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帝轉發微博嘲諷我混得拉,氣得我在晚會上瘋狂內涵他。
沒想到一夜之間,「愛過」CP 火爆全網。
「笑S,他倆是不是偷過對方泡面調料啊?」
「就是就是,喬姐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樓上的信我,我的眼睛就是尺!這倆絕對談過!!」
後來,有粉絲扒出傲嬌影帝趴在我肩頭哭哭唧唧的過期糖。
觀眾:徹底瘋狂。
1
看到秦川微博時,我剛憑借美豔女二S出一條血路。
經紀人趁勢給我接了幾個碎活,囑咐我在節目上多拗人設、少做自己。
我問她這次人設是什麼。
她神秘一笑:
「惡毒、任性、無腦。
」
「但美麗。」
好吧,看在美麗的分上。
我放下劇本,正要和她深入探討一下角色定位,助理小塵突然大喊一聲:
「喬姐,你上熱搜了!」
啊?不應該啊。
自從我上次在採訪裡戳破頂流愛豆私下煙酒都來,被罵蹭熱度之後,已經兩個多月沒露臉了,誰給我買的熱搜?
我趕緊拿出手機。
一看不要緊。
靠,誰把我回村表演節目的視頻發出來了!
今年過年,親戚灌酒。
我媽一時興起,非要在家宴上證明自己寶刀未老。
她年輕時是雜技隊的臺柱子,絕活之一就是胸口碎大石。
我小時候沒少被她騙去當道具。
視頻裡,我媽抡著大錘,中氣十足地喊了聲:「八十!
」
結果錘子還沒下來……
錘頭掉了。
2
「哈哈哈哈哈,原來明星回家也得表演節目啊,我還以為隻有我得背圓周率呢。」
「爆!十八線女星當場被錘,疑似塌房。」
「樓上的,我看好你,明天來 UC 總部上班。」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搞笑女啊,at 張秘書,一分鍾給我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看著密密麻麻的評論,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說好惡毒任性無腦但 beautiful 人設呢?
最離譜的是,影帝秦川也轉發了這條微博,配文幸災樂禍:
「一段時間沒見,混這麼拉了?」
聽聽,多欠揍。
我剛想回懟你也不咋地,
就看見實時熱搜上掛了新的詞條:
#恭喜!金×獎影帝花落秦川#。
#史上最年輕影帝前路燦爛#。
我的食指僵在屏幕上,半天沒有動彈。
啊啊啊啊他是燦爛了。
我後槽牙都咬碎了啊!
3
這邊氣還沒消,愛芒果小年晚會的通告就來了。
因為前段時間參演的網劇小火了一把,公司特意安排我和男二炒 CP。
然而據我所知,我倆的取向一致。
盡管我不明白,讓從 0 出發的帥哥推著行動不便的我繞場一周能有什麼 CP 感。
但架不住他們給得太多了。
果然,輪到我倆出場時,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哈。
「不行,刷到喬姐一次,我就要再看一遍胸口碎大石。
」
「這就是胸口碎大石那位?媽呀她是不是長在我的笑點上了啊,為什麼一出現我就想笑啊?」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倆特別像孫子推奶奶啊哈哈哈。」
被彈幕一逗,我和帥哥口型都沒對上。
導播趕緊切了個遠景。
「等下,鏡頭剛剛是不是掃過我家秦川了?為啥他一臉不高興啊?快來姨姨懷裡給你親親!」
「那位姨姨我勸你收手,我生氣了秦川還得哄,他哄我我又要換床單了。」
「前面的收斂點吧,彈幕區也不是無人區,苦茶子都飛我臉上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會結束,小塵推我去做訪問。
沒想到到了後臺,隻剩一個備採間了。
我屁股都沒坐熱,一道熟悉又可惡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喬小姐不介意和我用一個備採間吧?
」
扭頭一看,是秦川。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燈光下,整張臉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
隻不過比之從前,眸子裡少了一絲和煦,多了幾分戲謔。
我暗道介意S了。
可當著眾多娛記,又不好駁了他的面子。
原本採訪我的娛記能蹭到影帝的流量,更是樂不可支,紛紛在我倆面前舉起話筒:
「請問喬小姐和秦影帝是舊識嗎?可以講講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我的心髒突然漏跳一拍。
不知為何,有點期待他的回答。
可秦川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
「見過,不熟。」
放你小馬駒的春秋大屁。
以前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了,就叫人家牛夫人?
經紀人瘋狂對我使眼色,
暗示我帶腦子說話。
但一想到前段時間秦川內涵我混得拉,這口氣說什麼也咽不下去。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啊姐妹們。
我低頭笑了一下,然後在秦川看好戲的眼神中,淡淡開口:「笑S,根本不認識。」
話一出口,秦川的臉瞬間黑了三分。
我繼續補刀:
「對了秦影帝,剛剛在臺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因為覺得自己德不配位嗎?」
大概是這兩天罵秦川的次數太多了,抖音給我推了好多他的黑料,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秦川的影帝之位,是利用裙帶關系拿到的。
利器在手,不得使勁戳他兩刀?
秦川明顯也愣了一下。
我以為自己這把終於佔了上風,正沾沾自喜。
誰知他卻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喬小姐會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期待落空,臉色當然不好。」
「不過剛剛在臺上,喬小姐為什麼都不笑一下呢?是因為腿疼嗎?」
我一口氣噎在胸口。
我那是疼的嗎?
我那是冷的。
你穿個抹胸裙在寒風裡吹五分鍾試試。
在我能刀人的目光中,秦川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來。
視線相撞,火光劈啪作響。
我壓低了聲音:「你可真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他也毫不示弱:「彼此彼此。」
說話間,娛記的話筒都快懟到臉上了。
我隻能再次咬緊後槽牙,嘴角硬彎出一個弧度。
「我不笑,當然是因為我天生就不愛笑。」
更不愛對你笑!
秦川撲哧一聲,唇角笑意更甚。
「喬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
全身上下隻有嘴是硬的。」
我冷笑一聲,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你親過?」
話一出口,我倆都愣了一下。
不過片刻後我就冷靜了下來,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敢說出來。
隻是凝視著那雙粲然的眸子,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消片刻,秦川極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從容出聲:
「沒有嗎?」
4
沒想到啊。
幾年過去,我玩不過秦川了。
他那幾句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花。
一夜之間,「愛過」CP 爆火全網。
「笑鼠,他倆是不是偷過對方泡面調料啊?捅刀真不留情啊。」
「就是就是,
喬姐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樓上的信我,我的眼睛就是尺!這倆絕對談過!!」
「我作證!喬織是我大學同學,我親眼見過秦川騎自行車送她回宿舍,兩個人老甜了!」
「拜託別復合,就這種狀態!一邊互相拆臺一邊互相試探,一邊尷尬營業一邊幻想對方會不會在營業之外也有一點開心在裡面。」
再一看熱搜,我和秦川佔了 4 條。
#秦川喬織分手合體再營業#。
#秦川說喬織身嬌體軟隻有嘴硬#。
#跪求愛過 CP 再營業#。
隨便點開一條 tag,竟然有人扒出了我倆大學時的照片。
盡管畫面糊得要命,氛圍感卻很強。
看角度,應該是在對面的宿舍樓拍的。
漫天飄雪中,
秦川手扣著我的腰,靠在我肩上哭哭唧唧。
那好像是我和秦川第一次吵架。
他迎著大雪,來到我的宿舍樓下。
我隔著聽筒讓他回去,掛了電話卻又收到他的消息:
「可我買了某人最愛吃的小龍蝦和炸雞。」
「天氣這麼冷,不知道小蝦和小雞會不會凍壞。」
「當然,還有小秦(委委屈屈)。」
這誰頂得住啊?
下了樓,秦川紅著眼圈將我抱進懷裡。
不一會兒,頸間竟然有湿熱傳來。
「喬喬,我們不吵架好不好?」
冷潤的聲音散在漫天飄雪裡。
是痒痒的。
蠱惑的。
委屈又可憐的。
我無比懷念那時候的秦川。
奶呼呼的,
純情得稍稍撩撥一下,就像煮熟的蝦子似的面紅耳赤。
一點也不像現在這個油鹽不進的老陰陽。
所以放下手機,我立刻讓經紀人去發澄清通告。
男人嘛,哪有事業重要?
可是我等到下午,不但沒等來澄清聲明,反而等來了一份通告——
和秦川一起上分手綜藝。
三對分了手的情侶,共同旅行十八天,一起尋找愛的真諦。
謝邀,光看文案就覺得抓馬了。
經紀人還在苦口婆心勸我:
「小喬啊,這可是個炒 CP 的好機會啊。」
「影帝那邊都不介意,咱們幹嘛矯情?多一個露臉的機會,就多一個賺大錢的機會啊。」
「我想好了,這次咱們就走渣女人設,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極致拉扯,曖昧升溫,讓影帝為你痴,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
還為我哐哐撞大牆,他不擠對S我就不錯了。
想我喬織鐵骨錚錚,絕不可能給前任留下話柄。
我指了指窗外的朗朗晴空。
「看見沒,我喬織就是從這跳下去,摔S在這裡,也不會參加這個綜藝的!」
「真不參加?」經紀人有些為難。
「不參加。」
笑S,誰要和前男友共同旅行啊?
「可是十八天,300 萬唉。」
多、多少?
有著名哲學家說過:
「當一個人斷然拒絕某件事,並宣告即使因為未攝入營養物質導致機體S亡也不悔改,最終他一定會因為某種原因發出如下聲音——」
「香,
真香。」
5
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
事已至此,能躺著賺錢,為什麼要站著受窮呢?
何況現在全網都在笑秦川是傲嬌哭包,根本沒人在意我胸口碎大石的事了。
嗯……怎麼不算賺了呢?
兩天後,我歡天喜地地拖著行李去了錄制現場。
到的時候,秦川已經在遮陽棚下喝茶了。
彈幕清一色刷屏:
「優雅,真是優雅。」
呵,bKing 罷了。
我僵硬地走過去。
現場一共三對情侶,除了我和秦川,還有兩對嘉賓。
與我們年齡相仿的陸然和徐萌萌剛分手一個多月,50 歲的老前輩王哥和鍾姐已經離婚兩年。
大家打過招呼,
就去大巴上準備出發了。
秦川來得早,行李已經放上了車。
雖說是前任,但其他男嘉賓還是很有紳士風度,都主動過來幫女生把行李放到吊架上。
我下意識看了眼秦川。
嗯,不動如山。
彈幕偷笑:
「友友們看見沒,秦川雖然沒動,但眼神快歪到喬織姥姥家了。」
「是誰在等喬姐求他我不說。」
「秦影帝:反正不是我(超心虛)。」
俗話說,求人不如求己。
眼見秦川沒什麼動靜,我隻好大力出奇跡。
隻不過腳剛剛踮起來,小腿就隱隱作痛。
不得不說,我媽這一錘,八十有餘。
沉重的行李搖搖欲墜,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向節目組求救時,一條沉穩有力的手臂託住了行李,
緩緩把它放上了架子。
隨之出現的是秦川略顯煩躁的聲音:
「你就不會叫我嗎?」
實時彈幕狂笑:
「掉價!你就不能多等兩秒,多等兩秒說不定喬姐就求你了啊摔!」
「嘖,你看他那個不值錢的樣子,我現在相信他真的是個小哭包了。」
「啊啊啊啊啊,行李架咚!我要雞叫了!!!我什麼時候也能這樣被男朋友圈進懷裡啊!」
「那個,歪個樓……你們沒人發現秦川屁股很翹嗎?」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
下意識扭過頭來,額頭卻剛好蹭過一片溫熱。
久遠的記憶洶湧而來。
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為了試鏡穿得不多。
和秦川在公交站等車時,
他就是這樣,笑著把我裹進了自己的大衣裡。
熟悉的觸感襲來,讓我「噌」一下就紅了臉。
放好行李,秦川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粲然的星眸裡全是戲謔。
「很熱嗎?」
「不熱……」我支支吾吾。
「那你臉紅什麼?」
他笑,鴉羽般的睫毛垂下來,說不出的精致好看。
手上還維持著撐行李架的動作,身子卻越來越低。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導播敲了敲車窗,提醒大家該出發了。
彈幕:
「我缺這點流量嗎??給我往下演啊。」
「早不敲晚不敲,非這時候敲!」
「秦川:耽誤我和老婆啵啵,扣你工資!」
我一個激靈從天靈蓋劈到尾椎骨。
好你個狗賊,亂我道心!
我擺正心態,深吸口氣:
「臉紅當然是因為……」
「因為你拉鏈開了!」
話音未落,我一個彎腰鑽了出去。
秦川一個人背對鏡頭,慌慌張張整理褲子。
良久,大巴車裡傳出一聲吶喊:
「喬織!你今晚睡覺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我扇了扇發熱的臉頰,長出一口氣。
嘻嘻,我不管。
我造謠,我快樂。
6
一連幾天都是房車旅行,沿路風景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