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保我,夫君騙我吃下假S藥。
可他卻讓我在棺中活活絕望窒息而S。
對外卻宣稱我畏罪自S。
光明正大抬了妾室張玉寧為正妻,肆無忌憚的揮霍我的家產。
我重生在S人前,這一次,我要換過來。
01
夫君攤上麻煩了。
「嵐語,就幫我這一次,你隻需幫我把這包藥下到他杯子裡哄他喝了,我再把他放到紅葉閣,他必定身敗名裂。」
我怔忡不已。
這話是前世我S人之前,他跟我說的。
難道我重生了?
動了動手腳,驚喜地發現還能活蹦亂跳!
前世他把假S藥喂我以後,我中途在黑暗的棺材睜眼足足兩個時辰,絕望窒息而S。
看著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就恨不能撕爛他的嘴臉。
前世他告知我,他被柳御史盯上了。
柳御史柳尋文,恰好與我一同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他便讓我趁著酒席間給他下藥,再把人放到紅葉閣。
此舉能讓他身敗名裂,無暇顧極搜索夫君瀆職的罪證。
可柳尋文畢竟是我的發小,我不願。
他便長跪不起,直言若是不肯幫忙,我便要失去他這個夫君。
我隻好同意。
把藥端給柳尋文時,他神色異常凝重,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最後還是一口悶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咳血倒下之際,我才驚覺藥不對勁。
按夫君所說,他會中蒙汗藥。
但他所中分明是毒藥!
暗黑的血液從柳尋文的耳鼻喉口噴湧而出,
觸目驚心。
我嚇壞了,失態地趴在他身旁不停問他該怎麼辦,無助至極。
他想要伸手觸碰我,最終還沒碰到便無力下垂。
徐楓便是在此時帶人進來的。
他讓那些人閉了嘴,處置了現場,然後著急忙慌把我帶回府中,捶胸頓足。
「完了完了完了,對方給錯藥了,那是砒霜。」
我跌落在地,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麼說,我真S人了?
還是徐楓淡定,他讓我待在家哪裡也不要去。
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假S藥,哄我吃下。
「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熬過這幾日,屆時我再把你解救出來。」
他深情地捧著我的臉,頭抵著我的額頭,滿臉的擔憂與不舍。
「相信為夫,這世上沒有誰比為夫更愛你的人了。
事情一過為夫就把你挖出來,安置在城外的院子,等避過風頭後,我會給你換個身份重新回到府中。」
我六神無主,他這麼說,我也隻好這麼辦了。
於是我吃了假S藥。
不知何時,我從棺中醒來,除了一雙眼睛能在漆黑的棺中轉動以外,渾身絲毫不能動彈。
周遭一片S寂。
我想要喊夫君,想要推開棺蓋,可都無法做到。
整個人被無盡的黑暗與無法動彈的絕望包裹,我害怕到了極點。
02
眼看棺中空氣即將耗盡,夫君仍然沒有出現的意思。
我心頭的不安與恐懼更甚。
就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腳步聲顯示是兩人,一輕一重。
「姐姐,妹妹來給姐姐上香了。」
是玉寧!
他們終於來救我了。
我大喜過望,以至於沒有捕捉到她的話外之音。
直到聽到:
「多謝姐姐犧牲自己成全我和楓郎,很快夫君會抬我為妻,今後有我替你照顧夫君,你便好生去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這麼做,姐姐會恭喜我的吧。」
徐楓動容的話穿透棺木傳送到我耳中,略顯低沉卻逐字清晰:
「玉寧,這麼些年來未能給你一個妻室的名分,當真委屈你了。你放心,世人皆知她已S,我又怎會把她挖出來讓你難受,算來此刻她最多還能再活一個時辰。」
我大驚失色,渾身血液頓時凝固起來。
心心念念的枕邊人,竟然早有預謀要S我?原來他最近的連番示好,都是假的。
我恨自己被愚蠢蒙蔽了雙眼,害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連柳尋文也被連累!
他語調拔高了些:「嵐語,
讓你做徐家主母幾年,也算對得起你了。你讓玉寧吃了那麼多苦,你打拼的家業和嫁妝就留給她吧,也算是替你贖罪了。」
我讓張玉寧吃苦?
入府後,他們二人時常秀恩愛,徐楓宿在我院子裡的日子越來越短,到最後幹脆不來。
偶爾來那麼一兩次,也被她以各種理由喊了去。
怎麼到頭來,還是我讓張玉寧吃苦?
我氣到吐血,奈何身子根本無法動彈,血嗆了滿口,窒息的感覺充斥著整個五官。
到最後,眼珠子瞪得溜圓。
終於在他們你儂我儂的傾述之下,不甘地斷了氣。
03
重生後再次聽到他讓我去算計柳尋文,我心中依然氣得渾身發抖。
這一次,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個計謀在我腦海悄然成形。
我按照徐楓的要求約了柳尋文在茶樓。
一如前世,他頗感詫異。
「許久不見。」
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前世我不停閃躲。而此刻,丟了要設計他的包袱,我心中倍感輕松。
暢聊幾句後,他忽然暈倒在地。
我嚇得連忙大聲呼救。
恰好此時徐楓帶人進來,見狀忙把驚魂未定的我拉起來,帶入懷中。
「夫人莫怕,有為夫在。」
我埋首於他肩膀的眼睛閃過一絲恨意。
他入門的第一件事情並非去檢查柳尋文的狀況,而是直接安撫我,分明已經認定柳尋文早已被我毒S。
就在此時,柳尋文悠悠轉醒,有氣無力喊人。
徐楓安撫我的動作一僵,目光一狠,一不做二不休,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猛地朝柳尋文的胸膛刺去。
我大驚,徒手去捉,卻還是沒能捉住。
柳尋文側身一躲,徐楓的匕首直接刺入他的肩膀。
柳尋文當場沒了聲息。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湧進來一群人,一邊喊著生S不明的柳尋文,一邊不由分說抓了手還未來得及從匕首抽回的徐楓就綁起來。
「S人了,S人了!翰林大人S人了!」
徐楓驚恐地看著滿是鮮血的手,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就變成他S人被捉個正著了。
有人在柳尋文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突然面色大變。
「柳大人已經S了!」
徐楓頓時面如土色,我趁機趕緊拉著他往外頭跑去。
「夫君,既然計劃有變,那就隻能你假S躲過這次劫難了!」
我淚水漣漣,卻不得不焦急催促他:「夫君放心,
我一定把你挖出來。沒了你我也活不了!」
一路上,他終於從震驚與驚恐中回過神來,自然明白他身為官員卻親自S了同僚是什麼後果。
他的官路到頭了,不僅如此,徐家也完蛋了。
與其如此,倒不如像我所說賭一把,把假S藥換成他吃。
04
他定定地看著我:「嵐語,我舍不得你!」
我紅了眼眶,煽情道:「我也舍不得夫君啊。可是官差就快來了,如果你被他們抓住,我今後就沒有夫君了!與其這般我還不如去S。」
他見我要撞柱,忙一把將我扯進懷中。
「我怎麼舍得你去S。我這就吃假S藥,到時候夫人把白色的藥丸給我吃了,就會醒來。」
「既如此,夫君你趕緊吃,風頭一過我立馬把你挖出來,我們一同住到郊外莊子去,
回頭換個身份回來便是。」
「可是嵐語……」
他眼睛頻頻盯著門口,滿是擔憂。
我知曉他在擔憂什麼,不過是怕張玉寧以為他真S了,擔心他。
可我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通風報信呢。
我提醒他:「夫君快聽,官差來了!」
他咬了咬牙,終於不再糾結,從懷中掏出假S藥,眼睛一閉吃了黑色那枚。
可不,我愛他入骨,這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敢放心吃下假S藥。
當年外遣途中遭了水匪,他被打落船,我會水,寒冬臘月在水中搜尋他,把他從水裡拖上岸,又背著他躲匪徒。
他起了高熱,足足一夜,我不停歇伺候他。
等他清醒過來時,我已經暈倒在他床邊了。
醒來後,
他動情地握著我的手跟我許諾:「這輩子,我有嵐語一人足矣!」
可事情過去不到兩年,他就從拉攏他的大皇子手中接過一名美人兒,張玉寧。
剛開始他跟我說,她是大皇子送來的人,不好推拒。
我體諒他在朝中不易,忍了下來。
後來他開始進出張玉寧的雀梨園,他又跟我說,張玉寧也是個可憐人,無親無故,被當作籌碼送出去。
我並非是個冷心腸的人,於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誰承想,他一去就回不來了,夜夜宿在雀梨園。
他又跟我說,她隻是個普通人,什麼都不跟我爭,可她寂寞啊,我有許多陪嫁可陪我解寂,她不一樣。
她隻想要個屬於她的孩子,孤寂時聊以慰藉。
我開始沉默了,因為他隻是通知我。
後來,
張玉寧有了孩子,他更是對他們母子寸步不離。
他跟我說的話就變成了:
你孤身一人,不懂得照顧孩子的辛苦,玉寧一身顧兩人,累得整日不得闲,你該體諒她,而不是在此吃不明所以的幹醋。身為一府主母,此舉太掉價。
我想說,給她配備的奶娘和丫鬟,也該派上用場了。
可不知為何,竟說不出口。
再後來,我再不期待他的到來,想著或許這麼過下去,一輩子也很快過去。
可他竟然又日日宿在我院子,還跟我說些昔日的甜言蜜語。
說他實在不該忽略了我,說他後悔了,心疼了。
他給我買我最愛的芙蓉糕,紫羅蘭玉镯,陪我鏡前描眉,你儂我儂。
我想他還是愛我的。
直到他讓我給柳尋文下藥,我都還堅信他會把我救出來。
卻不知這是他一箭多雕的謀劃。
此刻我也要讓他親自嘗嘗棺中那種絕望無助又窒息的感覺。
看著他軟軟倒在地上,我冷冷一笑,眼底滿是解氣,在他耳旁輕聲道:
「夫君,你安心去吧。我不會把你假S的事情告知旁人,你,不會再從棺裡出來了。」
「至於張玉寧母子,我會幫你好生照顧,定會讓你斷子絕孫。」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徐楓的眼角跳了一下。
徐楓,你不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05
夫君S後,我好似喪失了所有氣力,垂淚對鐵面無私的京兆府陳大人道:「大人,夫君知曉自己柳大人身亡罪孽深重,已經追隨他去了。」
徐楓既已S,此事便罷。
張玉寧趕來時,看我的目光都帶了毒。
可她不敢吭一句話。
她不知道事情為何由原來的我去毒S柳尋文,替徐楓掃除障礙,然後他們兩個能夠長長久久在一起,變成了徐楓親自動手S了柳尋文,自己吃了假S藥,躺在棺中。
夜裡,下人稟報,說玉姨娘要來給老爺上香。
我命人把她放進來。
張玉寧一身缟素,掐了個腰,端的是柔弱如柳風吹便追不著,嫋嫋婷婷走過來,滿臉的淚痕。
那精致的面容好似失了魂般,眼睛也空洞無神,腳步趔趄地跪趴在棺木上就哭開了。
「夫君,您怎的這般狠心,突然就走了,你讓姐姐和玉寧今後該怎麼辦?」
我握著紙幣的手繼續往火盆燒,神情毫無變化。
內心卻泛起滔天恨意。
我一直知道她是個慣會耍面子功夫的,可竟不想她看著柔柔弱弱,
出手卻要人性命。
06
兩年前的冬日,丫鬟鳳兒給徐楓洗腳那會兒被拽上了床。
次日她當著徐楓的面嬌笑著主動跟我提及,讓我把鳳兒抬為妾室。
我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妾室的身份而同情鳳兒,便笑著抬了鳳姨娘。
許是同為妾室,她和鳳姨娘關系極好,連徐楓看了都吃她的飛醋,越發往她屋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