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竹馬為愛逃婚。


 


為了大局,新郎變成了竹馬的哥哥,一個大我八歲的老男人。


 


反正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對象是誰無所謂。


 


直到消失的竹馬突然出現,抱著我的大腿哭泣不已:


 


「嫂子,其實我可以自己消失的,你快讓哥不要再關著我了!」


 


1


 


談墨逃婚了。


 


我在房間裡聽到這個消息時,氣得差點兒當場吐血。


 


我和談墨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雖說沒有男女之情,但總歸有點兒情誼在。


 


逃婚這種大事,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


 


大不了我換一個人結婚啊。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家會聯姻,賓客都已經到大廳了。


 


談墨這一跑,公司怎麼辦!股市怎麼辦!


 


這S談墨,電話還關機。


 


我氣得就要砸掉手機,一隻大手握住了我,拿過手機放在梳妝臺上。


 


「你們都先出去。」


 


不知何時,西裝革履的男人已經站在我身旁。


 


偌大的房間隻剩我們兩個人。


 


「哥哥?」


 


我皺著眉頭甩開他的手,語氣說不上多好。


 


談墨有一個哥哥,叫談崢,大我們八歲。


 


見過幾面,不熟。


 


男人眉眼間和談墨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凌厲,比談墨少了幾分少年氣,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男人的氣質。


 


連帶著對談墨的怒火,我看見談崢也來氣,說話也夾槍帶炮的。


 


「您最好告訴我,談墨已經被抓回來了。」


 


談崢將椅子移到我旁邊,安穩坐下。


 


「可能不太行。


 


他拿出幾張照片,是談墨在機場的,和一個女生手牽手在登機口。


 


我「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


 


這不是我們高中班長趙韻荷嗎?


 


趙韻荷成績優異,但家庭有點困難。


 


談墨和她高中時就不清不楚的,當時兩人沒有太過的接觸,我也就沒在意。


 


沒想到現在兩人還有聯系。


 


好啊,談墨,你倒是為愛私奔了。


 


讓我來面對這爛攤子。


 


「抱歉,弟弟不懂事,已經派人去找了,現在還沒有消息。」


 


談崢的道歉在我聽來,完全就是在說風涼話。


 


許是見過太多大場面,談崢面對突發Q況完全沒有慌亂之色,還有闲心把玩我的口紅。


 


「據保鏢說,談墨一直牽著這女孩不松手,看起來真的挺喜歡——」


 


「我不想聽!


 


若在以前,我對談崢是有些長輩的畏懼在的。


 


可我現在都快要氣爆炸了,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將照片甩到談崢臉上。


 


「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打發了嗎!


 


「你知道我為這場婚禮放棄了多少嗎?!」


 


談崢的下巴被照片劃出了一道傷口,滲出紅色的血跡。


 


談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薄唇微微繃直。


 


「你就這麼喜歡談墨?」


 


「什麼?」


 


我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個屁的情愛,不應該快找出解決方案嗎?


 


談崢又不知道想到什麼,眉眼舒展開來,起身整理我弄亂的頭發。


 


「紀小姐不用擔心,婚禮繼續舉辦。


 


「我家可不止有談墨一個兒子。」


 


2


 


事已至此,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新郎從弟弟變成哥哥。


 


現場的賓客都有驚訝之色,但很快反應過來說恭喜。


 


我爸媽的臉都快笑開花了,顯然對談崢十分滿意。


 


明明剛才還差點和談家打起來,現在又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若是我嫁給了談墨,他們還要再對他的事業多加上心。


 


談崢則不同。


 


他從小就是以繼承人的身份培養的,跟著談家父母到處經商,年紀輕輕就已經可以接力家族企業。


 


我和談墨經常慶幸自己是家裡老幺,可以歡歡喜喜花錢不幹活。


 


到了親吻的環節,我臉上的假笑快要裝不住了,全程都是靠掐著談崢的手臂堅持下來的。


 


哥哥突然變丈夫,我的心境還沒轉換過來。


 


談崢不愧是老狐狸,他現在還能笑出來。


 


難道是我力氣太小了?


 


「不許親!」


 


眼看著談崢離我越來越近,我低聲惡狠狠警告道,同時手下更加使勁。


 


談崢終於疼得深吸一口氣,原來也不是沒感覺。


 


最終,談崢蜻蜓點水般觸碰了一下我的額頭。


 


3


 


趁著休息的間隙,伴娘團連忙把我拉到一邊,討論得熱火朝天。


 


一會兒痛罵談墨,一會兒說我剛才笑得太假了,拍照都沒那麼好看……


 


「談崢今年快三十歲了吧?」


 


話題來到談崢身上。


 


「好像是,那比盈盈大了整整八歲。」


 


我絕望地躺在沙發上:「別說了。」


 


越想越難受。


 


我一個剛大學畢業,二十二歲的大好女青年,

竟然和一個將近三十歲的老男人結婚了。


 


「沒事,他看著不顯老就行。」


 


「要我說,談崢可比談墨帥多了。和他哥站在一起,談墨就跟小屁孩兒似的。」


 


「……」


 


空氣突然沉默,我率先開口:「我們好像和談墨是同齡人。」


 


客觀來說,談墨看著比我都成熟,我現在連小屁孩兒都不如了。


 


「沒事沒事,年紀大的會疼人。」


 


大家又七嘴八舌找其他借口安慰我。


 


敬酒的時候快到了,我隱隱約約聽到了敲門聲,還沒來得及提醒,一道十萬分貝的女聲響起。


 


「對了,談崢是處男嗎?」


 


我看見門打開一半僵住,門把手那隻大手戴著婚戒。


 


所有人:「……」


 


4


 


談崢真的很忙,

就連結婚也要處理事情。


 


回去的車上,談崢一直打著電話交談,切換了幾國語言。


 


他今天被灌了不少酒,剛才還腳步虛浮,需要人扶,結果一上車立馬清醒了。


 


我嘖嘖稱贊,真會演。


 


我靠在車窗一側,百無聊賴看著夜景。


 


「你們現在的小女生都這麼……」


 


「!」


 


嚇我一跳。


 


談崢不知何時聊完事情,此時正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


 


我餘光一瞟,怎麼車裡的隔板也升起了。


 


嚇我兩跳。


 


談崢斟酌了一下語言:「都這麼外向嗎?」


 


我又沒錯,心虛什麼。


 


想到這裡,我挺直了腰杆子:


 


「友情提醒,

我紀盈不接受二手貨!


 


「你年紀都這麼大了,肯定不是那啥,所以,我們婚後各過各的——」


 


「我是。」談崢急忙開口解釋。


 


他急了?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絲絲難受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這樣的男人,有錢有顏又有能力,怎麼可能沒過女人?


 


我像是掌握了主動權,冷笑出聲:


 


「我可是有無數方法揭穿你的謊言,你最好現在就老實交代,不然……欸欸欸,你幹嘛!」


 


談崢突然傾身過來,差一點,鼻尖就可以觸碰到我。


 


他將手撐在我身側,車內空間太狹小,我隻要動一下,就能碰到他。


 


「什麼方法?」


 


我看著談崢的視線下移到我嘴唇,

喉結滾動了一下。


 


吞咽聲在安靜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教教我,我向你證明清白,好不好?」


 


救命!


 


我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好女青年,平時刷到腹肌都要反復推敲、鑑賞。


 


哪裡禁得起這種誘惑。


 


就在這曖昧不清的氛圍中,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


 


我再也不坐這車了。


 


短短一會兒,嚇了我三跳。


 


我立馬推開談崢,正襟危坐:「喂。」


 


談崢絲毫不急,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耐心等著我打電話。


 


「喂?喂?」


 


拜託,一定要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啊。


 


這樣我就有理由逃走。


 


對面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但就是沒人說話。


 


我剛才接得太急了,

還沒來得及看是誰。


 


當我疑惑查看,看見那一串陌生號碼時,談崢臉色突變,奪過手機。


 


「紀盈——」


 


電話那頭響起談墨S豬般的呼喊。


 


5


 


哈!


 


談墨這臭小子還敢給我打電話,上趕著找罵——


 


「嗯?你幹嘛?」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談崢掛斷了電話。


 


動作快速得我都來不及眨眼。


 


「哦,我以為是騷擾電話,手滑了。」


 


我狐疑地掃視了他幾眼,談崢神色十分自然。


 


他應該不是故意幫他弟弟的……吧。


 


我又撥打過去,在心中想好了無數惡毒的話。


 


對方顯示關機。


 


我真的要吐血了。


 


他打電話是想向我炫耀他找到了真愛嗎!


 


「談墨接了嗎?」


 


談崢問道。


 


「又關機了,你弟有病!」


 


我找到談墨的微信界面瘋狂打字,沒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快把屏幕敲碎了,上面的罵人的字不堪入目。


 


「你……很生氣?」


 


「當然了!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了!談墨要早說他有喜歡的人,今天的婚禮大可不必辦。他之前再三保證目前沒喜歡的人,結果跟我玩這一出……」


 


我的吐槽如泉水般湧出,滔滔不絕。


 


「對了!」


 


我一驚一乍地,把談崢嚇得都咳嗽了起來。


 


「不好意思哈。


 


我連忙遞水幫他順氣,談崢緩過來問道:


 


「怎麼了?」


 


「你可以決定你弟弟的生活費嗎?」


 


「可以。」


 


yes,太好了。


 


對於我們這種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幾代來說,生活費簡直是我們的命啊。


 


不,比命還重要。


 


一想到我將來要做什麼就想笑。


 


「哥哥您平時工作那麼辛苦,像給弟弟發生活費這種光榮的任務,就請交給我吧,我定不辱使命。」


 


幾秒後,談崢低頭無聲地笑:


 


「隨你。」


 


6


 


談墨這一打岔,剛才的曖昧氣氛煙消雲散。


 


安然無事到地方後,我才發現不是來的我瞧過的婚房,那是為我和談墨準備的。


 


這應該是談崢的。


 


不過,眼前的房子更加氣派,進門處的噴泉都大了幾倍。


 


不愧是繼承人,待遇就是不一樣。


 


「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談崢說這話時,眉眼柔和,語氣十分溫柔,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我們?那談墨呢?」


 


嘴比腦子快,剛才一直在心裡罵他,我下意識就說出口了。


 


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我和談崢的證都扯了,板上釘釘的事。


 


談墨現在是我弟弟。


 


「他?」


 


談崢嗤笑一聲,剛剛還是溫柔大哥哥,現在臉色完全沉下來了,陰雲密布。


 


「結婚證和房產證上,現在是你,和我的名字。」


 


談崢一字一頓提醒道,最後幾個字說得尤為重。


 


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7


 


我的東西都已經搬過來了,動作還挺迅速。


 


「一起洗?」


 


「啊!」


 


我正參觀這裡的擺件,轉身一看,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談崢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襯衫紐扣也解了兩顆,骨骼清晰的鎖骨若隱若現。


 


真是的,又來挑戰我的自制力。


 


我臉頰完全不受控地燒了起來,瘋狂擺手拒絕。


 


「不了不了不了。


 


「你先去吧。


 


「等等!還是我先。」


 


我拿好衣服衝進浴室,還不放心反鎖了一下,檢查了幾遍。


 


怎麼辦?


 


我腦子裡現在全是顏色廢料。


 


要是談墨還好,我們純粹是結婚搭子。


 


早就約定好了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幹擾。


 


剛才在車上,我看談崢那架勢,不像是會和我弄真結婚、假夫妻那一套。


 


洞房花燭夜,看著我這樣一位嬌豔可人的青春美少女……


 


哎呀!


 


三十歲的老男人肯定把持不住。


 


我在姐妹群裡瘋狂求助,如何避免今晚的意外發生。


 


結果全在出歪主意,說話一個比一個大膽,沒人管我的S活。


 


我在浴室裡磨磨蹭蹭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想到辦法。


 


如果沒有敲門聲,我還可以待更久。


 


「盈盈?」


 


談崢看了眼時間,有些擔心。


 


該來的總會來,我欲哭無淚穿好衣服:「我馬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