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要被江曜堵得無法跳動了。
8
「哇噻！今天是什麼日子？」
「讓我偶遇這麼一對帥哥美女！」
「嘶哈嘶哈，對我的眼睛好友好～」
人群一陣騷動。
我循聲望去，竟然是江曜！
身邊還有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
裸色細跟高跟鞋，再往上是一雙筆直的大長腿。
包臀裙更是襯得她身材凹凸有致。
金色大波浪隨著她的腳步，搖曳生姿。
比我見過的明星還要漂亮得多。
她天生耀眼，好像自帶光環。
隻要她出現的地方，就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心。」
女生被臺階絆了一下。
江曜及時扶住。
俊男靚女，隻是生活中再常見不過的小互動，也像在演偶像劇。
天生一對。
我的腦海裡隻剩下這四個字。
「哇哇哇，好甜！」
「嗑到了嘿嘿，戀愛果然還是要看帥哥美女談。」
「不止呢，林夢璇師姐可是科技集團老總的千金，跟江曜門當戶對……」
怪不得不跟我一起吃飯了。
原來……是跟別人約會啊……
我躲在人群身後，不想被江曜看見。
低頭看見自己的平底運動鞋和小短腿。
更難受了。
眼淚不爭氣上湧。
看不清要裱花的蛋糕，手一抖。
突然一雙沉穩的大手扶住我。
唐鴻修認真又溫柔：
「裱花要這樣才好看。」
我愣住，抬起頭，對上江曜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唐鴻修交疊的手上。
瞬間移開。
搭上身邊的林夢璇的肩膀，吊兒郎當道：
「餓了吧？吃飯去。」
林夢璇嘟嘴抱怨：
「我這兩年都在外國交換，你不是說好了帶我好好熟悉下校園的嗎？」
她看見我做的半成品蛋糕，眼前一亮。
拉著江曜過來：
「那邊有社團活動，我要去玩！」
9
唐鴻修非常負責地介紹每一個步驟。
「哎呀！」
林夢璇操作失誤，奶油濺到臉上。
卻不顯狼狽，反而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她眯眼睛笑著叫江曜：
「阿曜，快來幫幫我嘛。」
江曜看了看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奶油。
我低頭，端起蛋糕，想遠離他們，去角落。
林夢璇卻突然轉身。
「啪嘰！」
我的蛋糕掉在地上，糊作一團。
像我的心情一樣，髒髒的，亂亂的。
「啊，對不起，對不起……」
「我賠你一個新的吧？」
「真是抱歉，都是我不小心……」
林夢璇彎腰道歉，道歉得非常真誠。
可我還是非常難過。
「沒關系的……」
我擺擺手。
「一個看不出形狀的破蛋糕而已。
」
「有什麼好賠的？」
奇怪，明明是江曜熟悉的聲音。
怎麼聽起來，這麼想哭呢？
林夢璇剛從國外回來，好奇心重。
很快又被魔方社吸引注意。
拉著江曜比賽拼魔方了。
我收拾好地面，無心再繼續學做蛋糕。
唐鴻修走來，熱情邀請：
「蘇同學，這個蛋糕壞了沒關系。」
「我以後教你做更好的。」
他嘴上說著蛋糕，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你值得更好的。」
「社團活動結束了，謝謝你下午來幫忙，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林夢璇和江曜的魔方比賽結束。
她拉著江曜炫耀：
「嘿嘿！我贏了！」
「輸的人請客吃飯！
」
江曜瞥了我和唐鴻修一眼。
「好啊，請你吃樂香居。」
樂香居……是我最喜歡的飯館。
還是我帶江曜去的。
10
想起江曜今天對我的態度。
我居然難過得飯都不想吃了。
我搖搖頭：
「謝謝學長，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
林夢璇真的好優秀。
我隻是在路上用手機簡單輸入名字。
就跳出她在外國參加選美比賽獲獎的視頻。
而且品學兼優，以全 A 的成績完成交換。
她家世顯赫，爸爸是我們大學最大的投資人。
她性格開朗隨和，社交賬號粉絲百萬。
就在剛剛，她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她和江曜跟一桌子飯菜的合照：
【這個人魔方比賽輸給我一頓飯！】
點贊數，評論數飆升。
【嗚嗚，姐姐好颯，姐姐威武，姐姐抱抱～】
【旁邊的新面孔是姐姐的男朋友嗎？好帥！】
……
看著桌子上的東坡肉、松鼠桂魚、糖醋排骨……
我更難過了。
在浴室裡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眼睛腫得像桃子。
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什麼也不想吃，什麼也不想想，什麼也不想做。
咕嚕嚕。
我是被香味勾引醒的。
江曜……
江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還打包了一桌子飯菜。
都是我愛吃的！
他剛洗完澡，頭發半湿，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間。
領口處，胸肌若隱若現。
應該會好吃吧？
我剛睡醒，迷迷糊糊地想。
江曜給我一個腦瓜嘣兒：
「看哪兒呢？都流口水了。」
我回神，捂住臉，慚愧地吸了吸口水。
「過來坐著。」
江曜命令道，語氣卻緩和了很多。
「陪我吃。」
我夾起一塊東坡肉送到嘴裡。
嗚嗚嗚，好滿足。
要感動哭了。
江曜扶額，一臉無奈：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嘆了口氣：
「除了吃你還知道什麼？
」
「嗝～」
糟糕，吃太急打嗝了……
江曜輕拍我的後背，遞過來一杯果汁：
「吃這麼急幹什麼？」
11
我揉揉肚子：
「我還能再吃點嗎？」
江曜眉頭微微挑起。
上下打量我一番：「你不是要減肥？」
我天生愛吃。
自己吃一頓不算，經常為了陪江曜，還要再吃一頓。
所以體重有點高。
不過身材比例稍微好點，看起來隻是微胖。
上了大學。
才跟江曜抗議，要監督自己少吃點，減肥。
我眼睛盯住一塊糖醋排骨。
「我今天晚上還沒吃飯呢！」
「嗯？
」
江曜把排骨夾給我，漫不經心道：
「我厭食，吃不下飯，你知道的。」
「你是怎麼回事？那個唐什麼修，不是請你一起吃晚飯？」
我啃著排骨，搖頭：
「我拒絕了。」
「哦……」
江曜心情莫名轉晴，聲音都清爽許多。
「還有，人家叫唐鴻修，不叫唐什麼修。」
「管他呢，反正我看他不像好人。」
「你沒事離他遠點。」
江曜吃開心了，從保溫袋裡拿出秋冬四件套：
「路過，順便買的。」
「哇！」
我眼睛都亮了。
「謝謝！」
我抱住江曜道謝，像小時候一樣。
江曜按住我的頭：
「再說謝謝，
不給你吃了啊！」
我點頭如搗蒜。
想到今天江曜和林夢璇的畫面，又吃不下了。
江曜見我興致不高，自顧自說道：
「林夢璇她媽跟我媽是閨蜜。」
「她剛從國外交換回來，我媽讓我帶她熟悉下校園環境。」
說完，他就收拾碗筷回房睡覺了。
他這是在解釋嗎？
一飯泯恩仇。
我想江曜還是在乎我的。
氣氛緩和，但我還是發現江曜跟以前不一樣了。
12
他都不讓我進他房間了！
那天早上上學，我去他房間叫他。
他裹著被子把我推出去。
出來的時候還不理我，面色蔭翳。
他警告我：
「以後不許隨便進我房間！
」
可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吃住。
彼此的房間，不是隨便進的嗎？
小時候，我們倆都怕黑。
別墅停電。
我們還抱在一起睡覺呢！
還有，他現在每周大概有三天晚上不跟我一起吃飯。
問他他又說吃過了。
江曜小時候就不愛吃東西。
7 歲那年被綁架。
綁匪把他關在地下室，怕他餓S拿不到贖金。
強行讓他吃難吃的食物。
救回來以後，厭食症就更嚴重了。
江家送他去鄉間休養，遇見我，才開始吃飯。
雖然不知道江曜在搞什麼鬼。
我還是想要跟他道個歉。
我回頭仔細想了想。
我們都這麼大了，
確實不應該直接進他房間的。
他生氣也情有可原。
我拿著自制果茶，去籃球場找江曜。
遠遠看著幾個男生正在打球。
我一眼就找到江耀，小跑向他。
快到時，江曜的好兄弟問：
「曜哥，你能搞定嗎？不會真栽小吃貨身上吧？」
「呵——」
江曜輕蔑一笑，扣動手腕，進了個漂亮的三分球。
「開什麼玩笑？」
「一起吃飯而已。」
「餐桌上的寵物，還會讓她進臥室嗎？」
餐桌上的寵物……
手上的果茶滑落。
打湿我的衣服。
可我顧不上那麼多，頭也不回地跑開。
原來，
在江耀心裡，我不過是陪他吃飯的寵物嗎？
13
「你看，那不是蘇遲遲嗎？怎麼這麼狼狽？」
「還能因為什麼？人家江曜跟林夢璇門當戶對，她是小醜唄！」
「你們看了嗎？上次美食社蛋糕活動上，江曜當著蘇遲遲的面，那麼維護林夢璇。」
從前，周圍人對我的態度就不好。
因為江曜的維護，還收斂些。
現在，他們看清形勢，當著我的面大聲議論。
董雯笑得最大聲：
「是啊，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認不清自己。」
「江家也是她能高攀的？」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嘍。」
耳邊的話語如利劍，鑽進我的耳朵。
江曜的那一句寵物而已，更是把我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我坐在江邊，看著秋日的江水。
不洶湧，不平靜。
隻覺得冷。
涼風幽幽襲來，湿透的衣服更冷了。
突然，身上一暖。
唐鴻修把他的外套給我披上。
「唐學長……」
我想脫掉。
他卻按住我的手：
「你比我更需要。」
他隨手遞給我一杯熱乎的梨湯。
瞬間驅散寒意。
「果茶灑了沒關系。」
「梨湯也很好。」
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難過地吸吸鼻子：
「可是我喜歡喝奶茶。」
唐鴻修失笑：
「喜歡的不一定適合，也不一定就會擁有。
」
他垂下眼眸：
「就像你跟江曜。」
「你以為的喜歡，說不定隻是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情意比旁人親厚。」
「或許你還沒分清戀人的喜歡，和親情的喜歡。」
我望著江邊，想到小時候。
爸媽生了弟弟，就把我扔到鄉下，自生自滅。
我餓得隻能跟惡狗搶食。
而江曜是因為厭食，才被送到環境好的地方休養。
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江曜幫我趕走惡狗，帶我回家吃東西。
是江曜替我出頭，讓那些罵我野丫頭的同學閉嘴。
是江曜，那麼溫柔細心，一點一點把我拽進他的世界。
我就當是做了一場，提早醒來的美夢。
親情……
我搖頭苦笑，
真是個掩飾真心的好借口。
明知道自己的喜歡不會被回應。
不如爛在肚子裡。
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
我長嘆一口氣：
「謝謝你啊，唐學長。」
唐鴻修紳士笑笑：
「怎麼認識這麼久了，還這麼生分？」
「不如以後就叫我鴻修吧。」
我點點頭：
「唐……鴻修學長，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14
唐鴻修沒想到我問得這麼直接。
他沒有明說，隻是看我的目光，逐漸炙熱。
我有些不太自在地轉過頭。
唐鴻修也不覺得我失禮。
他輕笑兩聲：
「我有一個姐姐，跟你很像，
吃東西也像。」
他笑著，好像陷入什麼美好的回憶。
突然，想到什麼。
他面露悲傷：
「可惜她沒遇到好人，婚後難產沒了……」
「對不起。」
我蒼白地安慰。
他很溫柔地看著我：
「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
「當然，如果是我給的幸福，就更好了。」
「蘇同學，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江曜遲早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夾在中間，肯定諸多不便。
不如我也放下這段感情，試著跟別人在一起。
跟江曜就做兄妹，也算是一種圓滿。
我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