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瓊樓的頭牌婉兒姑娘,是大皇子的眼線。


因此徐楓時常出入玉瓊樓,特意點婉兒姑娘。


 


這件事情張玉寧其實也知曉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人人都明白一個嫉妒的女人會幹出什麼事情。


 


而張玉寧,是注定要背上因為嫉妒婉兒姑娘而害S徐楓的罵名了!


 


「我沒有!薛嵐語,你定是故意的!這枚藥丸是從夫君身上搜出來的,而你,是保管夫君衣裳的人!是你要害夫君!」


 


我滿臉愕然。


 


「玉姨娘,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亂說!夫君畏罪自盡這件事情下人皆有眼見,我不明白為何你硬要把夫君的S推到我身上。可剛才我們卻都親眼看到你給夫君喂下藥後,夫君就七竅流血而S。至於身上的毒藥更離譜,平白無故的,我為何身上會有毒藥?夫君S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況且,

小琴和小蝶都可以做主,我一直沒有觸碰夫君那日換下來的衣物。整個過程都是她們在處理。」


 


「即便放,又是為何?我能算到玉姨娘你會來找人要衣裳嗎?還是能算到夫君竟然沒S?」


 


話鋒一轉,我逼近她兩步,沉聲道:「玉姨娘今晚偷偷出現在這裡,莫不是故意來S人滅口的?」


 


在我咄咄逼人的言語和目光下,張玉寧差點兒奔潰,直搖頭往後退縮,羸弱的身子好似隨時能倒下。


 


「我不知道哪裡出錯了,總之我並沒有想害夫君的性命!我隻是太過想念,來看看夫君而已。」


 


「太過想念,想念到半夜三更偷偷挖墳,就為了一解相思之情?」


 


張玉寧猛然惡狠狠抬頭:「夫人不也在此時來了夫君的墳地。難不成,整件事情都在夫人的操控之中?夫人故意帶人來,就是為了此刻抓我的錯處吧。


 


許是知曉徐楓已經S了,沒人能再幫得到她,她幹脆破罐子破摔。


 


一聲尖叫聲從我身後響起。


 


「兒啊!」


 


13


 


徐母終於來了。


 


對著徐楓就是一頓慟哭。


 


「兒啊,是誰害的我兒的性命!我讓她不得好S!」


 


她的目光在我和張玉寧身上來回徘徊。


 


我擦了擦眼角,哭得不能自已:「婆母,您來晚了。」


 


鑑於剛才所見,所有人都說親眼見到張玉寧給夫君喂了毒藥,婆婆氣得上前雙手開工,猛力扇了張玉寧幾巴掌。


 


「毒婦!我早知道你就是個禍害!我打S你個不要臉的毒婦!」


 


她不停撕扯張玉寧,此時的張玉寧在前一刻嚇傻了般被掌摑好幾次後,終於再也看不出任何纖弱的模樣,

努力躲閃,還趁婆母不備推了她一把。


 


婆母哭得呼天搶地:「那時候就該阻止他納你為妾的!我可憐的兒啊!」


 


忽然,她吃人的眼神看向我。


 


「你是S的嗎?自己的夫君要自盡也不攔著點,任由他胡來!還有,他是徐府的天,就算他犯事了,你這個當妻子的就不能站出來承認這一切嗎?」


 


她的一番言論驚呆了眾人。


 


我卻早已見怪不怪。


 


這個婆母,向來自私自利,卻又蠢笨如豬,外人在尚且絲毫不知掩飾。


 


眼看柳尋文看戲的表情嚴肅起來,我暗中翻了他一個白眼,上前一步哽咽道:「都怪兒媳動作太慢,沒能阻擋夫君刺向柳大人的匕首,害得夫君被眾人瞧見。也怪我沒能從夫君手中奪下毒藥,導致他尋S。更怪我沒能早點察覺夫君假S,讓玉姨娘給他喂了毒藥。

我、我不活了……」


 


說著就往樹邊撞過去,幸虧柳尋文手腳快,一把將我扯回來。


 


他面色不虞看向婆母和張玉寧,沉聲下令:「此間內情尚需查清楚,但玉姨娘害命一事,已是板上釘釘。來人,把玉姨娘和相關人等帶走。」


 


婆母聲嘶力竭指著我:「那她呢?我兒的S,她也逃不過,你必須把她也抓走!」


 


我眼神眯起來。


 


這老貨,蠢歸蠢,卻也著實讓人恨得牙痒痒。


 


想就此侵佔我的嫁妝和家業?


 


看來腦子尚未長好。


 


她若不來,我還得想辦法讓她來呢。


 


我和徐楓多年無子,她居功甚偉。


 


當年剛嫁進徐府,便是這老太婆借口立規矩磋磨我。


 


與其他恨媳婦搶走兒子心的老人一般,

她似乎更恨徐楓對我好。


 


數九天命我寅時(夜裡三四點)起身,親自把她換下的衣物清洗幹淨,然後做早膳給她吃。辰時(早上七八點)伺候她起身,那時飯食早就涼透了,我隻得重做。


 


白日裡要隨時聽候在她院子裡,不得離開半步。所有的丫鬟婆子不得相幫,動輒罰跪罰餓。


 


大冷的天裡,我無數次餓暈凍暈後,又在地上醒來。


 


那會兒徐楓待我好,可他待我越好,這老貨折騰我越來勁兒。


 


後來他隻好冷落我,老貨這才滿意。


 


我卻在又一次暈過去後,墮了胎。


 


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知曉我當了母親,卻也是這輩子最後一次母親。


 


一整個冬日來的非人折磨,我的身子早已經壞了,又生生流了一個胎兒傷了根本,大夫告知我今後再無法懷孕。


 


那日,

我的指甲生生在拔步床上摳出了血。


 


我原本身側有兩個貼身一等丫鬟,一個是山竹,一個是核桃。


 


流產那次,我足足昏迷了三日。


 


醒來便聽說核桃被送給了徐楓的一個娘家侄子做妾。


 


那娘家世代務農,其侄子更是個遊手好闲的二流子。之前娶了個妻子被打S了,由於沒錢無法再娶,於是他爹娘便求到婆母的頭上。


 


婆母是個摳門的,可娘家侄子再不好,也是親人。


 


於是便想了這個損招,命人綁了水靈靈的核桃,直接送上了她侄子的床。


 


核桃不甘受辱,次日醒來便暗中尋了S路。


 


我氣得再次暈厥了過去。


 


核桃S後,我後來才抬了小蝶為一等貼身丫鬟。


 


這些我都敬著她是徐楓的老母,忍了下來。


 


後來才知,

她哪是徐楓的老母,隻是徐楓的伯母兼養母罷了。


 


一聽聞徐楓出事,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了過來。


 


徐府的家業,她垂涎已久。


 


剛入府的那會兒徐楓把管家權交給我,她則變相把管家權收走了,後來又以公中無錢財唯由,收了我的嫁妝。


 


結果不出半年,她便帶著我所有的嫁妝回了她親生兒子所在的老家汴州。


 


徐楓與我生了悶氣。


 


那會兒我才知,原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牢靠。


 


我巧笑倩兮從壓箱底的櫃子裡取出一沓銀票和房契地契。


 


作為商戶女,我自幼接受爹娘的教誨,對行商一事頗有天賦。


 


於是利用爹娘給我的壓箱底銀錢,重新打開了京城的商路。


 


可我萬萬沒想到,前有徐母把明面上的嫁妝佔為己有,

後又有徐楓把我之後掙的家業據為己有,為此還不惜害我性命,讓我背負S人罵名,悽慘而S。


 


這一次,有一個算一個,我一個也不放過。


 


徐母不就是想要把我送進牢獄,好二次霸佔我打下的家業嗎。


 


就是不知,這潑天的富貴,她是否有命享用。


 


14


 


一聽要把我也帶走,柳尋文冷瞥了徐母一眼,道:「本御史辦事,還需你一老婦來教不成?」


 


徐母啞然,想要撒潑打滾,直接被柳尋文帶來的人架起來往旁邊一扔。


 


「若非念在你剛S了兒子的份上,就把你鎖入牢獄。」


 


柳尋文的臉太黑,她剛又差點兒把臀摔開花兒,徐母不敢再放肆。


 


我看向整個過程再不被人瞧一眼的徐楓。


 


他面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了,雙手無力垂下,

整個人已經完全了無生氣。


 


我內心簡直爽到了極點。


 


眼看求生在望,卻被自己最心愛的女子喂了毒藥,臨門一腳赴了黃泉,他該有多不甘。


 


前世遺留在心中的恨被撫平不少。


 


15


 


回府後我便把自己關了起來,誰也不見。


 


在外人看來,我是府中變數太大導致病倒了。


 


徐母也終於等得不耐煩了,帶著一堆人氣勢洶洶推開了院門。


 


「賤人,有你這麼伺候婆母的嗎……」


 


人未到聲先至,徐母在門口就罵開了。


 


我「有氣無力」躺在床上,掙扎著想要起身都不能,看著著實病得不輕。


 


徐母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是真病。


 


「婆母,請恕兒媳不孝,不能起身相迎。


 


「喲,病得這般重,不能管家了吧。」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下,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我喘息幾聲,這才對山竹道:「去把掌家的盒子捧來。」


 


徐母這才展開笑臉,假意客氣:「既然病得這般重,你便好生歇息吧,家中那些繁瑣的事物有我替你們掌管就好。」


 


「那就辛苦婆母了。咳咳咳~」


 


「隻是,兒媳這身子骨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如今夫君棄我而去,留在府中睹物思人,更不利於病情。兒媳便搬去京郊別院養段時日吧。」


 


一聽我要離府,她眼裡的精光更濃。


 


「要的要的,那就收拾收拾去修養一段時日再回來吧。」


 


我掩唇咳嗽幾聲,好似把肺都要咳出來了。


 


「山竹,把我之前給婆母準備的玉簪拿出來吧,

隻有婆母才能壓住它。」


 


一聽還有貴重的禮物,婆母頓時笑開了顏。


 


山竹卻躲躲閃閃不吭說話。


 


一查之下,才知道簪子遺失了。


 


「奴婢頭兩日還見著,隻今兒個便不見了。」


 


我似乎被氣得狠了,差點兒又要「暈厥」,「快找出來!那可是花了我四千兩銀子的的極品血玉簪!」


 


婆母一聽這般貴重,頓時著急了。


 


見我不頂事,幹脆自己吩咐下去好生翻找。


 


這一翻找還真從小蝶的屋裡翻找出來了。


 


小蝶被婆母下令狠狠打了二十板子,然後發賣了出去。


 


徐母拿到了該拿的,這才嫌棄地背過什去用帕子遮掩口鼻,似乎剛才吸入了什麼髒東西般,邊往外走邊道:「快歇著吧,你身子金貴著呢。」


 


她一走,

山竹就呸了一聲。


 


「夫人,您就容她這般欺負到咱們身上?」


 


我從床上站起來,眼底漫過一絲笑意。


 


「你以為你夫人還是以前的夫人嗎?」


 


她自以為帶走的是金山銀山,殊不知是個燙手山芋。


 


被徐楓冷落的那些年,我早就習慣把一門心思放在生意上,故而越做越大。


 


隻是擺在明面上的就那幾家鋪子。


 


徐楓寵愛張玉寧,漸漸地管家權也被他奪了去。


 


可張玉寧是個扶兄魔。


 


自從她兄長與她相認後,但凡能給的,她都瞞著徐楓給了她那京西柳塘街的兄長一家子。


 


她所掌管的那些原本財源滾滾的鋪面,如今早已虧空。


 


這件事情徐楓知情,隻是過於疼愛她,故而想要謀害了我的性命,把我後來給自己補辦的嫁妝挪出去。


 


隻可惜,徐母並不知情。


 


從幾個月前開始,那些出貨給鋪子的商人已經開始察覺有問題了,正陸續找徐家要尾款,不再給徐家的商鋪出貨。


 


張玉寧也是個狠心膽大的,這家不再出貨給她,她便從別家出,以至於所欠的貨款越來越多。


 


更重要的是,由於不熟悉貨源,她拿的貨參差不齊,客人買了紛紛退貨。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我身上,隻盼著我一S,就能光明正大把我這些年重新給自己補回來的嫁妝挪用過去。


 


卻不想徐楓真S了,我活了下來,而張玉寧自身卻入了牢獄。


 


16


 


我並未躲在別院,而是找了另外買的一家京中院子住了下來。


 


徐母在一接手那些鋪子之後,就跑去宣誓了主權,還搜刮了一部分錢財入了她囊中。


 


卻未料到她第二回出現時,

就被那些要債的上家堵了個結實。


 


徐楓出事了,他們正愁怎麼找張玉寧。


 


徐母的出現,他們怎會輕易放過,揚言要是再不把貨款結清,就要送徐母去頓牢獄。


 


徐母嚇壞了,這才意識到被耍了。


 


她蠻橫了一輩子,又豈肯就此低頭。


 


她想把我推出去,卻找不到我的人。


 


不僅如此,她這一暴露京郊別院的位置,很快整個別院就被人霸佔了,說要是沒有貨款,就用別院抵債。


 


其餘人見徐家要賴賬,紛紛效仿霸佔別院之人,一窩蜂湧進徐府。


 


瓜分的瓜分,搬東西的搬東西,很快整個徐府就家徒四壁。


 


就這都還有人不肯放過徐母,直接另外找了人守著宅子,揚言徐母一日不還債,一日不能把宅子要回去。


 


徐母氣得狠了,

卻毫無辦法。


 


告官吧,徐府欠債那麼多,她拿不出來回頭入獄的更可能是她自己。


 


可不告官,她全身上下不到十兩銀子。


 


這當口她也不傻了,偷偷從小門出了徐府,打算連夜租馬車回汴州。


 


山竹跟我一一道來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笑了。


 


左手書信一封,讓她派人送到那些掌櫃的手中。


 


這一波操作下來,她非得坑S她自己的兒子不可。


 


17


 


再次收到徐母的消息已經是兩個月後。


 


之前她坑我的那些嫁妝,早就被她那好賭的兒子揮霍完了。


 


這次又引了人回去逼債,把整個家都給逼散了。


 


兒媳嫌棄她那沒用的兒子,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兒子責怪她不僅沒帶來錢財,還把要債的人帶來,

成日裡對她非打即罵。


 


據說頭些時日就已經「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