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8


 


夏正林和皇後愈發劍拔弩張,表面上卻還是一團和氣。


 


夏正林瘋狂拉攏勢力,晚上在我耳邊嘆氣:「父皇真是太寵著那女人了,竟然讓她暗中有了這麼大的助力!」


 


我輕聲說:「殿下可要我幫忙?」


 


夏正林愣了一下。


 


我接著說:「我可以在東宮辦一些宴會,拉攏這些大臣的夫人,或許可以幫一幫殿下。」


 


夏正林頓時大喜:「這個主意好。」


 


有了夏正林的首肯,我立刻就著手辦了起來。


 


第一場宴會來的貴婦夫人並不算多,我在東宮做曲水流觴,請了最好的廚子,並親自設計了一批精美的衣裳首飾。


 


女子都是愛美的,宴會結束後,這一場宴會在京裡好評如潮,居然引得不少跟風。


 


到第二場宴會時,京裡大大小小的世家豪門幾乎都來了。


 


有來看熱鬧的,也有似乎是過來試探投靠的。


 


夏正林對我非常滿意,也開始跟我講述他手下的各種勢力。


 


到了第三場宴會時,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是林燕月。


 


我沒想到她居然會來,看到她還怔了一下。


 


林燕月在京裡的口碑,現在可以說是差到極點。


 


夏正林搶親之後,並沒有納她入東宮。她在別人眼裡,就是夏正林養在外的一個外室。


 


貴女們大多不跟她在一處,林燕月看上去也不想跟旁人打交道。


 


作為東道主,我也不想上去惹晦氣。


 


可我還是無意間在花園裡撞到了林燕月,她正在跟夏正林說話。


 


「我林燕月發過誓,這輩子隻做正妻。秀林哥哥,你明明答應過我。」


 


「燕月,你能不能別這麼犟?

我也想答應你,可現在受到多方掣肘……」


 


「怎麼是我犟?難道不是你變心了嗎?」


 


「你還不是跟謝宣卿卿我我?真當我不知道嗎?」


 


「那是假的!謝宣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他娶我是隻當擺設,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我撤退的時候一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林燕月和夏正林同時回頭看向我。


 


我看也沒看他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林燕月慌亂的聲音:「秀林哥哥,你去哪兒?!」


 


夏正林追上了我,聲音有些慌亂:「小芸,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燕月同時也追了上來:「林燕芸你聽見了吧!你個鳩佔鵲巢的惡婦,總有一天會不得好S。」


 


啪!


 


夏正林怔怔看著自己的手。


 


林燕月滿臉的不敢置信:「秀林哥哥,

你居然為了她打我?」


 


我不想再看這出鬧劇,匆匆轉身離開。


 


「這裡人多嘴雜,殿下若不想此事傳出去的話,便不要糾纏。」


 


我的聲音出奇地冷靜,連我自己都有些沒有想到。


 


19


 


深夜,夏正林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躺下了,但沒睡著。


 


夏正林坐在榻上打量著我,我也不裝睡了,起來看著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殿下安撫好燕月了吧?」


 


我繼續冷冷地說:「殿下若是不想鬧笑話,還是盡快將燕月納回東宮吧。至於太子妃之位,臣妾倒是想給,可這事情也不是臣妾說了算的。殿下您說呢?」


 


「小芸。」夏正林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神色看上去居然很慌亂,「我從未想過要廢了你的太子妃之位,你相信我。」


 


我輕輕抽回手,垂眸不說話。


 


夏正林卻看上去更慌,他扳正我的肩膀輕聲開口:「我現在才發現,不,我早就發現了。小芸,我早就心裡隻有你。至於燕月,隻不過是沒有得到,曾經的執念罷了。」


 


說著,夏正林苦笑了一下:「我現在也無所謂了,她不嫁我就不嫁我吧,我跟她確實也不太合適。小芸,以後我心裡隻有你,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等以後登基了,你就是一國之後,將後背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我震驚地看著他,喃喃:「殿下是說,您喜歡臣妾?」


 


夏正林點頭:「我早該告訴你的,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你了。」說著,他和我十指相扣,「以後你我一同共治天下,好麼。」


 


我腦子很亂,夏正林居然說他喜歡我,原本我應該不震驚的,可不知為何,心底並不高興。


 


既然喜歡我,為何要放棄我和淳兒?


 


為何要始終將林燕月放在心尖上,一次又一次地傷我的心。


 


太晚了!


 


大概看出了我臉上的不對勁,夏正林也懊悔起來:「以前虧欠你的,以後我都會彌補。小芸,淳兒會好好的,我們以後也會有很多孩子的。」


 


20


 


廚房裡,看著我喝下了避子湯,心腹丫鬟面露不忍:「娘娘,您為何要這樣……」


 


我用帕子擦了擦嘴,輕笑起來:「本宮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受苦。」


 


皇後召見,我去了坤寧宮。


 


將夏正林最近的動作悉數告知皇後,皇後對我的聽話很滿意,承諾我:「你放心,隻要你一直聽話,本宮保證你永遠可以陪著淳兒。」


 


我輕輕吐氣。


 


皇帝雖然救了回來,身體卻大不如前,一年裡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病著。


 


前朝的事情大多交給了太子,夏正林的勢力擴張得非常快速。


 


皇帝還是拖了一年半,駕崩這一天,整個皇宮都被封鎖了起來。


 


夏正林披著鎧甲,叮囑我:「你和殷都先出去,等宮裡的事情平息,我再接你回來。」


 


殷都是東宮侍衛長。


 


「淳兒……」我咬著唇。


 


夏正林執著我的手:「放心,我一定接他出來。」


 


說著,夏正林將一道密函塞進我的手裡:「萬一明早我還沒出來,你拿著我的密函去聯絡親信大臣,他們一切聽你吩咐,決不能讓那毒婦得逞。」


 


皇後的算盤,無非是打著扶持淳兒上位,S了夏正林。


 


這樣她就是依然還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後,垂簾聽政。


 


我渾身顫抖起來:「殿下一路小心。


 


我知道今晚皇宮必定血流成河,和殷都離開東宮後,我又順著密道回來了。


 


殷都震驚地看著這條密道:「娘娘,這……」


 


我安撫他:「這是本宮無意中發現的,除了本宮沒有人知道。殷都,你去一個地方……」


 


後宮到處都是打S聲,皇後所在的坤寧宮一片兵荒馬亂。


 


大約一個時辰後,殷都將皇太孫帶了過來。


 


「淳兒!」我看著他喜極而泣。


 


「母妃。」淳兒才三歲,看到是我連忙跑過來。


 


我抬頭看著殷都:「太子的人呢?」


 


殷都搖頭:「屬下見到太孫的時候,並未看到太子殿下的人。」


 


我垂眸,不由想夏正林,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還說會救淳兒出來,

卻連皇後藏他的真實地點都找不到。


 


我將淳兒藏在了一處隱秘的地點,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知道時候到了。


 


「殷都,你帶著人跟我來。」


 


坤寧宮到處都是血跡,臺階上橫著好幾具屍體,S狀恐怖至極。


 


最上方的臺階上躺著一個人,穿著黃金甲胄,鎧甲上好幾個血窟窿,我走過去看著他,他雙眼怒睜看著上方的天空。


 


S不瞑目。


 


夏正林一切部署都沒有瞞著我,卻沒有想到那個內鬼竟然是我吧。


 


我伸手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原本以為自己會心痛,可不知為何卻是一片麻木。


 


皇後帶著幾個宮女從裡面衝出來,她怒視著我:「林燕芸!你給的消息是假的,害本宮這次傷亡慘重,你還偷走了淳兒,你好得很。來人,將她捉住。」


 


可周圍沒有人動,

我笑了:「皇後娘娘,我們談談吧。」


 


內室裡雖然沒有亂糟糟,但空氣中也是濃鬱的血腥氣。


 


皇後笑了:「你贏了又如何?別忘了你身上的毒,本宮告訴你,你的毒是無解的,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也笑了:「皇後娘娘,不就是前朝的『無憂毒』麼,五公主殿下待臣妾親如姐妹,什麼都肯告訴臣妾。」


 


皇後SS地盯著我,聲音宛如毒蛇一般:「你解了毒又如何?今日太子S在這裡,若是本宮也S在這裡,你如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我瞥了她一眼,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盒子,盒子裡面裝著一封帛書:「所以皇後娘娘,麻煩您在這封認罪書上按下手印,是您發起宮變要S太子,可惜您人手不夠,被太子黨羽所擒,但太子殿下卻在亂軍中不幸身亡。」


 


皇後震驚地看著我:「你休想!


 


我拍了拍掌,頓時就有一個宮女被押著走了進來,她慌亂地跪到地上:「皇後娘娘,五公主,五公主她昏迷不醒,中毒了。求娘娘救救五公主。」


 


「五公主是娘娘唯一的孩子,娘娘想要她活著,還是S了?」我聲音輕輕的。


 


皇後更加目眦欲裂。


 


我也不客氣:「其實娘娘籤不籤都無所謂,臣妾就是現在S了您,再按上您的手印也是一樣的。」


 


皇後最終還是認罪了,條件是一定不要牽連五公主。


 


我答應了。


 


一切塵埃落定,宮門大開時,我帶著淳兒走出去面見文武百官。


 


手中拿著太子的密函,和皇後的認罪書。


 


三個月後淳兒順利登基,我成了皇太後垂簾輔政。


 


我知道有些事情或許才剛剛開始,但我已然不懼莫測的未來。


 


既然命運讓我注定不得平靜,我願意走上屬於自己的道路。


 


(完)


 


番外


 


皇宮正在舉行葬禮,夏嬤嬤不知去了哪裡。


 


我讓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嚇得戰戰兢兢,跪了下去:「娘娘。」


 


我笑了笑:「嬤嬤也是我身邊的老人了,何必怕我怕成這樣?」


 


夏嬤嬤汗如雨下:「娘娘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就饒了奴婢吧。」


 


我打量著她,聲音淡淡的:「嬤嬤,本宮可沒說要把你怎麼樣。這樣吧,你出宮一趟,讓晉陽侯進宮來,本宮現在孤兒寡母,需要他的幫助。」


 


夏嬤嬤眼眸亮了起來:「娘娘放心,侯爺和主母也都正有此意。」


 


我倏地變冷:「本宮隻見晉陽侯,主母又是誰?」


 


夏嬤嬤嚇得聲音都變了:「是是是。

奴婢是娘娘的人,娘娘請放心,奴婢絕不敢有二心。」


 


我笑了笑,準備離開時想到了什麼,便問:「燕月在做什麼?」


 


夏嬤嬤又差點嚇得跌坐,臉色發白回答:「二小姐一直要進宮來,說是要為殿下守靈。還說,說……」


 


在我的一個眼神下,夏嬤嬤差點魂飛魄散:「說是要一直為殿下守靈,此生不嫁。」


 


我玩味地笑了一下:「那就成全她好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