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少大臣冒S勸諫皇上,暫緩徵戰,與民休息。


可皇帝執意如此,甚至膽敢諫言者,無一不血濺三尺。


 


父親眼看著他的同窗、知己一個個地S在了朝堂之上,終於也忍不住諫言。


 


「陛下,天下苦戰爭久矣,何不停戰。」


 


沒想到,皇帝直接下令重打父親二十大板,還警告父親。


 


「若不是念在你的兒子還在外領軍,你這般大逆不道,朕砍了你也不為過。」


 


經此一役,父親足足消沉了一段時間,才在一個良夜後,祭拜過母親和祖宗牌位後決定反了。


 


15


 


皇帝早失人心,但他還狂妄自大,認定了無人敢觸犯他的天子權威。


 


因此宮中並沒有設立嚴格的關卡,父親帶兵闖入宮中的路上,一路暢通。


 


而皇帝還沉醉在美人的溫柔鄉裡,

完全無視殿外喧鬧的聲音。


 


直到爹爹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才懶散地抬眸冷笑道。


 


「蕭峋,你找S啊,敢以下犯上,還不滾出去!」


 


爹爹沉聲勸他:「陛下還不知錯嗎?民不聊生,天下皆苦,陛下都看不見嗎?」


 


皇帝的衣衫大敞,毫不畏懼地迎著刀尖,大聲呼喊。


 


「你敢跟朕這樣說話,來人啊,把他拉出去砍了。」


 


可殿內外無人聽他號令,他癲狂地抓住父親的劍,任由鮮血滴滴流下。


 


「你敢S朕嗎?蕭峋,成公府世代忠臣,你要做亂臣賊子嗎?」


 


爹爹略有猶疑,皇帝趁機就想要逃,可他身邊最親近的貼身大太監卻衝上去,將劍直接插入了皇帝的心口。


 


「狗皇帝,去S吧!」


 


電光石火間,爹爹收回了手上的劍,

皇帝應聲倒下,口吐鮮血,他終於放下了狂妄,哀聲懇求爹爹。


 


「蕭峋,快請太醫,朕寬恕你今日的罪過!」


 


皇帝身後的李美人悄悄露頭,一刀就插進了皇帝的喉嚨。


 


「陛下,您就安心去吧!」


 


皇帝不可置信地回頭,終究還是不甘心地咽氣了。


 


李美人和大太監王福都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是我重生後買通的利刃。


 


王福賣身入宮,從小就服侍在皇帝身邊,隻為了養活弟弟,可他如珠似寶看著的弟弟卻被強徵入伍,命喪黃泉。


 


李美人的父母宗族被皇帝屠戮殆盡,我找到她的時候,是在揚州的花船上。


 


皇帝已S,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我放了一把火,燒光了所有證據。


 


李美人和王福大仇得報,我兌現了諾言,放他們出宮,幫他們換了新身份,

贈予他們足夠的銀錢去開始新的人生。


 


大火燒盡了一切頹靡,爹爹卻哭了。


 


循規蹈矩了一輩子的父親親手弑君,這對他的衝擊不小。


 


良久,父親擦幹了眼淚,恢復了威嚴,我問他。


 


「後悔嗎?父親。」


 


他摸了摸我的頭,目光炯炯:「不後悔,爹爹想明白了,我蕭家之所以世代忠誠,是因為國有明君,如今昏君當道,國將不國,想必天地祖宗在上,也會理解爹爹的。」


 


16


 


舊王已S,新王當立。


 


而現在,先帝的皇子們都尚且年幼,不堪重任。


 


皇親貴族之間對皇位虎視眈眈者多如牛毛,可國不可一日無君。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但都苦於沒有繼承大統的正當理由。


 


就在這時,一向病弱的太後出面了,

她號稱手中有先帝的遺詔。


 


皇位禪讓給了爹爹,爹爹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徹底蒙了。


 


他當了一輩子的武將,現在要變成皇帝了。


 


文武百官也都蒙了,可他們不敢吭聲。


 


因為爹爹在軍中威望甚高,為國家出生入S的幾十年裡,他早已用實際行動贏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爹爹已經得到了軍權和人心,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而太後之所以選擇將皇位傳給父親,也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仁義之氣。


 


太後唯一的請求是用那份遺詔換取了永寧郡主永不和親,承歡膝下的自由。


 


父親應允了,這也是他所求的,和親從不是議和的必須項。


 


父親順理成章得到了皇位,太後得以讓永寧郡主承歡膝下,我也報了前世的血仇,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17


 


爹爹在次年的 3 月順利登基稱帝,史稱蕭武帝。


 


爹爹自登基以來,大赦天下,減免賦稅,採取了與民休息的政策。


 


兄長與邊境的議和商議得也很順利,大戰打了多年,早就快耗盡兩國的國力。


 


因此,雙方各退一步,採取休養生息,與民同樂的國策。


 


爹爹本想讓兄長歸京,幫他料理國事,可兄長婉拒了。


 


兄長自請駐守邊境,守得一方水土平安。


 


淮南王李旻也自請駐守邊境,甚至願意放棄軍權。


 


爹爹原以為淮南王是忠心為國,才自請戍邊。


 


直到同年,他上書請求爹爹讓他和兄長成婚,做妾他也是願意的。


 


兄長也飛鴿傳書道,他與淮南王情投意合,願意求娶他。


 


本朝也是有娶男妻的先例,

可爹爹還是差點氣暈了。


 


他又拗不過兄長,隻能隨他去了。


 


18


 


朝局穩定後,我也重新出發了。


 


父王要為我重新指一門青年才俊的婚事,我婉拒了。


 


重來一世,我已不對婚姻有任何憧憬。


 


我騎著一匹小白馬,一路向江南,去尋我的故人。


 


19


 


我是在一個江南小鎮的煙火小舍裡找到她的。


 


昔日養尊處優的皇後娘娘已經完全融入了這一方山水。


 


當初,她服下了我們事先準備好的假S藥。


 


吃下這種藥不會馬上就S,而是身體日漸衰弱,直到心髒驟停,呼吸停止。


 


人就像真的S了一樣,並且從脈象根本無法查出。


 


她一身素衣,披肩的墨發被一根平平無奇的木頭簪住。


 


正在和一個妙齡女子有說有笑地在談著什麼,她的快樂吵到我的眼睛了。


 


沒有綾羅綢緞,沒有金釵美玉,沒有精致吃食和萬人敬仰,她反倒如此快樂。


 


不似從前一樣雖然美麗,但是冷冰冰的。


 


我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她們之間的和諧:「娘子,你讓奴家好找。」


 


我自來熟地鑽進林書晚的懷裡,親昵地貼在她的胸口。


 


「許久未見,娘子忘了奴家嗎?」


 


那個妙齡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馬上識相的借口家裡還煮了飯就溜了,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我們。


 


直到消失到了小路的盡頭,林書晚馬上就把我的頭手動挪開了。


 


「你又演什麼,怎麼不留在京都當你的公主,來這鄉野之地尋我。」


 


我看著她恬靜的面龐,

反問道:「你呢?為什麼不回隴西,也不去江南的富庶之地,反而躲進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她伸了個懶腰,放松地垮下一向端莊的儀態:「太累了,我太累了,隻想快意餘生。


 


「我不想做家族的棋子,也討厭與人打交道,這裡山明水秀,與世隔絕,正合我意。


 


「那你呢,現在可以說了,為什麼放棄榮華富貴來找我?」她的眼睛裡藏滿了戲謔。


 


我抓住她的手,貼在臉上:「因為娘娘那天捏著我下巴的手好香!」


 


她嫌棄地迅速抽回手:「你別過來啊!」


 


然後就是她逃,我追,她插翅難飛。


 


寂靜的山林間回蕩著我們嬉笑的聲音,這就是最好的時光。


 


全文完!


 


番外


 


1


 


我是林書晚,20 歲這一年,

我選擇假S,逃離了皇宮和家族給予我的重任。


 


自入宮那日,我就一直反復做著同樣的夢。


 


夢裡我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卻因多次產子最終血崩而S。


 


我看到自己S後的情景。


 


我心系的母家中,除了我的生身母親真的傷心外,所有人都忙著籌謀安排自己的人入宮頂替我的位置。


 


我的S換來的是皇帝的一句:「皇後本就年老色衰,如今S了倒也清靜。」


 


可是我S的那年也不過 28 歲。


 


真正為我傷心的是後宮中的姊妹們,這世間隻有女子最懂女子的難處。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重活一次。


 


這一世的時間似乎有些變化,我見到了那個我S後弄權的攝政王。


 


他成了皇帝的男寵,可笑的是他居然把那狗皇帝當成了心上人。


 


而送他入宮的人竟然是他的娘子,我有些好奇,又有些吃驚。


 


天底下竟有這樣的人,甘心與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午睡醒來,侍女告訴我成國公的女兒已經在外等了很久。


 


外面如此熱,她等了這麼久,豈不是要熱壞了。


 


我讓侍女從裡屋再多取一些冰塊出來。


 


她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我故作冷漠地刁難了她幾句。


 


她不卑不亢地回應著,那張清麗出眾的臉上是從容和鎮定。


 


我緩步走下臺階,隻有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近距離看,她的臉更加驚豔,她卻直接握上了我的手。


 


她的手好軟好涼好滑,我快速抽手。


 


她怎麼能隨便摸女子的手,真的好輕浮啊!


 


她細細分析了我的處境,

竟真的說出了我心中所想。


 


甚至,她還獻上了一個計劃,一個雖然漏洞百出,卻可能讓所有人得償所願的計謀。


 


我不禁感嘆:「蕭楚宛,本宮真是小瞧了你,你可真是個毒婦。」


 


而這一世,我心系的母親和胞弟因父親寵妾滅妻,也在宅鬥中被害S。


 


我徹底心灰意冷,不願意再為這樣的家族奉獻生命。


 


於是,我接受了她的提議,雖然這無疑是與虎謀皮,但我甘之如飴。


 


好在命運垂青,一切都如計劃的一般順利。


 


現在她倚靠在我的懷裡,睡得香甜,這樣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2


 


這已經是父王第 100086 遍催我回京了,可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留在這裡,陪我的娘子了。


 


我回信勸父王,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你還有兄長,有這闲心催我,不如催催他,早日成親。


 


父王沉默了一段時間,我以為是我勸服了他。


 


直到我收到了來自邊境的兄長的新婚喜帖。


 


一對新人的名字在紅底黑字上煞是亮眼,不過我還是仔細揉了揉眼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上面的一對新人是兄長和李旻。


 


怪不得父王沉默了,原來是無語到了極致。


 


我連夜寫信安慰父王:【沒事噠,您還有弟弟。】


 


林書晚從後面抱住我:「這麼晚了,寫什麼呢?」


 


我:「安慰一個受傷的老父親。」


 


她的手輕柔地在我身上滑過,所到之處都留下一陣戰慄。


 


我被她親得腿軟,無奈隻能由著她抱起我走向臥室。


 


春光乍泄,臥室內同樣春光旖旎。


 


3


 


我是大夏國的宣靈太後,

55 歲這一年,我當上了太後。


 


我一生無子,當今皇上隻是我的養子。


 


永寧是我親姐姐的孩子,她剛生下永寧就撒手人寰。


 


我把永寧接進宮裡,養在身邊,十幾年的養育,她和我的親子無二。


 


永寧很乖,很愛笑,有她在身邊,讓我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還能感受到一絲人間煙火氣。


 


可是,皇帝竟然要她去和親。


 


我想要阻止,可皇帝並非我的親子,永寧也不是她的親妹妹。


 


可憐了我的永寧,出嫁不到一年,丈夫就S了。


 


如果按照那蠻夷之處的規矩,父S子繼,永寧要嫁給她丈夫的兒子。


 


這等屈辱之事,我的小永寧怎麼能受得住啊!


 


得知永寧的S訊那一天,我還在佛堂為她祈禱。


 


保佑她在外一切順利,

一生順遂喜樂。


 


手中的佛珠突然散落一地,容佩告訴我:「永寧郡主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我沒日沒夜地哭泣,不敢相信養在身邊千嬌萬寵都覺得不夠的寶貝就這麼沒了。


 


我恨皇帝的無能和虛偽,要靠女人換取和平。


 


若是能換一個有作為的君主,哪會用讓女人和親這樣的窩囊方式。


 


我在佛前長跪不起,獻上了我終身的積蓄做香火。


 


隻有一願,若是能重來一次,決不讓我的永寧和親。


 


或許是我的赤誠之心感動了上蒼,抑或發願之人並非隻有我一人。


 


好在現如今抬眸所見,我的永寧還承歡在我膝下,她彎彎的笑眼足以驅散夏日的所有酷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