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總的小狗腿：【林總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她是母胎 solo，甜言蜜語一點不進，我親眼看見旁邊總裁追她時她胡說她是 T，活該單身一輩子！】
我緊盯著直播上的彈幕，目光一凜。
「紀秘書，你要是再在這胡言亂語，小心我扣你獎金！」
林總的小狗腿飛快發來三個投降小白旗後，迅速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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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網友此刻卻有些蒙圈。
【？？？什麼情況？她剛剛好像確實說她在京市開了家什麼？】
【這個林總的小狗腿是誰？林總？林安然不會是什麼京圈大小姐吧？】
【別說，清純小姐姐和高冷掌權者的一秒切換真的有酷到我！如果是真的，我表示我粉了！】
【@狗仔集團創始人，
秘書，我要在一天之內知道事情真相。】
程欣看著風向逐漸偏離的彈幕，當即冷哼一聲。
「一個夢女胡編亂造的話你們也相信！
「我在京圈待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見過她這號人物，哪來的什麼林總。
「真是痴人說夢！」
彈幕上立即就有人開始附和。
【這女的是真裝啊，綜藝上還敢打腫臉充胖子真是笑S人。】
【就是，畢竟圈內真公主就在現場呢，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富二代！】
【話就撂在這，如果林安然真的是京圈大小姐，我願意讓在場每人給我十塊！】
【附議，樓上一定是知乎看多了，才有此等想法。臣等隻會追隨二公主的步伐，其餘刁民通通該S！】
話音剛落，紀秘書就出現在了錄制現場。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一本正經地將手中的合同遞給我。
「林總，這是今天新擬好的收購合同，請您籤字。」
看著她一臉慈母笑的表情，我的眼角微抽。
但還是大手一揮接過筆，洋洋灑灑地寫下了林安然三個字。
全場如同遇見鬼魅一般瞪大眼睛看著我和紀秘書的神奇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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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收筆的那一刻，網友們才仿佛剛剛回過神來。
【！！！這不會是真的吧家人們，秘書給總裁當場遞筆籤合同這事，我隻在隔壁戀綜看過，這姐是不是上錯節目了？】
【假的吧我不信，怎麼現在京圈小姐和京圈總裁都走批發路線了嗎？】
【我還是覺得有點玄幻，一定是剛剛吃的菌子是彩色的問題！和這綜藝無關。】
可是很快，
就有網友扒出了我和紀秘書的所有背景。
狗崽集團創始人：【已經證實，林安然於三年前白手起家創立林氏集團，而她身邊的這位紀秘書是前年京大剛剛畢業的省狀元，目前正在林氏集團擔任總裁秘書，年薪百萬。】
在網友們的質問聲中，我扭頭看著面無血色的程欣，唇角微勾。
「我的確不是什麼京圈小姐，但我確實創立了一家公司。」
於是，彈幕又又又一次炸了。
【我靠，咱們不是約定俗成平日裡@秘書玩，怎麼姐你真有人脈啊，牛逼！】
【所以說，是真的了！夢女搖身一變成為白手起家精英總裁？我的 CPU 炸了！】
【溫馨提示，林氏集團已經深入發展到地產開發、電子科技甚至跨境直播領域，衝進百強指日可待！】
【二公主這次是多多少少有失水準了呢！
這哪能是什麼夢女啊！這分明是我素未謀面的親媽！】
【二公主還說我們林總一次勾引兩位頂流，笑S！是這兩位頂流求著我們林總回頭看他們一眼吧！】
【我宣布，林安然現在就是我唯一的姐，什麼二公主通通給爺靠邊站！真不懂了，一個富二代有什麼資本嘲笑我們白手起家的大佬啊！自己賺的錢才香好不好！】
程欣此刻已然面無血色，當即勒令節目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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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檔直播綜藝開播不過六個小時。
#林安然 林氏集團#
#遲延 PK 裴南青#等詞條，已經徹底霸佔了熱搜。
越來越多的網友向節目組控訴，導演組頂不住輿論的壓力，最終還是打開了直播。
於是，在直播開啟的一瞬間，網友們看見了遲延正端坐在我的房間。
【？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林姐房間吧？我遲哥怎麼在這？】
【別說話！我的大腦好像已經不轉了！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好像隻有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吧？】
【我裴哥終究是敗了嗎嗚嗚嗚，我好喜歡反差萌的小狼狗啊！】
而此刻的我正坐在遲延對面，眼觀鼻，鼻觀心。
這可是我追了十年的偶像啊，真怕我下一秒就會因為心髒過激嘎在當場！
怦，怦，怦！
我的呼吸瞬間急促，下意識伸手護在胸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卻發現，聲音的來源，不是我脆弱又激動的小心髒。
而是門外！
我拉開門縫，抻著脖子往外看。
就見裴南青和程欣兩人面對面站著，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最後還是程欣耐不住率先開口：
「裴南青，
我找你來這是做什麼的？你不清楚？
「我是讓你毀了她，不是讓你哄著她！
「別以為你被他們捧成頂流，你就能為非作歹。
「你得認清自己的位置，你隻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商品，你有什麼自主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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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眉頭緊皺，表情比地鐵老人還要可怕。
裴南青平日裡在公司，就是這個待遇？
網友們也直接迷茫。
【我靠，什麼情況！這還是那個平日裡和顏悅色的二公主嗎？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怎麼敢跟我家南青這麼說話！瘋了吧？我裴哥可是頂流！】
【啊啊啊啊！二公主之前的鑑茶人設不會都是劇本吧？這一切不會都是假的吧家人們！】
花瓶碎裂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寂靜的房間內。
程欣捂著被劃破的手臂瘋狂怒吼道：
「裴南青，我告訴你，你在龍興一天，就是我程欣的人。
「我讓你做狗，你就得做狗。
「我讓你咬人，你就得咬人。
「要不然，你就得準備好，給我賠天價違約金！」
【OMG，娛樂圈都這麼嚇人嗎？成為頂流了還得給人當狗！】
【別碰我家哥哥，小心我跟你拼命！】
【啊啊啊啊心疼哥哥，我家哥哥這麼高的番位都是這種待遇，那可想而知，其他藝人該怎麼辦！】
「夠了！」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門而出，想要阻止這場鬧劇。
裴南青看見我的一瞬間，眼裡就驟然發光。
他一路小跑來到我身邊，眼裡盡是委屈巴巴。
「嗚嗚嗚，
然然她欺負我，還想拿花瓶砸我！
「你得給我做主！」
我：「？」
大哥，剛剛明明是你扔花瓶砸的她啊！
怎麼到我這又裝乖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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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延站在一旁自然補刀：「S綠茶！」
裴南青猛地站直身板：「假正經！」
空氣中有幾秒的寧靜。
眼見氣氛嚴肅起來，程欣忽然冷笑一聲，目光SS地盯著我。
「我說裴南青今天怎麼有膽子反抗我？
「原來是抱上你這個大腿了啊？」
我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擋在裴南青身前。
「程小姐此言差矣，不平等條約在法律上本身就不作數。」
程欣冷哼一聲：「別拿你那些破言論壓我。
「隻要他籤了龍興一天，
我讓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我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所以，你承認這場綜藝是有劇本和陷阱等著我跳了？」
程欣面色一變，思考了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
「林安然，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投錢做這個綜藝是為了要捧你吧？
「我是要你身敗名裂，不得好S！」
我疑惑地開口：「為什麼？」
程欣抬頭，惡狠狠地看向我：「當然是因為我需要升咖，而你的出現恰好可以給我墊腳。」
看著她一副瘋魔的表情，我驟然笑了。
是了。
站在資本的高處，當然就可以草菅人命，為所欲為。
因為這個圈子裡想要往上爬的人層出不窮。
隻要做好人設，拿好劇本，咖位飛升，
指日可待。
我不再掩飾，隻是一臉厭惡地看著她。
「所以，你就可以利用手中的資本，壓榨員工，讓她們配合你炒作。
「為了所謂的流量熱度，就算枉S再多無辜的人，也在所不惜是嗎？」
程欣撇撇嘴：「是又怎麼樣？我不過是想要賺錢而已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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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遲延再也忍不住，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一把抓住程欣的手臂，惡狠狠地開口：
「所以，你就逼著裴落當你的對照組，任由漫天的流言冤S她，對嗎！」
遲延口中的裴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程欣入圈的第一個劇本，就選了剛剛籤約的裴落。
彼時的少女明媚自然，卻拿著笨蛋花瓶的綠茶劇本，任由程欣攻擊詆毀。
短短一周之內程欣就在龍興娛樂的支持下，穩坐了內娛第一鑑茶達人的位置。
而裴落，卻被漫天的流言蜚語攻擊，直至抑鬱而終。
其間就算有人出來幫著說話，可也是被資本悄然淹沒。
所以，在我表明要收購龍興娛樂時，遲延第一個找上了我，表示願意無償相助。
程欣想要流量，而他本身就帶有流量。
他要親眼看著程欣，看著所謂的龍興娛樂，身敗名裂。
程欣的面上有一瞬間的停滯，一把推開面前的遲延。
「是她自己沒有價值，自己不爭氣，她的S活，與我何幹！」
真是S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施暴者就是這樣，一輩子都不會理解他們帶給別人的傷害會有多大。
他們眼中在意的東西，隻有所謂的價值。
我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輕輕向對面招了招手。
門後紀秘書瞬間就露出她扛著攝像機的小腦袋。
衝著我嘿嘿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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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欣看見攝像頭的那一刻，已然面色蒼白如紙。
她不可置信地衝著導演組怒吼：「我不是說節目暫停拍攝嗎？你們這些廢物都在做什麼！
「是誰這麼大膽敢繼續直播，信不信我讓你們賠到賣血賣腎！」
我再也忍不住，挑眉輕笑：「賠到賣血賣腎是不可能了，畢竟你也不是這檔直播的出資方，哪有這麼大的決定權呢？」
紀秘書掸了掸身上的灰，適時地站在我身邊遞上了剛剛籤署的收購合同的復印件。
「程小姐，您還是打個電話給您父親問問吧。
「實話告訴您，六個小時前，林氏集團已經正式收購了龍興娛樂。
」
程欣瘋了，整個空曠的直播現場隻能聽到她無助的怒吼與嘶叫。
等她再次出現在屏幕上時，卻已經換成了一副淚眼婆娑的無辜模樣。
「對不起，我親愛的粉絲們，是我之前鬼迷心竅買通裴落讓她幫我炒人設。
「但我是給了她錢的，我們算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並不像遲延老師說的那樣。
「希望大家能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改過自新……」
程欣的粉絲們紛紛開始心疼。
【抱抱二公主吧，她看起來要碎了。】
【我們二公主隻不過是驕縱了一點，怎麼就不能原諒她呢？她隻是犯了正常人都會犯的錯啊！】
【她隻是炒了一個人設而已，並沒有S人放火，我們就原諒她吧，二公主不哭了，哥哥抱抱。
】
看著網上逐漸轉變的風評，我冷笑著開口：
「程欣，真的隻有這件事嗎？
「龍興集團所犯下的事，真的隻有這一件嗎？！
「你曾經做過的每一件事，你不記得，別人會幫你記得。
「你不想記得，那就讓大家來幫你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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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剛落，直播間就瞬間開啟了連線模式。
影後顧昭昭第一個站出來澄清：「我舉報，前年二月在《繁華》劇組，程欣憑借自身背景，強迫同組女演員周思思在生理期時反復拍攝跳湖片段，最終因救治不及時，周思思溺水而亡。
「兩年了，我終於可以當眾揭發她的陋行。」
導演陳斯蚺也出來發話：「我證明，演員程欣，在拍攝電影《風華往事》期間，偽造陰陽合同，逃稅 650 萬。
」
程欣的經紀人也忍不住直接開麥：「我爆料，程欣乃至整個龍興集團，在圈裡大肆發展灰色產業，曾導致多名演員含恨而終。」
……
在直播間內爆料的人越來越多。
網友們的憤怒再也止不住。
【正道的光！落在了大地上！】
【啊啊啊啊啊，做了這麼多壞事,這個女人居然還敢立鑑茶聖母人設，她當我們是S的嗎？！】
【程欣滾出娛樂圈，不對，這種人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給姐進監獄！】
【這程欣跟龍興集團簡直都是一丘之貉！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蛇蠍心腸！】
程欣的無腦粉們還想出來洗白，卻被無情的網友們一棒打S。
一個出來，十個人就發癲開噴。
弄得程欣的後援團直接宣布解散，
公開表示從今往後擦亮雙眼，夾著尾巴做人。
而程欣在被警察帶走的最後一刻,還是掙扎著來到裴南青面前，眼神黯淡。
「所以,你早就和他們狼狽為奸了對嗎？」
裴南青的嘴角勾起一絲痞笑。
「你不會以為,我這段時間，對你言聽計從，真的是準備給你當狗了吧？
「想讓我當狗,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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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欣猜得沒錯。
裴南青入局，其實也是早就設計好的。
遲延和裴南青相S多年,卻在這件事上一拍即合。
有著雙頂流的流量加持,才會引誘程欣為了熱度下場撕逼。
直播後期最後的爆料，都是裴南青負責商談,提供證據，掘出毒瘤。
我們始終都相信,正義雖然會遲到，
但永遠都不會缺席。
龍興集團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但……演唱會的熱度,最終還在繼續。
網友們紛紛下場@兩大頂流。
【啊啊啊啊啊，好好奇啊，明天林總到底會去哪邊的演唱會啊,期待S了。】
【說給我開騰訊會議看這場修羅場大戰的姐妹，還在嗎？別忘了喔！】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還是想看遲延 PK 裴南青 4.0！】
【到底誰會奪得美人心，蹲一個炸裂熱搜！！！】
時隔一個月，當我終於站在遲延的演唱會現場時,還是有一些恍惚。
紀秘書站在我身旁繼續補刀：「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林總笑得這麼開心了！」
我直接回頭給了她腦袋一個大逼兜，無語開口：
「你一個京大畢業的高材生，
別一天天總看霸道總裁愛上我！
「小心降智！」
紀秘書衝著我狗腿一笑。
演唱會結束時,漫天的黃色彩帶自空中紛紛揚揚地散落滿地。
在鼎沸的喧鬧聲中，我抬頭默默與臺上的人對視。
下一秒,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阻擋了我的視線。
裴南青一臉怨念地站在我面前和遲延對視。
可轉頭看向我時,卻皆是笑意。
「然然，看夠了嗎？
「看夠了記得一會也要去看我的演唱會啊！」
我牽起他的手，忍不住勾唇一笑。
年少時的那個身影此刻已經完全具象化在我的眼底。
一眼萬年，不過如此。
紀秘書站在一旁差點激動得熱淚盈眶,欣慰地開口。
「裴少爺，
您是林總第一個帶回家的男人。
「有您照顧她，我也能徹底放心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