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剛想回話,便聽身後馬蹄聲疾起。


父親扶著老腰策馬而來。


 


「受傷沒?沒事吧?」老爹在人攙扶下下馬。


 


我愣神地回味剛剛那句話:


 


「我怕是又要有災了。」


 


我啪一巴掌打在我嬌嫩美豔的臉上。


 


都怪我這臉太美,如今竟因此成了皇帝情敵。


 


5


 


我與我爹商議一宿。


 


發現安王仍是我們的首選。


 


他跟那九寶穿越女,十一個人都湊不齊一個腦子,好掌控得很。


 


等我進了府,他們若聽話,便讓他們吃香喝辣的。


 


若是不聽話?


 


哼哼~


 


我可不是嬌嬌軟軟的世家淑女,有的是心機和手段,讓她們再也說不了話。


 


進宮後,我坐在軟榻上安靜等待帝王訓話,

心中默背對安王表白話術。


 


我說山無稜天地合,不敢與安王絕的話時,要不要滴兩滴淚。


 


「朕本也想叫安王赴宴。」陛下隨意提起他。


 


「臣女非安王不可。」我立馬表示痴心,此心日月可鑑。


 


「可安王京城內擅用大炮,意圖謀反。」他半撐著下巴。


 


「臣女剛剛這麼說,其實是為了打造人設,吸引陛下的注意力。」我這隨機應變的臨場反應,讓我都忍不住為自己鼓掌。


 


「噢,是嗎?」他半信半疑地望著我,「可朕怎麼聽說,你昨日與安王私會。」


 


「絕無可能,臣女昨夜整夜都在為您熬湯。」我嚇得背後冷汗直流,面上笑容幾乎凝固。


 


宮女將湯奉上,我心稍落。


 


若不是將大師的計劃當作備選,我現在腦袋應該不在脖子上了。


 


「此湯甚好,

一吃便是你親手做的。」他擺手示意宮女將湯端過去。


 


我戰戰兢兢地喝了一口湯,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湯吐出來。


 


想過我爹廚藝拉胯,沒想到是這般具有S傷力的武器。


 


都說了讓廚娘做,非說怕陛下嘗出來不是我做的。


 


「近日我習得一舞,想要獻給陛下。」


 


為了不喝湯,我隻得使出第二招。


 


「喝完再獻也不遲。」


 


「不行。」我嚇得立馬起身,滿眼的真誠愛意,「晚一秒被陛下看見,我都心如刀絞。」


 


說罷,我提著裙擺舞到場中。


 


我的舞姿非常嫻熟,畢竟我天資聰穎,學啥都快。


 


我跳著老爹教我的舞,旋轉跳躍,直看得陛下眼神痴呆。


 


男人果然懂男人。


 


即便是有我的美貌加持,

這舞也依然成功辣到了蕭雲策的眼。


 


我趁熱打鐵,一個箭步衝上去後想摔入陛下懷裡。


 


「護駕!」小太監急得大喊。


 


我被他一擋,整個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人家是在獻媚啦。」我嬌滴滴的頭頂著個大包,順著他的腿爬起。


 


「傳太醫。」蕭雲策伸手想摸我的包,卻被我反手握住。


 


有用!他已經想借傳太醫支開我。


 


「區區小傷,怎能耽誤我為陛下獻舞?」


 


我拽著他的衣服又來了一段貼身熱舞,直舞得他滿臉通紅,喉結微動,身體似下意識地想逃。


 


這是憤怒了嗎?


 


「先去治病。」他握住我想往他衣服裡伸的手。


 


「我還會回來的。」我被一群太監強行攙扶下去,「下次我來給陛下表演唱跳。


 


太監長呼一口氣,這姑娘跳舞像蟑螂,看得人晚上想做噩夢。


 


蕭雲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方壓住心頭悸動:「她快把朕迷瘋了。」


 


6


 


煮湯和獻舞的大獲成功,讓我和我爹將大師的話奉為鐵律。


 


我爹每天口述十首情詩,讓我寫給陛下。


 


直惡心得陛下改變了原有的婚期,撤回了納我為妃的旨意。


 


十天後,陛下封為我皇後的聖旨昭告天下。


 


當天,我帶著三百侍衛提刀進了道觀找大師。


 


「你特爹的還真是大師,是沒冊我為妃,現在直接讓我當皇後了!」


 


「你就說準不準吧?」大師語調中帶著笑意。


 


我提刀想將屏風砍成兩半,卻被大師的侍衛阻攔:


 


「虧我先前還誤會你喜歡我,沒想到,

你是跟那皇帝一頭的,設計我進宮當皇帝棋子。」我佯裝安慰地坐回椅子,伺機砍S大師。


 


「我確實喜歡你。」大師聲音溫柔如風,「所以要為你謀帝王真心,帝王不會將後位給一個棋子。」


 


「你的意思是,陛下被我那三部曲打動了?」我捂著嘴不讓自己爆鳴。


 


「從結果來看確實是。」他的語調總是忍不住地笑。


 


「那他喜歡的應該是我爹。」我思索再三,認真答道。


 


「何出此言啊?」


 


「舞步是我爹教的,湯羹是他熬的,情書內容是他想的。」


 


噗!


 


大師驚得茶水噴了一屏風。


 


我搖了搖頭:「難怪朝堂上那麼多奸臣都被連根拔除,隻有我爹屹立不倒。」


 


「你誤會了。」他說話聲音都有些許顫抖。


 


「我肯定是不能嫁的,

我爹一把老骨頭也伺候不了聖上。」


 


我想要拉開屏風卻被他按住手:


 


「你想如何?」


 


「陛下不是也挺喜歡你的?我爹說要給你個跟陛下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身份。」我將手中杯子摔在地上。


 


帶來的侍衛立即衝入房間。


 


周遭瞬間亂作一團。


 


「你確定你的人能打贏我的人?」他從容地從屏風後走出。


 


我眼看這戰局對我不利,立馬從兜裡掏出我爹給的藥,對著他一吹。


 


奈何他今天沒關窗,風將藥向我吹來。


 


「淦,第一次用。」我兩眼一黑身體軟軟倒下,墜入溫暖懷抱。


 


他寵溺地刮著懷中人的鼻子:「傻子。」


 


7


 


我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隨波搖晃的小舟上。


 


他靠在船頭休息,

月光灑了一身,頗有些遺世謫仙的味道。


 


我從兜裡摸出一卷細繩,悄咪咪貓著前進。


 


「繩子哪來的?」


 


他忽地開嗓,我嚇得跌向大地,卻被他一手撈入懷中。


 


「第一次綁人,總要準備充分點。」我尷尬一笑,想要推開他,卻發現他抱得更緊。


 


「何必對我動粗?你開口我便會去。」他似自嘲一笑,「誰讓我喜歡你呢。」


 


「騙人,喜歡我以前還收我那麼多錢。」我不屑地翻他一個白眼。


 


「那些錢。」他笑著想開口,想了想又搖頭,「陪我一天,明日我便進宮,讓皇上撤了與你的婚約。」


 


「哪種陪啊?」我下意識地捂住衣服。


 


他忍不住輕彈我腦門:「你腦子裡究竟裝了些啥?」


 


「裝的是一個成年女性該了解的知識。

」我一把握住他想捏我臉的手,「免得被人花言巧語欺騙。」


 


他笑著搖搖頭,單手攬住我腰,帶著我飛身上岸。


 


岸上正辦燈火,燈火璀璨迷人眼。


 


「我鐵石心腸,你準備再浪漫的約會我都不會動心的。」我高傲地偏過頭,卻被他強行將頭擺正。


 


「看前面。」


 


「書院有啥好看的?」我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想內涵我不讀書,我四書五經都會好吧?」


 


「你爹作為當朝首輔,多次幹預科舉,導致多名學子落榜。」


 


我嚇得跳起來捂住他嘴,震驚地望向四周:


 


「可不敢亂說啊。」


 


「我用你的錢買下這書院,免費供落榜考生讀書並為他們提供工作。」他握住我想捂他嘴的手,「現在你知道我為何要你錢了?」


 


「你還知道什麼?

」我戰戰兢兢地望著他。


 


「知道你爹為政績構陷同僚,我也用你錢,送那些人回鄉了。」他嘆了口氣,「那些人雖忠卻無能,回鄉安度晚年是最好的結局。」


 


「既然你知曉我家的惡事,也該知道我並非什麼良善之人,根本不值得人喜歡。」我本能地握住腰間的火器,想找個時機崩了他。


 


他忽地低下頭,燦若星辰的眸中滿是真摯:「我喜歡你,即便知道你不是好人,也忍不住地喜歡,你的那些缺點都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可你似乎從未看到過我。」


 


「你戴面具誰看得到你?」我被表白撩得滿臉通紅,不敢看他眼睛隻得偏過頭。


 


「那我摘下來。」他笑著想摘面具,手卻忽地停在原地。


 


我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一對男女。


 


「安王和他的外室。」他溫潤的語調裡是藏不住地咬牙切齒,

「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8


 


「一對癲公癲婆。」我搖搖頭,「這癲婆懷胎五月了,怎麼還給癲公跳舞?」


 


「走劇情吧。」他也來了興致,「沒了你從中作梗,也絲毫不影響他們虐戀情深。」


 


「這是不是你說的愛?」我眼中滿是求知若渴。


 


他仔細觀摩後搖搖頭:


 


「互相發癲罷了。」


 


我倆觀摩之時,這兩人已向我們而來。


 


「明珠,他是誰?」安王眼含熱淚地瞪著我身後之人,表情活脫脫我背叛了他。


 


我掃過他身邊大著肚子的蘇沐,忍住沒給他一巴掌:


 


「你不是被陛下禁足了嗎?怎麼又跑出來?」


 


我話音剛落,他便想上前抱我,幸虧被大師一掌打飛。


 


「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他眼中真情滿滿,

身子卻不敢再靠近我。


 


「即便你看不到我的付出,我也會一直默默陪著你,直到有一天你能看到我,被我感動。」蘇沐溫柔地扶起地上的人。


 


安王怕我誤會,立刻推開蘇沫揚長而去。


 


「這話你剛剛是不是說過?」


 


我轉過身便瞧見他正想低頭找坑藏起來,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我很好笑嗎?」蘇沫氣憤地瞪著我,「怎麼誰都喜歡你?就因為你出身好又漂亮嗎?」


 


「奇怪,明明是罵我,怎麼聲音如此悅耳?」我如聽仙樂般閉上眼,「若因為家世應該喜歡我爹,我估摸他們是都愛我美貌。」


 


蘇沫聽到這話哭得更大聲了,我有些許於心不忍:


 


「這點挫折你都受不了?以後你可得給安王生九胎呢。」


 


「什麼九胎?」她蒙圈地抬起頭。


 


我從袖中掏出一沓紙:


 


「大師幫你算的未來,

仔細看看。」


 


許是未來太離奇,蘇沫陷入長久的沉默。


 


「摔了下就不能走了嗎?」安王煩躁地回身來拉她。


 


我搖搖頭,這姑娘哭哭啼啼可對付不了安王,安王就是賤,對他越兇越上頭。


 


蘇沫握住那紙起身,沒任何猶豫地衝入河中:


 


「狗系統,生九胎不如去S!」


 


我跟大師面面相覷。


 


「我還以為她熱愛生娃。」我愣在原地三秒,「若她不用娃拖住那癲公,安王以後會不會來找我?」


 


「陛下不會讓他……」大師話還未說完,我便已跳入水中救人。


 


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救上來,轉頭卻聽到有人在呼喊我名字。


 


「明珠救我。」大師在水面上不停掙扎。


 


「你個癲公二號,

不會遊水下來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