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被當今聖上看上,囚為男寵,日日折磨。


 


我動用家族勢力,輔佐他成為握有實權的攝政王。


 


但他上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賜我毒酒,屠盡我全家 108 口。


 


臨S前,他踩著我的臉:「沒有你多管闲事,我與陛下早就靈肉合一,永結同心。」


 


重生回到夫君被陛下看上那一天,這一次,我決定成全他的靈肉合一。


 


1


 


「宛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入宮。」


 


夫君面若好女的臉上涕泗橫流,哭得我見猶憐。


 


上一世這個時候,夫君被當今聖上看上,要被送入宮中侍寢。


 


他就是這樣,梨花帶雨的哭泣惹得我心疼,我拼上家族勢力,用盡心機,送他登上了權力巔峰。


 


上位的第一天,他就以莫須有的謀反罪帶著金吾衛衝進了府中。


 


金吾衛領命進門後見人便S,上到 80 歲的祖母,下到剛出生的族弟,連門口看門的黃狗都被斬S。


 


一時間,王府內血流成河,恍若人間煉獄。


 


而我作為他曾經的結發妻子,被他親自關照,用盡酷刑。


 


他還猶不解氣,金絲錦緞的鞋子把我的臉狠狠踩進泥潭裡。


 


「沒有你多管闲事,陛下早就與我靈肉合一,永結同心。」


 


他捏著我已經潰爛的臉頰,強行灌入了毒酒。


 


毒入骨髓,痛得我生不如S,七竅流血。


 


我後悔竟把真心錯付給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若是能重來一世,我定不會放過他。


 


如今看著夫君哭成這個樣子,我心裡隻剩下嫌惡。


 


他表面不願入宮,心中卻無比希冀著能和陛下靈肉合一。


 


既然他如此口是心非,我為何不成全他呢?


 


「沈郎,你當真不願意入宮嗎?」


 


他慌忙點點頭,滿臉的堅定,一雙玉手纏上我的衣袖。


 


「宛娘,我不願離開你。」


 


我也滿眼深情地抱緊了他,趁他放松之際,一針就扎暈了他。


 


看著他軟倒在地上,我吩咐侍從,把他好生打扮一下,送進宮裡。


 


「告訴陛下,這是我們成公府獻上的大禮。


 


「另外,即刻發喪,沈玉林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當晚,乘著瑩瑩月色,沈玉林被扒光衣服,精心裝扮後,送到了陛下的龍床之上。


 


聽聞,那一夜,陛下精力旺盛,變著花樣,折騰了足足一夜。


 


第二天,宮裡就多了一位沈貴人。


 


2


 


我成公府祖上是開國功臣,

世世代代都是皇上的心腹重臣。


 


我的父兄皆是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武臣能將。


 


可唯獨到了當今聖上這一代,我成公府不再是朝廷信賴的忠臣。


 


兄長被皇上派遣到了偏遠的邊關鎮守,卻因手下背叛,被萬箭穿心。


 


父親一身忠骨,在地方叛亂時挺身而出,卻在聽聞兄長離世後,悲傷過度,在平定叛亂中戰S沙場。


 


整個成公府隻剩下我和幼弟支撐,因此前世我才把希望寄託在沈玉林身上。


 


如今看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好在現在父親和兄長都還健在,我還需重新籌謀一下。


 


我不願再讓我的摯愛親人淪為皇權下的犧牲品。


 


3


 


宮裡很快傳來消息,皇後召我入宮。


 


炎炎夏日,我被安排站在烈日之下足足等了快半個時辰。


 


我知道,這是皇後娘娘對我的敲打,她在怨我把沈玉林送進了宮裡。


 


直到我快要昏厥,皇後的貼身大宮女流紗才宣我觐見。


 


大殿內寒氣沁人心脾,皇後一襲鵝黃新衣端坐在高座之上。


 


宮內的燻香嫋嫋升起,香氣撲鼻,許久之後,高座上的人才開口。


 


「你倒是大方,將自己的夫君獻給陛下,天底下竟有你這樣的妻子?」


 


皇後娘娘膚白貌美,微微慍怒的樣子像極了生氣的波斯貓。


 


我不卑不亢地說:「能為陛下分憂是他的福分,也是我們全家的榮耀。況且夫君心悅陛下已久,此番也是圓了他心中的夙願。」


 


「放肆,分明是那沈玉林魅惑陛下,倒讓你說的像是他們兩情相悅,本宮是善妒的小人。」


 


皇後的話中句句帶刺,分明是氣急了。


 


可她到底是高門貴女,不好直接為難沈玉林。


 


「臣女並無此意,但臣女願為娘娘解心中煩憂之事。」


 


皇後娘娘聽聞此話,走下了臺階,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


 


玉指微微抬起我的下顎:「你知道本宮為何事煩?」


 


我大著膽子,直接握上皇後娘娘的玉手:「若娘娘恕臣女無罪,臣女方可直言。」


 


娘娘臉色似乎微微一紅,慌忙抽出手,微咳一聲:「本宮恕你無罪!」


 


「娘娘出身隴西貴族,入宮已八年有餘,但仍然無子。可後妃中育有子嗣的妃嫔不乏世家大族。娘娘煩憂的不是沈玉林得寵,而是無子。」


 


皇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和猶疑,微微頷首,示意我繼續說。


 


「可女子生產本就兇險無比,娘娘不願為了一個孩子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家族卻頻頻託人捎信入宮,催促您早些誕下繼承人。


 


「臣女現有一計,可解娘娘的憂愁。」


 


皇後蛾眉微蹙,示意我靠近來說。


 


我附耳說完,皇後輕笑道:「蕭楚宛,本宮真是小瞧了你,你可真是個毒婦!」


 


我嬌笑著:「娘娘謬贊,不過是些女兒家的自保之術。」


 


我們相視而笑,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劍拔弩張。


 


這世間本就無永遠的敵人,利益關系才是最堅實的紐帶。


 


現在,我和皇後都有共同的敵人,自然是同仇敵愾。


 


我被侍女護送著離開皇宮,沒想到,行至御花園時,遇見了老熟人。


 


4


 


御花園的秋千上,一個身姿曼妙卻過分高挑的身影正在黯然神傷。


 


我們走近了,才認出那人竟是沈玉林。


 


他一身透明的輕紗,

臉上也全是脂粉,本就面若好女的容顏在刻意修飾之下,讓人無法分辨出他竟是男兒身。


 


不想和他再會,我加快腳步,低著頭快步走著。


 


卻還是被他攔住了:「站住,你別走!」


 


我避無可避,隻能抬頭對上沈玉林怨毒的眼神:「蕭楚宛,你好狠的心,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竟把我送進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你可知我受了多少苦?」


 


我湊近了才看清,沈玉林本就白得耀眼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的吻痕和其他一些不可說的痕跡。


 


視線下移,那明顯紅腫的臀部更是因為透明的衣服看得一清二楚。


 


我表面露出一派心疼的神色,心裡都要樂開花了。


 


「裝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靈肉合一嗎?」


 


沈玉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宛娘,我每晚都好疼好疼,那狗皇帝根本沒把我當人看,

你快救我出去。」


 


平日裡每當他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總會用這樣的方式求我幫他處理。


 


可如今這法子對我已沒有用處,隻會平添惡心。


 


我仍記得他宣告要將我全家滿門斬首時的冷酷面容。


 


即使我拖著被酷刑折磨得血肉模糊的身體,跪在地上,拼命祈求他:「饒過那些無辜的人,我願挫骨揚灰換他們留下一命。」


 


他嫌惡地踢開我:「你是一定要S的,他們也是要S的。」


 


我哭叫著:「他們一向待你和善,從未開罪於你,為何非要致他們於S地。


 


「當年你流落到我府前,是王管家發現你把你抱回府中,是張姨娘給你縫制衣物,是劉廚子日日供你飯食,是府中眾人湊錢送你去讀聖賢書……」


 


「住口!」沈玉林暴喝一聲,

摔了手裡的茶盞。


 


他輕嗤一聲,不屑地說:「他們不過是可憐我,正是因為他們都見過了我的不堪,所以他們必須S!」


 


也是那一刻,我才意識,沈玉林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他不值得一切憐愛,他需要的就是馴服。


 


我剛想開口說話,皇上身邊的公公尖著嗓子找到了這裡。


 


「沈貴人,你怎麼在這裡啊,讓咱家好找,皇上傳您服侍呢!」


 


沈玉林聞言臉色瞬間煞白,瑟縮著後退。


 


看來入宮的這些日子,皇上可沒少好好「疼愛」他啊!


 


他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我連忙轉開視線,加快腳步要離開。


 


沈玉林想逃,被一群侍衛輕松制服了。


 


他紅腫著眼睛,在我身後可憐兮兮地說:「宛娘,你不疼我了。」


 


他的聲音雖不大,

但還是落入我的耳朵裡。


 


我真不明白,他到底哪來的自信,我一定要永遠心疼他。


 


大抵是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誼,他深知我是重情之人。


 


但卻忽略了重情之人一旦被傷,就絕不可能回頭。


 


5


 


我回府的時候,看見父親滿面愁容,家裡也是低氣壓。


 


母親和幾個姨娘都紅著眼,不住地抹眼淚。


 


哥哥也皺著眉低著頭不說話,我隻能問小玉:「這是怎麼了?」


 


「小姐,剛才聖上傳旨讓幾位公子領命前往邊疆,平定叛亂!」


 


我們蕭家是武將出身,為國效力自然也是義不容辭的。


 


可此番皇上隻派了不到 1000 的兵馬隨從去迎戰敵方數十萬的大軍。


 


擺明了不準備讓兄長們活著回來。


 


前世,

雖然也是皇上授意暗算兄長,但遠沒有這般明目張膽。


 


因此兄長離家的時候還對我和幼弟承諾:「待到春暖花開,我就會歸來!」


 


卻沒料到,戰爭雖然勝了,卻會被自己人暗S而S。


 


距離出發還有十日有餘,足夠生出許多波瀾。


 


我想起前世在兄長S後不久,淮南王李旻前來吊唁,留下了錦囊。


 


隱藏在華貴的狐裘裡是一張病弱的臉,他被皇帝下了毒,命不久矣。


 


他說他與兄長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他日蕭家若遇難,他定會鼎力相助。


 


可惜,我們蕭家被判謀逆到滿門抄斬隻用了短短三日。


 


我不知道S後的世界是如何的,隻知道皇帝當時已經病重。


 


國家權力幾乎都掌握在沈玉林手上,可他不懂憐惜百姓,早已惹得民怨四起。


 


S了我們一家忠臣,

隻會是他的催命符。


 


既然現在一切還來得及,自然不能重蹈覆轍。


 


我提筆寫下一封密信,將玉佩和信快馬加鞭送去了江南。


 


算了算日程,如果路上沒有耽擱,時間剛剛好。


 


6


 


為了鼓舞士氣,皇帝在宮中設宴款待群臣。


 


人人都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更多的人想見見曾經以才華名揚京都的「沈貴人」。


 


沈玉林也沒讓他們失望,一襲白衣紗裙更襯得他貌美。


 


腰細腿長皮膚白,還有隱隱微凸的前胸和挺翹的大屁股。


 


看來這些日子,他滋補得不錯,從各種方面都是。


 


趁皇上沒來,席間有不少人對著沈玉林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名冠京都的才子雌伏在陛下身下,倒愈發顯得嬌媚可人了。」


 


「從前一起讀書他一貫清高,

如今看來也隻是假清高。」


 


「看他那狐媚樣子,陛下肯定沒少疼他。」


 


「屁股大好生養,沈大人要是能生,現在估計肚子早就大了。」


 


沈玉林聽了這些話臉色越來越差,他最看重體面,可卻做了最不體面的事。


 


他入宮以來,雖是專寵,但世家大族怎會允許他獨得恩寵,進獻了不少美人。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暗地裡也學了不少媚術,喝了不少藥。


 


從前,他還不止一次嘲諷過宮中女子為討皇帝恩寵,搖尾乞憐用盡心機的樣子實在作嘔。


 


而如今,他成了自己口中那令人作嘔的狐媚子。


 


皇帝摟著新晉的美人姍姍來遲,無視沈玉林投在他身上的殷切目光。


 


美人躲在皇帝懷裡嬌笑著,玉手銜起一粒飽滿的葡萄,嘴對嘴喂給了皇帝。


 


兩個人當眾吻得纏綿,

而沈玉林氣得眼角微紅,似是沒想到屬於他的恩寵會去得這般快。


 


他淬了毒似的目光狠狠地盯著那美人,如果目光是箭,美人恐怕已經萬箭穿心。


 


世人常說女子善妒,現在看來男子要是隻能被關在深宮中淪為玩物,妒忌之心不輸女子。


 


現在稱他「妒夫」,他也是擔得起的。


 


帝王本就薄情,他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皇後舉起酒杯,儀態端莊大氣,眉眼沁滿笑意。


 


「今日得闲,不如我們來玩個小遊戲,飛花令如何?」


 


在場的除了我蕭家是武將出身,大多數都是文官出身,自然沒有異議。


 


沈玉林躲在角落裡,一杯接著一杯地給自己灌酒。


 


酒過三巡,在場的人都醉意正濃,歌舞齊奏。


 


一舞驚鴻,在座之人無不撫掌驚贊,

皇帝也看直了眼。


 


可就在舞蹈將畢之時,一根銀針從水袖中飛出,直直衝向皇帝的面門。


 


貼身太監直接擋了上去,但皇帝還是受了傷。


 


不知從哪裡來的毒蛇,一口咬傷了皇帝的手臂。


 


「陛下!宣太醫,快宣太醫。」


 


皇後焦急地大喊,滿臉的心疼和擔憂,而沈玉林隻是冷眼看著一切。


 


等到皇帝口吐白沫,翻著白眼被太醫扎成刺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