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王初見陶燁,誇他一表人才氣質非凡,是帶兵打仗的好手,為了國家的安定和女兒的終身幸福,堅持要把卿清許配給他。
我本來是無法得知此事的,雞賊的周王早就把我安排在了偏遠的廂房,還好我有彈幕。
然而就算知道了我也無計可施,隻能在房間裡急得直打轉。
「這麼轉,不暈嗎?」陶燁的聲音自屋外傳來。
「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房間不是在卿清隔壁嗎?」一心棒打鴛鴦的周王把他倆的房間安排在東邊,而我的在遙遠的西邊。
「她逃了。」陶燁走到我身側的椅子坐下,敲起了核桃。
「逃了?」他的將領之位都沒了,他是怎麼敲得下核桃的。
「那你不做將軍了?
不帶兵了?不當上門女婿了?」
你的宏圖霸業呢?我還指望靠你享福的,嗚嗚嗚……
他輕拍我的手讓我冷靜,把核桃肉遞給我,緩緩道:「我還是可以留下來帶兵領俸祿的。
「放心,我養得起你。」
「那……你隻準養我一個女人。」
「好,我答應你。」
糟糕!戀愛腦又犯了!
他是誰?後宮文男主,後期可是妻妾成群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了可是要去挖野菜的。
5
安逸快活的日子沒過幾天,陶燁就要帶兵出徵燕國了。
打仗這種苦差事我可不想摻和,但我得防止他走劇情帶回來三妻四妾啊。
無奈我壓抑著萬般不情願,
跑到陶燁房中真情表白:「夫君,我一日不見你如隔三秋,求求你帶上我出徵,我保證聽從軍令,絕不添亂。」
我以為我還要施展各種S纏爛打,然而陶燁隻是看著我做作的樣子憋不住笑道:「早留了你的位置。」
「你不怕我危險嗎?」
「沒有比在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
佩服,男主就是有自信的本錢。
這次出徵我的目標很明確:救下神醫襲玟。她原本應是陶燁的第三位妻子。
我是在行軍駐扎的隔壁村莊遇到她的。
村子遭遇飢荒,又被戰爭洗禮,早已人跡罕至。
我遇見她時,她被按在地上,地上掉落了她的行囊,裡面的食物早已被分吃幹淨。
兩個沒搶到吃或是沒吃夠的難民正趴在她的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她奮力掙扎,
但始終敵不過兩個捉著救命稻草的人的力氣。
雖生在戰亂,但我從沒見過這幅場景,我的雙腳牢牢地粘在了房屋的陰影之下,怎麼也邁不出去。
空中的彈幕開始嘲諷。
【她跟過來一點作用都沒有。】
【偷溜出來也不叫上男主,真礙事。】
【她是故意的吧!怕襲玟跟她爭寵。】
……
罵我的話語不堪入目,但我更關心眼前那位素不相識的女子,他們說她將來會拯救一場瘟疫。
一個善良且有能力的女子不應該命喪於此。
我再也站不住了,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滑開刀鞘,雙手握住刀柄舉到胸前就往那兩位難民扎去。
他們神智早已餓到模糊,並不會還擊和掙扎,任由我在他們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直到S,他們的手仍然扒在襲玟的身上。
襲玟S裡逃生,看著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剛S了兩個人的我也沒好到哪去,看著地上的屍體,手一個勁地抖,匕首都抖落了。
我緩了許久才攙扶著襲玟站起來,往我們駐軍的方向去。
剛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前來尋我的陶燁。
他看到我們眉毛緊皺,臉色臭得不像尋人,倒像是尋仇。
走近了,他看到我滿手滿身血汙,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受傷了?說了在我身邊安全,你非要到處跑。」
「不是我的血……我S了人……」
一開口,我都被自己顫抖的嗓音驚到,說著說著,眼淚就像壞了閘一樣流下來。
陶燁把靠在我身上的襲玟拉開,
吩咐一旁的士兵先把她背回去處理傷口。然後拉過哭得渾身都在顫抖的我,讓我靠在他懷裡,輕輕撫拍著我的背。
「別哭了,都過去了,你很勇敢。」
面對突如其來的安慰,我哭得更大聲了,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他看著我手足無措,然後突然湊過來,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該說不說,這招對止哭頗有奇效。
我睜著大眼睛愣愣地盯著他,直至他的臉和我的拉開距離也沒緩過神來,眼淚自然也就止住了。
「不哭啦?我們回去啦。」
「……」我還在愣神中,任由他將我抱起,帶著我回營。
許是刺激過度,也許是他的懷抱過於溫暖,我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迷糊中隱約聽到他說:「下次這種事躲不掉還是讓我來吧。
「但願……沒有下次。」
6
陶燁這次出徵尤為順利,一舉拿下燕國後我們班師回朝。
順帶一提,襲玟養好傷後做了隨行軍醫,在這輪戰役中貢獻頗豐。
我的此次出行也達成了我的目標,襲玟並未被陶燁所救,故而如今對他隻有主僕之情,並無男女之意。她還愛上了背她回去的士兵,兩人如今郎情妾意,羨煞旁人。
然而回宮後我們得知一個壞消息:卿清被姜國俘虜了。
我們舉兵進攻燕國時,姜國趁我們國力空虛也帶兵來襲。
駐守邊城的將軍是個酒囊飯袋,沒撐幾下就開門投降了。
恰逢卿清這個公主逃婚來到邊城,將軍隨手把她一綁,獻給敵方將領以示誠意。
姜國本就是個山賊頭子起義建起來的,
國君統一中原的志向不大,但軍隊好戰鬥狠,平日裡常騷擾鄰近國家,搶點糧食馬匹之類的。
這次本也是慣例,沒想到周國又送城池又送公主,於是見好就收,美滋滋地帶著戰利品凱旋了。
周王在宮裡都快氣吐血了,好不容易等到陶燁回來,洗塵宴都免了,又把他趕去了姜國。
這次行程不在原文中,我本是不想去的,但陶燁說:「接下來的事我無法預料,還是把你綁在身邊安全點。」
我對此表示強烈拒絕,自從他上次佔我便宜後,我見了他都是逃的,實在不想再跟他待在一個營帳內。還說什麼預料,說得好像他跟我一樣開了彈幕一樣。
然而他直接無視了我的抗議,把我綁起來就扔到馬背上帶走。
倒也不用真的綁,我乖乖去還不行嗎?
然而男主果然是男主,一路上順風順水,
前些天還志得意滿的姜國才一天時間就被打得萎靡不振。
姜國國君眼看勢頭不對,連忙要求休戰,先來談談人質的事情。
姜國派出使者,陶燁在營帳內親自接見,然而姜國獅子大開口,陶燁直接把他轟了出去,並表示不交人沒問題,反正他也不在意人,他隻想滅國。
於是,戰火再次燃起。
雖說陶燁自帶男主光環,但姜國的戰力也不容小覷,一時半刻也難以攻下,故而採取了圍而不攻的戰略。
這意味著,我幾乎天天都能在營帳內和陶燁大眼瞪小眼,為避免尷尬,我隻好裝S。
「別裝了,你都睡一天了。」巡視練兵回來的陶燁一進門就說道。
我不管,繼續裝。
一陣腳步聲後,營帳內重歸寂靜。我悄悄眯眼偷看,陶燁放大的臉直接把我嚇了一跳。
「還裝,
為什麼躲我?」
「啊……你說什麼?我剛睡醒。」我側過頭去不看他,瞎說道。
他把我的頭又掰回來和他對視:「是因為上次我親你嗎?
「你是我的妻,我這麼做有何不妥?」
問題是你明顯不是我嫁的那個廢物。
而且自從戀愛腦治好後,我的人生格言早就改成了:智者不入愛河。愛人是需要付出的,哪有抱大腿坐享其成香啊。
然而實話是不可能說實話的,我胡謅道:「我,我害羞嘛。」
「是嗎?」陶燁滿臉不信。
我想逃,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上天聽到了我的求救,馬上派了個黑衣人衝進營帳,但他似乎不是來救我,而是來S我。
準確來說,他的目標是陶燁。
陶燁坐在我的床前背對著他,
他舉劍飛衝過來直取陶燁首級。
陶燁轉身,他已來到我們身前,劍鋒近在咫尺,然而陶燁還跪坐在床前。
我來不及多想,把枕頭朝黑衣人一扔,向前一撲推開了陶燁趴在了他的身上。
黑衣人的劍鋒被枕頭幹擾,偏離了半分,刺入了我的左肩。
陶燁對我的行為始料不及,但他反應很快,側身起來護住我同時一腳踹開黑衣人。
黑衣人撞到幾米開外的帳篷上,他一擊不成,爬起來就要逃。營帳外值守的士兵也反應過來了,舉起兵器就圍上來把刺客圈住。
刺客見逃跑無望,嘴巴微動,竟是嘴裡早含了毒藥,服毒自盡了。
「來人,叫襲玟過來看傷。」
陶燁自黑衣人跑出去之後就沒再看過一眼帳外,他看著還掛在我傷口上的劍,想拔卻又怕我疼,想扶我,
又怕碰到我傷口。
「你逞什麼能,護不住你比S了我更難受。」
我沒有回話,這次不是裝了,我真的痛到暈S過去了。
刺客是姜國派來刺S陶燁的。
劍沒傷到我的筋骨,經過襲玟妙手回春,我康復得很快。
其間,陶燁像瘋了一樣進攻姜國,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打到姜國都城。
兵臨城下那天,卿清站在城樓上求陶燁放她夫君一條生路,而她的夫君居然是姜國的王。
「我父親,周王,他是讓你來救我的,姜王S了,我也活不了了,求你放我和他一條生路。」
陶燁隻是輕蔑一笑:「你拿周王威脅我?
「你的父親還威脅不了我。你的夫,今日必葬身於此!」
陶燁拿下了姜國,姜王臨S前毫不猶豫地手刃了卿清。
卿清的S訊傳回周國,
周王隻字不敢提。
幾天後,周王自請退位,把王位禪讓給了陶燁。我順理成章成了周國的王後。
當上周國的王後,陶燁第一件事便是出徵楚國。
彈幕告訴我他這一去,會帶回來一個S了我的女人,我不放心,必須跟去。
然而陶燁這次態度很堅決,以我傷未養好為由直接拒絕。
其實我傷早好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最終是沒能跟著隊伍出徵。
他臨行前問了我一個問題。
「既然你愛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又憑什麼要我對你從一而終呢?」
我無言以對。
他失望得轉身離開。
7
陶燁從楚國一路南下,徵戰四年間,捷報從未停歇。
但他一封家書都未曾寄過給我。
我在王宮中安逸地度過了四年。
其間,甚至從沒有彈幕出現在我面前,我明白了彈幕隻會跟隨主角存在。
我做了那麼多依舊是配角。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因為彈幕不曾提過,但我知道等他回來也差不多到我S期了。
終於在第五年初春,他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女子,叫賈菲兒。
陶燁說賈菲兒是從S人堆中爬出來求他帶她走的。
她生活在一個滿是戰火和瘟疫的村莊,那裡屍體比活人還多,她一個女子也不知是怎麼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