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她不知道,我重生了。
高考那天,我故意地交了白卷,她落榜了。
還不S心繼續忽悠我。
「這次咱倆都發揮失常,一起復讀吧!」
可是,我保送了呢!
01
高考成績出來當天,我驚呆了。
這一定不是我的成績,才十幾分,我估的分數應該是穩上京大的。
我申請查試卷,結果有我的筆跡的試卷幾乎全是空白。
我不相信,申請查看考場視頻,結果視頻一片雪花,我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場陰謀。
可是我沒有證據。
神情恍惚地走出教育局,一輛車迎面撞來。
疼痛過後,我感覺到自己靈魂出竅了。
是真的靈魂出竅。
因為我看到,自己的身體渾身是血地躺在馬路上。
周圍圍了一大圈人,人群中,我看到我的閨蜜和我喜歡的人攜手而來。
閨蜜笑靨如花地對高斯然說:
「這下,我們終於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聽了他倆的交談,我瞬間明白了。
原來一切竟然是我閨蜜做的。
她綁定了一個高考一鳴驚人系統,用我的信任值偷換了我的成績。
而我喜歡的人,騙我讓出保送名額,結果是為了和我閨蜜同去京大。
兩人高調地官宣,羨煞旁人。
我則身首異處。
意識清醒的一瞬,我發現我竟然重生到了高考前。
辦公室裡,班主任表情凝重地看著我。
「安寧,
你想清楚了,確定放棄保送名額嗎?
「全校隻有一個京大的保送名額,毋庸置疑,它是屬於你的,但是如果你執意地選擇高考,我也尊重你的意願。」
「不,老師,我不要放棄保送名額。」
我迅速地冷靜下來。
「但是老師,這件事能不能保密啊?」
「可以,保送生有選擇保護隱私的權利。」
「謝謝老師!」說完我出了辦公室。
走到樓梯口,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高斯然,前世我喜歡的人。
02
他表情有些焦急。
「老師找你是不是說保送的事?」
「沒有啊!」我裝得滿臉迷茫。
「老師問我最近的狀態怎麼樣,高考有沒有信心!怎麼啦?」
「不應該啊,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會確定保送人,咱們學校肯定是你啊!」
「我確實不知道。」
「那可能時間沒到,安寧,你自己肯定能考上京大,我還差一點,保送名額能讓給我嗎?這樣我倆就可以相約京大啦!」
「真的嘛,高斯然?」
「是啊,高中不能早戀,但是大學可以談戀愛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不由得疑惑。
前世我怎麼會覺得他帥氣又真誠,而被他騙得團團轉?
回到教室,看到我的閨蜜曾雅坐在我座位上。
「小寧兒,老班找你幹嘛?你沒事吧?」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很信任她,就把保送的事告訴了她。
她卻勸我和她一塊兒高考,
說最好的朋友就要一起上戰場,我最後開心地同意了。
「沒什麼事哦,對了,馬上周末了,還去你家寫作業嗎?」
「當然可以。」
曾雅答應得很痛快。
我家住的民房,比較吵鬧,所以她經常邀請我去她家學習。
雨中送傘,時刻陪同,前世她就是用一些生活中的小細節慢慢地獲得我的信任。
我倆正在說話,突然被一道冷淡的男聲打斷。
「讓開。」
這位冷淡的帥哥,是我的同桌紀年,他的成績和我不相上下。
曾雅很討厭他,經常在我身邊說他的壞話。
說他生性冷漠、小心眼,和我同桌就是為了超過我,說他記恨我。
上一世,我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以至於,我一直對紀年不冷不淡。
直到上一世謝師宴,我被班裡的同學嘲笑。
「呦,大學霸也有失誤的時候啊!」
「錯了,失誤也不會考 0 分啊!我懷疑她之前的考試都是抄的!」
「她不是和曾雅關系很好嘛!曾雅這京大的準學生肯定給她傳遞答案了!」
「真丟人,她怎麼還有臉來謝師宴!」
曾雅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們別這麼說安寧,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那時我還很感動,覺得她是在幫我,現在想想,她這話不是給我一棒子打S了嘛。
這時候,紀年挺身而出。
「她就算考 0 分,也比你們優秀!」
紀年肯定道:「而且她是不可能考 0 分的,我相信她!」
我記得當時我很是驚奇,他竟然會幫我,
畢竟我倆一直是競爭對手。
自那天後,我成了學校的名人,走到哪裡都有人嘲諷我。
別人對我落井下石,是紀年託他爸爸的朋友,讓我去教育局查成績、查監控視頻。
雖然結果並不理想,但我仍感激他。
「都快考試了,還不認真點,在這兒玩這麼開心?」紀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半開玩笑地對他說:
「還說我,你要是能認真點,早就超過我了。」
他一愣,明顯地是沒反應過來,畢竟我平時對他愛理不理的。
「呵,最後一次模擬考等著看。」
原來他平時說話就是這個調調啊,真是有點欠揍!
「拭目以待!」
04
周六上午曾雅騎著電動車來接我,還貼心地給我戴上安全帽。
她總是能找到這樣一些小細節打動我。
走到她家樓下,一個奶奶跟曾雅打招呼。
「雅雅,又帶朋友來玩啊?」
「奶奶,這可不是一般的朋友,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我最好的朋友哦,京大準大學生呢!」
「是嘛,那她一定很厲害了!」
「超級厲害!您不知道,我都沒見過她怎麼學習,但她每次都能考很好!」
奶奶臉色尷尬了一下,拉著她說悄悄話。
「她不會是作弊吧,你以後少跟這種壞孩子來往。」
我一看奶奶的表情,就知道她什麼想法。
突然發現,曾雅平時說話就是把我架在火爐上烤。
這樣,我考不好的時候,別人就會覺得我作弊。
「雅雅你別這麼說,我一直都是笨鳥先飛的類型。
」
我故作委屈,順勢控制自己降了一點信任值。
說到信任值,我通過曾雅的表情總結出,隻要我故作低落的情緒,信任值就會下降;說些感動的話,就會上升。
所以她的系統應該就是最低級的,還不能洞察人心。
果然,她的臉立刻變了,連忙補救道:
「對,對,是我不努力,我說錯了!你平時最努力了呢!這是我們全校的師生都知道的事!」
說完,她便拉著我回家了。
曾雅的媽媽看到我,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
「寧寧來了!快吃水果,阿姨今天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肉哦!」
「謝謝阿姨!」
「快高考了,你最近可是得多幫幫雅雅啊!」
上一世,阿姨一直對我很好,她讓我監督曾雅,幫助她學習。
我也一直在努力地幫她,不過她每次都不認真,還說她要偷偷地努力,驚豔所有人!
那時我還詫異,她的成績並沒有提升過啊!
原來竟是有了這麼一個歪門邪道的金手指。
「媽你放心,我最近一直跟著小寧兒努力地學習,說不定可以給你考個京大回來呢!」
「就你還京大,你能給我考個 211 分,我就謝天謝地了!」
「阿姨,曾雅離考上 211 分還差 300 分,不多。不過她最近學習不是很認真,可能是有心事,您一定要注意她的情緒。」
「小寧兒,你背叛我,不是說不能告訴我媽的嗎?」她不可置信地說。
我無辜地看著她:「我是為你好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這不是曾雅的口頭禪嘛,前世她總是打著這個旗號 PUA 我。
學習的時候,曾雅一直在跑神,我知道她是在和系統說話。
這幾天我的信任值可是忽高忽低,她,肯定著急了。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曾雅和平常一樣送我回家。
經過我們小區的某條巷子時,突然衝進來幾個混混擋在了電動車前面,曾雅猛地停下了車。
混混兇神惡煞地吼道:
「誰是安寧?滾出來!有人託我們來照顧照顧你!」
05
我還沒出聲,便被曾雅攔住了。
「這群人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好像是什麼亡命之徒,他們不會要S了你吧?
「不過你放心,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什麼事,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說著她把我拉到身後。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我突然想起上一世,
她也是如此說的,那時我覺得她對我真的是掏心掏肺,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為了保護我受了傷,我連續給她帶了半個月的飯,把她像老佛爺一樣地照顧。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估計那時她還把我當個傻子笑話呢!
現在腦袋清明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件事破綻百出。
既然你請我看戲,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行的雅雅,我怎麼能讓你替我受傷呢?」
曾雅懇切道: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當然要為你兩肋插刀。」
我腹誹不已,誰打人還等著你表演這麼長時間。
像是聽到這話一般,曾雅給那群混混使了個眼色。
混混們接到暗示,立刻舉起了棍子和刀子,裝模作樣地向我們逼近。
我拉著曾雅左右躲閃,
餘光看到,看她伸著左腿往棍子上送。
既然這樣……我猛地一拉,她的腿被刀子劃了一下,胳膊也被棍子打得「咔嚓」一聲。
曾雅痛呼一聲,身體立刻軟了下來。
混混們顯然沒想到會傷到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適時地出聲威脅。
「剛才我已經錄了視頻,你們傷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報警,我相信警察叔叔一定能夠抓到幕後主使!」
混混們和曾雅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不要!」
曾雅忍痛阻止,隨即意識到自己這麼說,有點奇怪。
於是補充道:「我傷得也不重,你也沒有受傷,我們就放過他們吧。我相信他們肯定都是有苦衷的,他們混混也不容易啊。」
「可是你的傷……」我看著她,
心疼地說。
「我不疼,我都原諒他們了!你們是不是被人威脅才來做壞事的?」
曾雅向混混們使了個眼色。
「是啊!是啊!對不起啊,求你們不要報警啊!」那些混混忙說。
看來這些人應該不是真的混混,這麼不經嚇。
「既然這樣,那你們走吧,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
混混們落荒而逃,我攙扶起曾雅。
「雅雅,你真的好善良啊,看來你這個朋友,我交對了。」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不過,你拍的視頻刪了沒有?」
「什麼視頻?我手機都沒帶,你忘啦!」
「哦哦哦,那就好……不是,我是說,那好吧。」
「快別說了,我帶你去醫院。今天多虧你了,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
她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了,肯定是信任值上升不少。
你看,這就是她的命脈,而現在,被我握在了手裡。
06
曾雅傷得有些重,請了一星期假,而我用這一周的時間專心地學習,畢竟每天一二十張試卷,不專心,真的寫不完啊!
周五中午高斯然約我在天臺見面,說有事找我。
「安寧,保送生的事還沒有定數嘛?」
他一上來就著急地發問。
「我暫時還沒接到通知。」
他看我無所謂的模樣,又迅速地換了一副面孔。
「安寧,聽老師說這周末是高考前最後一次休息了,所以周六我們去爬山吧!放松一下才能更好地迎接高考!」
「好啊,我正好也想散散心。」
這廝也是想騙取我的信任啊。
「你就輕裝上陣,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他一副很貼心、很紳士的樣子。
「謝謝你高斯然,你對我真好!」
我想起前世我喜歡他,聽到他說相約京大之後,激動得不能自已,很輕易第就把名額讓給了他,因此並沒有爬山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