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下嘆氣。


正愁無人可用,他便送上門來了。


 


可惜,姜凌不是第一位攻略者,也不會是最後一位。


 


他出徵剛剛半年,就被抹了脖子。


 


周王打進王宮時,我正喂孩子喝米粥。


 


他生的威武強壯,每走一步,身上鎧甲都隨之發出響聲,震人心魄。


 


「你就是文姜?除了長得漂亮點,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這是夏王的兒子?」


 


他眸中閃爍,劍尖落在我兒子的脖頸上。


 


年紀尚小的他以為是玩鬧,伸手抓了一下。


 


我瞳孔驟然緊縮,抬眸時笑意全無。


 


【他這是要幹嘛?文姜這麼漂亮,他都不動心嗎?!】


 


【書中設定,文姜就像是吉祥物一樣,有她在戰爭的贏面都會變大。】


 


【S是不可能S的,

完不成任務,系統就會判定他攻略失敗,但用其他方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伸手撥在劍尖,猛地送上自己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周王反應極快,連忙收起了劍,怒喝了一聲。


 


再抬眸時,我的眼中已經盈滿淚水。


 


「大王若是不滿,可以S了我,但請……不要動我的孩子。」


 


王位上坐哪個男人無所謂。


 


但我的孩子,不能S。


 


畢竟孩子是我手中最好的刀,還未出刃。


 


6


 


這些攻略者對我十分執著。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諸國那些傑出之人中,到底有多少是攻略者?


 


答案讓我毛骨悚然。


 


至少在我的生活中,他們從未消失。


 


八年的時間,當初的謠言愈演愈烈。


 


周王之後,我又陸續嫁了四位帝王,生了三個孩子。


 


分裂的諸國打了無數仗,最終隻剩下了三國。


 


人人都說,我是禍國妖妃,是不幸之人。


 


直到我的第七位夫君深夜闖入我的寢殿,一刀砍S了我身旁的越王。


 


越王是我的第六任夫君。


 


他生來膽小,耽於享樂,做過最出格的事,就是趁著我上一任夫君腹背受敵時,將我搶了去。


 


越王沒有像其他攻略者那樣,想要開疆拓土,統一天下。


 


這些年跟著幾位王,除了越王,其他人都想著逐鹿天下。


 


他們拿出的不少國史策論,似乎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我闲暇時便會看一看,偶爾向王上提些小建議。


 


到後來,

諸國蠢蠢欲動。


 


為了我和四個孩子的性命,我主動幫他批閱奏折,處理朝中諸事,派人練兵防守,威懾三國。


 


越王樂得自在。


 


「有了文姜在,本王就永遠是王。」


 


「政事繁瑣,交給你便是了,等本王玩夠了再接管這些。」


 


我低聲笑了笑,「都聽王的。」


 


初次執政,我在眾人的發笑聲中垂簾聽政。


 


「靠著吹枕邊風參政,牝雞司晨,胡鬧!」


 


「她一個女子懂什麼?指望靠那張臉來讓敵國投降嗎?」


 


他們沆瀣一氣,說著極盡羞辱我的話。


 


甚至有人摘了官帽表示不滿。


 


我幹脆利落地讓侍衛將第一個開口的人砍了。


 


那顆沾血的頭滾了一圈,滾到了那些大臣們的腳下。


 


他們面色鐵青,

渾身顫抖。


 


「你怎麼敢的?!我要告訴越王!」


 


那大臣派人去告訴越王,卻聽見他渾不在意地開口。


 


「即便她有野心又怎樣?那些王侯怎會許一個女人上位?」


 


可他不知道,嘗過權勢的人,怎會甘願回到從前任人宰割的局面?


 


這樣的日子的確美妙。


 


可惜,我隻跟了越王半年,他就被吳王齊嬰砍了頭。


 


我從榻上起身,身上輕紗掉了下去,露出瑩潤的肩膀。


 


這樣的場景見了六次,我心中已經毫無波瀾。


 


輕車熟路地抬首,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含著濃濃的佔有欲,他舉刀輕笑,目光痴迷。


 


「越王S了,你就是我的妃。」


 


「這天下的帝王,本就該是我。」


 


7


 


吳王看上去比其他幾位都要聰明,

也更心狠手辣。


 


我原本想跟在他身邊學習一段時日。


 


可他S了越王後,便將我變相軟禁在了宮中。


 


讓人領著我的四個孩子來到我面前。


 


【前面攻略者S了那麼多,吳王早生了警惕之心,又有和自己同甘共苦的王後,看來文姜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咯!】


 


【他眼裡隻有任務,這位事業心這麼重,有點好奇他怎麼攻略了!】


 


【樓上的不用好奇了,攻略者早就打算把文姜當吉祥物放著,他在其餘幾國都有棋子,比前幾個廢物強了不少,身邊S侍固若金湯,活到最後任務自然就完成了。】


 


看見這些字,我眯了眯眼。


 


原來活到最後,任務就完成了麼?


 


伏啟是我第一個兒子,他年紀最大,此刻正努力安撫嚇哭的弟弟妹妹們。


 


吳王捏著我的下颌,

開懷大笑。


 


「文姜,本王一向不喜旁人用過的東西。」


 


「這些孩子留不得,你說呢?」


 


我沉了目光,寬大袖擺中的手漸漸鑽成了拳。


 


我雖嫁了多任帝王,可在越國沒有任何勢力,隻是將前六次說過的話,再重復一遍。


 


「若我的孩子沒了,文姜也無顏苟活。」


 


吳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若你乖順,你的孩子也會好好的。」


 


我心知他在用孩子來試探我。


 


可每個都是我的骨肉,我沒辦法將他們置於危險當中。


 


隻能深吸了一口氣,俯身拜下。


 


「妾多謝大王開恩。」


 


此後數月,我都沒見過我的孩子一眼。


 


吳王也不曾來我宮中。


 


直到曾經侍奉我的婢女找上門來,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中咯噔一下。


 


「幾位殿下和公主被發配到偏遠的宮殿中,遇到了吳王後之子,伏啟殿下和他爭執中被推下了水發起高熱……」


 


我眼中蓄起怒意。


 


這王宮之中,隻有吳王後說了算。


 


如今伏啟的病,她定然不會管。


 


我將手中的玉佩遞給婢女,讓她去找前朝的李太醫。


 


越王在宮中的人幾乎被換了個遍,唯獨他醫術高超,可以醫治吳王後的頭疾,才留在宮中。


 


他當初全家被冤,欠我一命。


 


如今我不要他醫治伏啟,隻要將藥拿給婢女。


 


婢女走後,我讓人拿來筆墨。


 


一晃多年,我已經二十五歲,和王宮中的新人比不再年輕。


 


看著鏡中的自己,我怔了怔,

帶著人去了曾經越王最喜的一處亭臺中。


 


這些日子,我讓人將自己常常對著吳王舊物睹物思人的消息放了出去。


 


也是時候收網了。


 


待到日暮西垂時,吳王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聽我撫琴。


 


他目光幽深,「聽說越王曾經最喜歡在此處享樂,孤還沒S,文姜已經開始懷念舊王了嗎?」


 


我被迫抬起了頭,沒有說話,眼中卻溢滿了淚水。


 


等到我看清吳王眼底的徵服欲時,才終於松了口氣。


 


他這種人驕傲自大,又不喜女色。


 


唯有將自己變成獵物,才能引來吳王的注意。


 


而既然沒有其他攻略者動的了他。


 


我的機會,便來了。


 


8


 


吳王抱著我回寢殿後,什麼都沒做,隻是怔怔地看著我。


 


眼裡盡是玩味。


 


【他感興趣了,他對文姜感!興!趣!了!】


 


【這位眼裡不是隻有任務嗎?竟然還會對感情線感興趣???】


 


【話說每任帝王文姜好像都喜歡的,吳王如果不攻略她,會不會算任務失敗?】


 


我靜靜地看著彈幕。


 


心中明白,吳王不過是心中那點徵服欲作祟。


 


「本王哪裡比不上哪個廢物?你對他念念不忘?」


 


我抬眸看去,吳王十分不解。


 


「他是我的夫君。」


 


吳王嗤笑一聲。


 


「夫君?文姜,你最不缺的就是夫君了吧。」


 


這話一出,我臉上浮現出難堪,繼而是堅定。


 


「那又如何?縱然我加過七位帝王,越王仍然是妾心中的唯一。」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吳王。


 


他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我。


 


「是嗎?孤倒是不這麼覺得。」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叫人恢復我和孩子的自由。


 


隔日,便讓人送來了不少賞賜。


 


宮中的人向來趨炎附勢,從前吳王不關注我,王後不喜歡我,他們自然苛待我宮中份例,欺辱我那些孩子們。


 


可如今吳王的態度一變,風向立刻變了。


 


至少,那位不屑於見我的吳王後,屈尊降貴,來了我宮中。


 


吳王後衣著華貴,神色淡淡,瞧見我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厭惡。


 


「靠著預言和容色在宮中行走,如今還敢魅惑王上?」


 


「來人,教教這位越王遺妃規矩。」


 


話音落,吳王後身邊的婢女狠狠打了我十個耳光。


 


婢女力道很大,

我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吳國不能有妖妃,大王心善,我卻不在乎什麼預言。」


 


「隻要你S在吳國,還有誰能毀了這一切?」


 


吳王後拿起杯盞輕啄一口,眼裡漸漸閃出了光亮。


 


可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吳王的怒吼聲。


 


「你在做什麼?!」


 


9


 


等吳王後反應過來時,吳王已經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兩人年少相識,感情一向很好。


 


吳王後完全沒想到,吳王會突然打她。


 


我動了動眸子,她恐怕不知道,吳王的身體裡,早就不是和她相伴相知的夫君了。


 


而她想要對我下手,沒了我,吳王的任務失敗。


 


他同樣要S。


 


吳王後捂著臉,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你居然打我?


 


「諸國之間誰人不知,這女人就是個禍水,我是在幫你!」


 


吳王冷笑一聲,「幫我?搞這些爭風吃醋,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就是幫我了麼?」


 


「孤的人,如何處理是孤的事。」


 


「再敢插手,別怪孤不留情面。」


 


根據彈幕所說,這些攻略者像是侵佔身體的外來靈魂。


 


他們不能被旁人發現自己的異常。


 


因而吳王也沒對吳王後懲罰太多,隻是讓她閉門思過,扭頭竟然和顏悅色地坐在了我的寢殿中。


 


吳王率先開口,眼底閃過精芒。


 


「孤會保護好你。」


 


「怎麼也比越王那個廢物強。」


 


我淡淡轉頭,並不說話。


 


吳王也不急。


 


此後,他日日來我宮中坐坐,從不留宿。


 


可我對吳王的態度並未改變。


 


直到他牽著伏啟的手進來,我的神色終於動容了幾分。


 


吳王輕笑了一聲,將伏啟推到我懷中。


 


「你們母子許久未見,孤今日恰好有空,就把他帶來了。」


 


伏啟在我懷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觸及到吳王的目光,他身子顫了顫,叫了聲「母後。」


 


我笑了笑,問了些日常吃食方面的事。


 


吳王坐在桌子旁喝茶,身後是他叫人特意在我宮中種的花。


 


伏啟走後,吳王照例要離開,我輕輕叫住了他。


 


「王,留下來吧。」


 


他似乎很訝異,勾起了嘴角,打橫把我抱了起來。


 


床第之間,不斷叫著我的名字。


 


而我隻是抬眸,目光落在空中那漂浮的文字上。


 


【吳王說的不錯啊,

果然文姜在乎的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