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避開司伽銘遞過來的手,艱難地撐地起身,拿出包裡的離婚協議書。


甩在司伽銘的辦公桌上。


 


「不用他道歉了,沒有必要,因為我打算不要他了。」


 


「司伽銘,我們離婚吧。」


 


8


 


司伽銘伸出的手一頓。


 


然後登時怒不可遏地抓住我的手腕,腕骨生疼。


 


「你說什麼!?」


 


我冷著眸子掙開他的手。


 


「我說,我要離婚!」


 


司伽銘審視著我的表情,半響後,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一臉戲謔調笑地看著我:


 


「李穎,耍小脾氣也要有個限度,現在的你,離了我,還能去哪?」


 


我本來也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但靠寫文也足夠養活自己。


 


在現實的世界裡,也算是手拿幾個千萬影視版權的人。


 


隻是這些年,我因為一直照顧他們,身體酸累,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碼字。


 


「李穎,你除了會寫你那幾個破字,你還會幹什麼?」


 


我垂眸看向地面。


 


冷笑著,笑著笑著地板上就多了幾顆晶瑩。


 


沒想到破窗效應會發生在我跟司伽銘身上。


 


這個說要一輩子疼愛我的人。


 


再抬眸時,眼中已沒有了任何情緒。


 


「司伽銘,我又不淨身出戶,離婚分配的財產足夠我活下來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給你Ṫûⁱ?」


 


我皺著眉毛,眸中浮現出怒色,但想到什麼錢,依然覺得羞辱到難以啟齒: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清楚嗎?你脖子上的吻痕是蚊子咬的嗎?」


 


「如果你想要證據,

我也可以提供,但到時候,就不止我們幾個人知道了。」


 


司伽銘的眼神一點點變冷,還帶著些許慌亂。


 


他剛要開口,休息室裡就傳來了安青青的哭泣聲。


 


9


 


司子泉從房間跑出來打我的肚子。


 


因為生他,我小腹一直都很脆弱,此刻被司子泉的拳頭砸得生疼。


 


「都怪你!都怪你惹青青阿姨哭了,你不知道我們很心疼嗎!?」


 


「你這個壞女人快點跟爸爸離婚,不然青青阿姨就要嫁給別人了!」


 


原本以為做好準備的心不會再痛,但此刻卻還是狠狠一ṱū́⁴抽。


 


我一直疼愛的兒子為了維護別的女人,喊我壞女人。


 


還專打知道我疼的地方。


 


我這次也不打算對他客氣,一把抓住他的手彎腰狠狠抽了他的屁股。


 


把他推到了沙發上。


 


司子泉這時候的臉上浮現震驚之色。


 


他完全不敢相信我真的動手打了他,哇哇大哭著撲進安青青懷裡。


 


安青青此刻也從休息室裡出來,抽泣著抱住司子泉。


 


「子泉別這樣對媽媽。」


 


「李穎姐姐,我不是故意哭出來惹你心煩的,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和伽銘哥哥賭氣。」


 


「但是姐姐你也不能打子泉啊,他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


 


司伽銘聽到這話便了然,認為我是跟他在賭氣。


 


但對我教訓司子泉沒什麼反應。


 


畢竟在他心裡,司子泉隻是我用來捆綁他的工具。


 


他關切地問著安青青:


 


「青青你那邊是怎麼回事?」


 


安青青抽泣著回答:


 


「最近家裡出現了資金危機,

家裡想聯姻把我嫁給顧家的那個不學無術的二少爺。」


 


司子泉這時候趕緊助力:


 


「爸爸,要是你娶了青青阿姨,她就不用嫁給別人了。」


 


司伽銘皺眉看向我。


 


我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遞上去。


 


「籤吧,不然怎麼給你的小情人扶正呢?」


 


我滿不在乎的表情徹底激怒了司伽銘。


 


他拿起筆唰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合同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司伽銘喘著粗氣警告我。


 


「李穎,你現在敢走,以後就再也不要來找我了,你的兒子你也別想見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一瘸一拐的,卻異常堅定:


 


「好,司伽銘,你和那個小白眼狼,我都不要了。」


 


身後就傳來安青青虛假的抱歉聲:


 


「伽銘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並不是想要破壞你和李穎姐的關系……」


 


「我去求她回來……」


 


司伽銘緊緊盯著我的背影,卻還騰出耐心安慰安青青:


 


「沒關系,不是你的錯,是她太作了。」


 


10


 


我跟司伽銘很順利地離婚了。


 


在民政局的時候,他也一直冷著臉不說話。


 


他認為自己沒有錯,所以,他等著我哄他。


 


在那三個月的時間裡,我給他打了無數的電話想要解釋。


 


但他一個也沒接,現在……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


 


「李穎,你確定要鬧成這樣?要是離婚了,我是絕對不會再吃回頭草。」


 


我甩開他拉著我的手:


 


「那我替未來的我謝謝你了。


 


很快,我進入了獨居的生活。


 


隻是十幾年的感情突然結束。


 


我依舊會覺得反應不過來,心中空落落的。


 


戒斷反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司伽銘的變心在我看來不是循序漸進的,而是斷崖式的,讓我猝不及防。


 


又或許是我曾經太愛他了,根本察覺不到。


 


我搞不清楚為什麼我自己創造的人,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哪怕他真的會,那我跟他這麼多年,不說全然了解,但也七七八八。


 


他也不應該的啊……


 


而且他之前確實很愛我,他做的那些事也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可是明明相愛的兩個人,也可以在另一個人出現後徹底陌路。


 


一杯加一杯的酒下肚。


 


直到我已經快醉得不省人事的前一刻。


 


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拽住了。


 


11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啊?」


 


我抬頭看來人。


 


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很眼熟的樣貌。


 


也是我很喜歡的樣貌。


 


男人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灼熱的臉上。


 


「姐姐,今晚可以帶我走嗎?」


 


一滴淚浸入我手心。


 


「弟弟真的是沒有一分錢了,家裡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妹妹,姐姐,弟弟好苦,幫幫弟弟吧?」


 


看著這張長在我心尖上的臉,我確實有些心動。


 


想想也是,司伽銘能被蚊子啃成那個樣子。


 


我還自我感動地為他守貞,真是不值得。


 


男人拉著我的手漸漸下移,

眼神蠱惑,跟隻狐狸似的。


 


但我還是猶豫了,萬一生病怎麼辦?


 


男人像是看出了我的顧慮,連忙拿出自己的身體檢查報告。


 


「姐姐,放心,幹淨的,我第一次出來幹這個。」


 


12


 


不知道是酒精上頭,還是男人實在太過蠱惑。


 


我帶他回家了。


 


男人技術很差,還得我一步步教。


 


但他貌似對我教的行為很抵觸,散發著濃濃的醋味。


 


我猛地拍了一下男人的腦袋:


 


「菜,就多練。」


 


男人一笑,撲過來抱住我,窩在我頸側愉悅地悶聲道:


 


「好,這是姐姐你說的,以後我們多多練。」


 


事實證明,我不該說那句話。


 


……


 


一覺醒來,

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因為將近半年沒有進行過這種事情,對此我還是沒那麼容易適應。


 


年輕人體力就是好,但是我屬實是花錢找罪受了。


 


幸好後面他漸漸上手,我也還算勉強回了本。


 


腰上攀上一條有力的手臂。


 


男人的發絲摩擦這我的頸側:


 


「姐姐,我表現得好嗎?」


 


畢竟第一次接觸這個,我還不知道定價。


 


「嗯……這個……你看大概多少好?」


 


男人受傷地看著我:


 


「姐姐不要我了嗎?」


 


「姐姐,你不知道嗎,我們這個行業都是穩定性的,至少……三個月起步。」


 


「要是同行知道我是日拋,

會嘲笑我的,在這個行業,我也是幹不下去了。」


 


我登時Ṱũ¹就木了,怎麼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我咬著唇思考,男人見此用手指拂過我的下唇瓣。


 


「姐姐,不咬唇,咬我。」


 


我臉一下就紅了。


 


算了,反正我最近確實需要放松。


 


也需要一個人照顧我這段時間經常失控的生活。


 


加上他欠債一百萬、生病的八十歲老母、還要嗷嗷待哺的妹妹。


 


就當……積善了。


 


13


 


男人叫顧景爍,很耳熟的名字。


 


但卻有些想不起來。


 


這段時間我常常會陷入無端的內耗。


 


要麼發呆,要麼喝酒。


 


我很厭棄這樣的自己。


 


不過幸好每次在我內耗的時候,顧景爍就會及時出現。


 


用另類的方式將我的思緒拉回。


 


他為了迎合我,照顧我,自顧自地學了好多。


 


溫熱的唇一點一點往下,帶來不受控制的顫。


 


「別……」


 


我用手推著他的腦袋,那人卻固執得不動分毫。


 


顧景爍越來越上手。


 


落地窗前、霧氣氤氲的浴室裡,沙發上……


 


房子的每處都沾染了放縱的氣息。


 


他攔著我的腰,我混雜著理不清的情緒沉淪。


 


昏沉動蕩間,任由汗水和淚珠滑落。


 


他一顆顆吻去,強硬地抹去我不受控制的回憶。


 


……


 


14


 


這次我又因為身體的病痛去了醫院。


 


因為我這幾年的操勞,加上生產的後遺症。


 


我得了急性胃炎。


 


顧景爍一張俊臉焦急得快要哭出來。


 


「姐姐,你怎麼會生病?是我最近太索求無度了嗎?我下次……」


 


察覺到旁邊護士揶揄的笑。


 


我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臉控制不住地發燙。


 


後面我的日常起居都全權由他照顧。


 


顧景爍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後,不舍得我再碰一滴冷水。


 


眼中皆是心疼。


 


半夜,他抱著我,讓我聽著他的心跳:


 


「姐姐……你是,有過一個孩子嗎?」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


 


「姐姐為什麼不帶過來?」


 


腦海裡浮現司子泉幾次三番罵我、推倒我、一口一聲喊著要我滾的場景。


 


我嘆了一口氣,聲音微啞:


 


「他不聽話,給前夫了。」


 


「姐姐做得好,姐姐,我可以跟你……」


 


後面他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沉沉地睡了過去。


 


15


 


原本我隻打算將顧景爍留在身邊三個月就趕他走。


 


可是他照顧我照顧得太好了。


 


幾乎事無巨細,遠遠超出了他的工作範圍。


 


我亦享受著他溫暖的照顧和他一點點成長起來的技術。


 


於是,他在我身邊待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間我也常常聽到司家股份直跌。


 


我收到的錢也因此變少。


 


我倚著浴室門口,低頭巧笑著看向浴室裡,給我洗貼身衣物的顧景爍:


 


「阿景,我都快要養不起你了。


 


「前夫給的錢越來越少了。」


 


他動作沒停,紅著耳尖回應。


 


「嗯嗯……」


 


後又抬眸,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


 


「姐姐,其實我也可以不要錢的。」


 


我懂了他是什麼意思。


 


眨了下眼,擺正了身體:


 


「不是,我開玩笑的,你放心,養你一個小男人的錢,姐還是有的。」


 


顧景爍又重新垂下了眸子,蔫了吧唧的:


 


「姐姐……我知道了。」


 


16


 


後來的顧景爍越來越放肆,幾次三番地試探。


 


他開始拒絕我的錢,說自己不打算做這行了。


 


時常含糊不清地表白,次次磨我喊他老公。


 


他想要個名分。


 


我笑罵他:


 


「阿景,做你們這行的,可是最忌諱愛上客人。」


 


他眸子沉了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