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惜,人生無常。
一個意外,我們家破人亡。
再見面,他已是仙門天驕。
而我,卻成了人人喊打的曠世魔頭。
1
我和藍江泫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五百多年前。
那時候,我與他都不過是塵世中的凡人。
唯一的關聯是,我五百年前的爹和他五百年前的爹,曾一同在朝為官。
因著這層關系,我與他幼時曾一同玩耍過。
那時,因我與他年歲相仿,兩家的爹還試圖結親,定下我與藍江泫的婚事。
我幼時頑劣至極,時常喜歡爬牆角。
恰好聽到了兩家爹商談此事,於是氣衝衝找到藍江泫,將他揍了一頓。
也不是不喜歡他,隻是自古女子嫁了人就要以夫為天。
我當慣了老大,怎麼可能讓他當我老大。
但若是後來兩家沒出事,我與他興許確實會定親。
隻是沒過多久他爹就被誣陷謀反,全家處斬的處斬,流放的流放。
藍江泫因年歲尚幼而免於一S,被流放到邊塞去了。
而我家也因為和他家走得近,一同受了牽連。
我爹被砍了頭,全家成年男丁全部被S。
家中女眷則被盡數發賣。
我記得我娘SS拽著我的手,不讓我被人牙子帶走。
卻被那些官差拳腳相加,打得我昔日溫婉華貴的母親,滿臉是血地哀嚎。
最終我還是被強行抱走,在娘親離開我視線前,我衝她大喊,要她等我。
總有一天,我會和她重新團聚的。
不知道娘聽到了沒有,反正我被人牙子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口中頓時滿是血腥味。
最初我被賣到一富商家裡當丫鬟,卻被富商嫌棄我的身份會給他帶來晦氣。
於是我被轉賣給一家花樓,老鸨要我去伺候那些姑娘們。
我卻被一癖好特殊的客人看上,要花一百兩銀子買我。
老鸨樂呵呵地將我賣給那人,在路上,我趁那人醉酒,跳下馬車逃了。
那人窮追不舍,好在一家木材鋪子的老板救下了我。
那木材鋪子的老板讓我當他的學徒,但實際上,我卻要伺候他們全家。
每日除了繁重的體力活外,還要做飯洗衣替他們家帶孩子。
每日我都不能閉眼,困到了極致。
可隻要一打盹,被老板看到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終於我受不了了,半夜偷了兩個饅頭跑出木匠家。
他們很快發現我逃跑了,
立刻來追。
那時我不過七歲,又長時間挨餓,面黃肌瘦四肢無力,哪裡能跑得過他們。
我在樹林被他們追上,心道逃不掉了,於是識相地跪下磕頭認錯。
卻仍舊免不了一頓毒打。
就在我意識渙散感覺快要被打S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從木匠手裡買下了我。
再睜開眼,四周陰森可怖。
我被泡在一個大壇子裡,買下我的那人笑著往壇子裡丟毒蛇。
此後二十年,我都被關在這裡。
買我的那人日日拿我試藥煉藥,我受盡折磨,當了二十年的藥人。
終於在某天,那人走火入魔,我趁機將其S了,拿走他所有煉制的丹藥,逃出生天。
可一路上覬覦丹藥的人多之又多,我被一伙賊人埋伏,險些喪命。
最後一刻,
我抱著哪怕S了也絕不便宜他人的心,將所有丹藥一股腦兒吞下。
然後,我就S了。
可因為那些丹藥中的天材地寶太多,大補。
在那伙賊人準備剖開我的肚子,取出丹藥的空檔,我睜開眼,復活了。
我與普通人無異,可我卻不會S。
哪怕受了再致命的傷,不出三天,都會恢復如初。
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我和那伙賊人S了個天昏地暗。
雖然我掉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眼睛還瞎了一隻,但好歹是把所有賊人都S了。
我有痛覺,但是不管是掉胳膊還是掉腿,我都能保持一直清醒。
這種清醒,讓我猶如不S戰士一般,可以一直和別人拼S。
事後,我找了一處山洞,安安靜靜養傷。
三天後,
我變得全須全尾,生龍活虎。
掉了的胳膊和腿也全都長了出來,沒有任何曾經斷過的痕跡。
我想找到我曾經的親人,卻發現他們早就S光了。
娘親在我當年被發賣後,也同樣被發賣。
作為官眷夫人,她被沒入教坊司為妓。
在教坊司待了不足半月,她便懸梁自盡了。
她沒有等我。
爹爹早就被砍頭,我又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因此在這世上,我沒有親人了,他們全都S光了。
我想找到曾經陷害藍江泫他爹的人,問問他們到底為什麼。
可他們都不客氣,二話不說就要命人S了我。
沒辦法,我隻好反擊,S光他們。
沒過幾年,我就成了臭名遠揚的滅門女魔頭。
朝廷通緝我,
江湖追捕我。
但好在,也有很多人出錢找我,要我幫忙S人。
隻要他們講清楚緣由,對方確實是惡人,我也幫忙S。
但人啊,隻要不損害到自己的利益,又管什麼善惡。
我變得越來越臭名昭著,邪惡可憎。
隨著通緝令越來越多,我不再答應幫忙S人。
但有一日,一個婦人抱著一個涼透了的襁褓跪在我面前。
她哭訴說原本和一書生情投意合結為伴侶,卻不想書生被一富家小姐看上。
那富家小姐強行要嫁給書生,還當著婦人的面摔S了他們三個月大的孩子。
婦人哭得痛不欲生,求我幫她主持公道。
我嘆了一口氣,答應幫她。
一番惡鬥後,我劍指那富家小姐脖頸。
卻不想她膽小如鼠,
竟然就此嚇S。
而求我幫忙的婦人則叫來衙役和書生,指著我說我S了富家小姐,要他們抓住我。
原來是想一箭雙雕,即利用我除了富家小姐,又讓眾人看到我行兇從而除掉我。
好不容易想發發善心幫助別人,卻不想被設計了。
我反抗,然後佯裝被衙役刺S。
躺在地上,聽見那婦人高興地對書生說:「太好了,從此再也沒人能阻撓我們在一起了。」
可那書生卻狠狠甩了婦人一巴掌,怒道:「誰要與你在一起,林小姐S了,她爹就不會再幫我謀官了。你這蠢婦,能幫我什麼?」
那婦人愣了愣,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向書生刺去。
卻被書生反奪過匕首,用力刺進她的胸膛。
婦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卻正好與我對上視線。
她嗚咽著想說些什麼,
但鮮血不住地從她口中湧出。
我衝她笑笑,活該啊。
從那以後,不管是誰來求我,原因有多麼的悽慘,我都沒再施舍他們一個眼神。
人啊,都是些自私自利又貪婪的家伙,不值得。
一次不查,我被朝廷追兵追到絕路。
被扎成篩子墜入山崖後,我被一人所救。
實際上不用他救,我在那裡趴個幾天也就活過來了。
但他非要多管闲事,將我背回他清修的茅屋。然後到處採草藥,給我治傷。
在他一通悉心照料下,原本我三天就會恢復如初的身體,居然半個月都沒好。
我大驚失色,趁某個他出門採草藥的空隙連滾帶爬地跑了。
那時我並不知道,那個救我的青年就是藍江泫。
當年他家遭難,他雖為男丁,
但尚不滿六歲,因此免於一S,被流放。
在流放的路上,他碰到長名山的仙師,仙師看出他頗有仙緣,於是將他收為徒弟。
在我當藥人的二十年,他在仙山修習。
在我變成人人喊打的滅門女魔頭被追捕時,他在仙山修行。
在我被刺成篩子掉下懸崖時,他正好下山來凡間體驗生活。
對於他的相救,我深表感謝。對於他的醫術,我無話可說。
找了個僻靜山林,我養了三天,終是養好了。
2
再見到藍江泫,是二百年後。
這二百年裡,朝堂權力更迭,我不再是被通緝的罪犯。
機緣巧合下,我隱藏身份進了軍營。
一路拼S,最終立下赫赫戰功,成了將軍。
可同我一起出生入S的將領發現我是女子後,
立刻上報了朝廷。
朝廷奪了我的官,將我貶為庶民。
那名舉報我的將領卻要娶我,他說敬佩我的英勇,但女子就該嫁人相夫教子。
他像是給了我多大的恩賜一般,可若是他不舉報我,我就是他的上司。
憑他的能力,一輩子也無法超越我。
如今他頂替了我的位置,半點都不羞愧,還大言不慚地要娶我。
於是我同意嫁給他,在新婚那夜將他S了。
還有什麼比升官娶妻前途一片大好時S了更誅心的嗎?
那之後,我離開軍營,建立了一個S手組織。
我就是無聊,建著玩而已。
卻不想這個組織居然在短短數年就演變成了江湖第一S手組織,一時間,作為S手組織老大的我威名遠揚。
我很喜歡那時候我的二把手,
他辦事得力從不拖泥帶水,做的每一件事都深得我心。
於是我把他叫來,想把這個S手組織給他。
這些年來,我發現自己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老。
我仔細分析一番,覺得我不老不S,覺得自己應當是妖魔無疑。
我決定要去尋找組織,老這麼在凡間被人S著也沒意思。
我叫來二把手,揮退眾人,想與他單獨告個別。
畢竟這麼多年,沒遇到過比他順眼的人了。
可我話還沒說,劍刃就刺入了我的心頭。
二把手一臉癲狂:「終於讓我找到機會S你了。」
我真的是莫名其妙:「你為何要S我?」
「因為我要當這裡的老大,你活著,我便永遠隻能屈居人下。
所以你,必須S。」
我聽著他可笑的原因,
一把將劍折斷。
我想S了他,但想了一瞬,最終還是饒他一命。
他被我廢了功夫,挑斷經脈。
做完這些,我轉身離開。
凡間可能確實不適合我,我四處尋找能進入妖界或魔界的辦法。
好不容易找到魔界,還沒說什麼呢,就被小魔抓起來,當作靈藥獻給了魔界的王。
我沒有法力,無法掙脫他們的法術。
魔王將我囚禁起來,日日割肉放血,把我當永動機似的吃了許多年。
這許多年裡,我發現自己可以吸收魔界的魔氣。
能吸收魔氣,也就意味著我可以擁有法力。魔氣越多,我法力則越強。
於是我大口大口地吸收魔氣,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
直到某天掙脫束縛,一口氣將魔界的魔們吞噬了個幹淨。
魔王連連後退,求我放了他。
可吞噬了他,我將獲得無邊法力。
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