,玩開心了順便就把證給領了。


 


彩禮、車房統統不要。


 


上頭給他們的任務就是造人,一睜眼就是幹!


 


結果就是一時上頭結了,被家暴出軌想離?


 


必須轉發親朋好友砍一刀,砍到 100% 就可以辦理,且雙方都有一票否決權。


 


更有聰明地把這做成了一門產業,專門哄騙一些家境較好的在校女大學生,等畢業的時候已經在婚姻的墳墓裡三進三出。


 


方文川更是畢業就創業,靠著八離世家的賽道,年紀輕輕就住上了三室一廳。


 


李芭拉被他掏空了全部身家,又脫了一層皮才成功離開的。


 


可她已經被打得一輩子都沒了生育能力。


 


她來接我出獄時,送給我的新手機都是借網貸買的。


 


還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說怕冷。


 


其實就是怕我看見她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疤。


 


「在想什麼呢小呆瓜?到地方了。」


 


方文川眉眼溫柔地牽著我下車,鄭重地給我戴上 1:1 高仿 HW 婚戒走進登記處。


 


結婚窗口隻有兩三對明顯看起來剛到法定年齡的大學生,離婚窗口卻是排滿了隊。


 


更有一對夫妻當場打了起來:


 


「想離你就淨身出戶,再讓你爸媽把市區那套房子過戶給我,每個月給我 5000 赡養費,否則你就一輩子爛在我家吧!」


 


女人不可置信淚流滿面:「我給你生了三個孩子啊!我爸媽都八十歲了沒了房子要睡大街嗎?」


 


男人輕蔑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誰讓你當初因為一碗白粥就願意跟我領證呢?你就沒想過無門檻的證書是好拿的」


 


「沒錢?

沒錢就去賣啊!你們女人想來錢還不容易嗎」


 


女人瞪大了眼睛,臉色越來越青紫,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一口血直直噴了出來。


 


工作人員像是見怪不怪地擰眉:


 


「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收好你們的材料,在此期間轉發申請碼讓親朋好友砍一刀到 100%,三十天後再來吧!下一位!」


 


我打了個哆嗦,全身都顫抖起來,手被方文川緊緊握住,溫柔親吻著安撫我:


 


「別怕,我們是因為愛情,不會這樣的。」


 


笑S,他竟然以為我是害怕的?


 


我隻是太興奮了,他還不知道他將面臨什麼。


 


2


 


我和李芭拉是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李芭拉因為長相漂亮,很快就有人想領養,每次她都會揚起小臉認真地問:


 


「阿姨,

能不能一起領養我和李阮,我們可以隻吃一份飯的,還能幫您幹好多活兒!」


 


「求你了!」


 


可原本領養女孩的人就少,更何況要一次領養兩個?所有想領養的人最後都嘆了口氣離開。


 


後來再有人來相看孩子,院長都沒再叫我們兩人出去過,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一路磕磕絆絆也算長大了,李芭拉對讀書沒什麼天分早早就出去打工了,她拍著我的肩膀豪氣萬丈:


 


「別擔心,你就算是讀到博士後,姐姐我也供得起你!」


 


她白天幫人在檔口賣衣服,晚上還要去酒店當後廚,每天把廚房剩下的雞鴨海鮮帶回來給我吃,說是多吃蛋白質能長高。


 


好像是這麼回事,我大三的時候已經長到了 175,力氣奇大。


 


而她卻因為常年勞累隻有 1.6 米的個子,

性格潑辣,人稱小辣椒。


 


可這朵小辣椒卻在那天晚上打包剩下的飯菜時被新來經理抓到,跟蹤到了家裡。


 


當我回家時看到那經理正獰笑著撕扯李芭拉的衣服,我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氣得嘴唇都在顫抖,身體的本能更是快過了我的腦子。


 


「砰!」一聲悶響


 


等我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用凳子將那人的頭砸出了一個大洞。


 


在監獄告別那天她沒哭,隻眼睛紅紅地故作輕松笑著:


 


「小阮,你再忍忍,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早點出來!」


 


「到時候你繼續去讀書,我已經跟校長商量好了,出來後他願意破格幫你辦理入學。」


 


我不知道她能有什麼辦法,我隻覺得心裡不安,見過了人血後,我的身體好像更有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狂躁。


 


我隱隱地感覺自己好像不太對勁。


 


李芭拉最後一次監獄看我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說:


 


「小阮,我認識了一個富二代,他說認識這邊的高官,這一次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回去!」


 


我問她對方要多少錢,李芭拉沉默片刻,臨走前卻笑得明媚:


 


「不用錢,你別擔心。」


 


她就這麼認識了方文川,走進了火坑,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


 


方文川利用她想救人的心理,一點一點把她這些年攢的錢掏空,又讓她去直播掙錢。


 


等李芭拉終於知道上當受騙時,卻已經沒了回頭路。


 


她被打得流產,終身沒了生育能力,還被方文川用白酒潑在臉上,用火點燃......


 


其間她報了無數次警,都是以家庭糾紛為結論不了了之。


 


她申請了五次離婚,都會在最後一天被方文川單方面撤回。


 


他像是貓抓老鼠一樣逗弄著她,直到將她完全榨幹。


 


方文川笑她蠢:「你還真以為自己榜上了富二代啊?像你這樣的拜金女我見得多了,還說什麼想救妹妹,還不是想傍上大官?呵呵。」


 


就這樣,三年裡他用同樣的手段又騙了好幾個女孩,那個想救妹妹卻把自己一生都搭進去了的李芭拉,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有人記得。


 


我垂眸冷冷看著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和送的一筐喜雞蛋,笑得前所未有的開心。


 


方文川拉著我的手走出去時突然滿臉的愧疚:


 


「小阮,我家雖然有錢,但我爸為了讓我歷練,在 40 歲之前都不會讓我接手家族企業,所以可能要你跟著我吃苦幾年了。」


 


我怔愣片刻隨即溫柔腼腆地笑了:「沒關系,我要的是你這個人。


 


聞言方文川眼睛一亮,得意地笑起來。


 


甚至沒發現,我全身上下的名牌衣服包包都是跟他一樣在莆田進的貨。


 


深夜,在方文川的鼾聲中我悄然起身,往他的手機裡發送了一條信息。


 


3


 


在監獄裡的時候,有個曾經被賣去國外做 IT 的獄友告訴我。


 


人最難戒掉的是熬夜和賭博。


 


李芭拉和方文川短短一年多的慘痛婚姻裡,也發現了他的某些秘密。


 


比如他以前還是個窮屌絲時,很喜歡買。


 


比如他格外以男人某方面的能力引以為豪,喜歡玩集郵。


 


在接連三天在賭博·平臺連續賺了十萬後,方文川上癮了,這可比騙一個女人結婚,再一步步演戲套空錢財來得快多了。


 


一開始他還隻敢賭幾千一輪的,

在對面內部「導師」的帶領下,幾乎是十輪就有七輪是贏的。


 


也就是說,他投入得越大,掙得就越多。


 


當然,我想讓他什麼時候贏,他就什麼時候贏。


 


畢竟 APP 就是我自己做的。


 


方文川賭紅了眼,甚至連我什麼時候把他慣常喝的廣式雞湯換成了別的都沒發現。


 


當晚,方文川將銀行卡裡的八十多萬全都梭哈進去,等待開盤的時間裡,他緊張得手指不停顫抖,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老公,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溫柔體貼地給他喂了一碗湯。


 


他厭煩地把手一揚,湯碗瞬間全都灑在了我身上:


 


「這一次要是中了,我能馬上有八百萬!滾開!別來煩我!」


 


我顧不上手上的紅腫,上去拉了拉他的胳膊:


 


「老公,

你是不是被人騙了?你不是說外匯投資嗎?怎麼可能用八十萬換八百萬?傻子才會信呢!」


 


我刻意加重了「傻子」兩個字,果然已經賭紅了眼的方文川立刻暴怒。


 


「啪!」他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懂什麼?我都已經贏了十幾萬了,怎麼可能會被騙?」


 


我不可置信又害怕地看著他:「你打我?」


 


方文川臉上一愣,想到還沒開始在我身上榨出錢來,勉為其難地哄了我一句:


 


「乖,先到床上等我吧,老公待會就滿足你。」


 


我捂著臉哭著跑進房間將門反鎖。


 


臉上迅速恢復了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想笑。


 


我也是真沒想到方文川這才第五天,就敢把自己所有的錢全都投進去。


 


連老天都在幫我。


 


我從口袋裡拿出備用手機打出一行字。


 


【恭喜 6 號玩家,本次號碼開盤是 8707,您已 800 萬元。】


 


4


 


【由於金額過大,為保障您和平臺的資金安全,請您往自己的提現賬戶內充值 40 萬擔保金,提現後將跟您的本金一起到賬。】


 


消息發出去後,我將 APP 裡的八十萬轉到了國外賬戶。


 


方文川這些年靠著離婚賺了不少錢,但在帝都全款購買一套三室一廳也已經所剩無幾。


 


現在將身上所有的錢全都投進去了,怎麼可能及時止損呢?


 


賭徒都是如此,以為下一把肯定能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我勾起唇角,鈍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不是嗎?


 


門被人輕輕推開,方文川爬上床從背後抱住了我,聲音雀躍。


 


「對不起寶貝,剛剛是我太衝動了,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但我是愛你的,原諒老公好不好?」


 


我沒說話撇開頭不肯看他。


 


方文川卻突然跪坐在床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阮,你打我吧!隻要你能原諒我怎麼樣都可以!」


 


他滿臉真誠的歉意,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以往他就是用這招下跪求饒扇巴掌讓那麼多女孩一次又一次心軟,最終在火坑裡消亡。


 


果然,輕易下跪的都是渣男!


 


我佯裝驚訝地看著他,方文川此刻眼底赤紅,眼窩深陷嘴唇發紫。


 


原本按照他的謹慎習慣,一般不會這麼輕易地把錢全都投進去。


 


但沒辦法,每天的廣式靚湯裡,我添加的藥材有點多。


 


會讓人情緒暴躁、精神萎靡、身體無力,心率加速。


 


湯越好喝,跟其他菜配合起來藥效就越強,

就算是拿去檢驗也不會查出任何問題。


 


方文川,你已經在懸崖邊上了。


 


我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笑,迅速抓住他還在扇自己的手,眼淚流了下來:


 


「老公你別這樣,我......我原諒你就是了。」


 


方文川沒想到我這麼好哄,立刻喜出望外抱住我:


 


「小阮,我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娶到了你這麼好的老婆,真想把命都給你!」


 


我垂眸冷笑:「是嗎?可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


 


他卻會錯了意,眼睛亮起來:


 


「好,老公把攢了幾天的全部都給你好不好?」


 


他翻身將我壓住,我強忍著惡心,任由他動作,我的手機亮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