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讓我稱呼他為「力哥」。
這天，他再次跟我聊起新入手的一些新貨。
眼看他越說越興奮，我立刻趁熱打鐵，跟他打聽有沒有那種特殊渠道。
他問我是想買頭發還是買視頻，還是打包一起買。
我猶豫片刻，說道：「比起買現成的，我更希望自己動手剃，可以嗎？」
那邊許久沒回復，像是在考慮。
我又發過去一條：「拜託了力哥，我不怕花錢，隻要能幫我安排上，我會額外給你一個大紅包當介紹費。」
大概是我的富二代人設起了作用，力哥最終同意了。
很快有人把我拉進了一個發模兼職對接群，讓我偽裝成一個發型師學徒，就說想找個發模鍛煉手藝。
我可以讓接單的女孩提供照片。
如果有看上眼的，由他們負責邀約，場地以及工具也全部由他們提供。
到了現場之後，先由專人負責溝通，他們有專門的話術可以打消對方顧慮，我隻需要放開手腳盡情享受。
事成之後，我可以帶走全套視頻和戰利品——原味長發。
這一整套服務開價六萬塊。
我在心裡直呼好家伙。
當初姜欣做一次「發模」的報酬是兩千。
而這一套「服務」竟然要收費六萬。
妥妥的暴利行業啊！
進群之後，很快我便在群友中發現了那個熟悉的頭像和名字——姜欣。
12
我可算知道為什麼這個變態的力哥能找上我了。
一切根本不是偶然，
而是姜欣的蓄意報復！
畢業後，姜欣找工作處處碰壁，催債的也一直頻頻上門讓她還錢。
她為了賺錢，竟然加入了託尼的團伙！
她搖身一變，成了託尼的助理，天天在各大高校論壇和社交媒體上招募發模，拉人入伙。
因為她是女性，因此更容易獲得女孩子的信任。
而且，她恨我們幾個入職的入職，上岸的上岸，便把我們寢室幾個人的資料提供給了這個圈子裡的變態！
至於為什麼找上了我，我推測因為陽陽是短發，而宋瑜上岸了老家的公務員，他們無法下手。
她到底賣了多少同學的資料，同學中還有沒有其他的受害者，我暫時還不得而知。
姜欣聽說我是個富二代，幾次三番地和我私聊，絲毫沒察覺到那個小號的背後是我。
【哥，
聽說你很年輕，有女朋友沒？】
【其實我的發質特別好，從不染發燙發，等我頭發長長了，咱倆約一次好不好？我比群裡那些女的都漂亮。】
【你試試就知道了，真人的頭發和那些剪下來的肯定不一樣。】
我回復她：【真的？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
幾秒鍾之後，姜欣給我發了好幾張衣著清涼，表情迷離，令人想入非非的照片。
我答應著，通通截屏保存。
與此同時，現實生活中，力哥對我的騷擾還在持續。
有一天，我竟然在家門口發現了一個用過的安全套！
門把手上塞著一張字條：小美女，想念哥哥的味道了沒？
我冷笑著，將這張字條捏在手裡。
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 hello kitty。
是時候了，
這次我就先拿你開刀。
13
雖然我的大號看不見力哥朋友圈，但是小號可以。
就在前兩天，他的朋友圈剛剛發布了一條公司的招聘信息。
我順著信息查到了企業網址，以及公司老板以及總經理的名字和電話。
順著電話，我又查到了他們的微信。
接著，往前翻他朋友圈的歷史記錄，發現他在去年曬過一張機票的登機牌。
他打碼打得不夠嚴密，能看得出他姓張。
最後，我打開微信給他轉賬。
轉賬界面顯示他的名字是兩個字，最後一個字是偉。
最後得出結論，他叫張偉，在一家大型國企上班，負責人力資源的相關工作。
虧他還讓我叫他力哥。
這小子還想搞點障眼法呢。
我用微信大號給他回復。
【張偉你好，目前你在 XX 技術有限公司上班，負責人力資源相關工作。你的總經理是於海成，電話是 139XXXXX，他的微信名叫海闊天空，公司座機電話是 XXXXXX，對嗎？】
張偉許久沒給我回復。
不想承認？好，上S手锏。
我取出貓眼監控的內存卡，將張偉頭戴假發，對著我家大門的視頻發了過去。
視頻裡，他的一張大臉被高清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清楚到能看清他臉上的毛孔和痘坑。
終於，對面緩緩發來一個【？】
很快又發來一句【我錯了！】
【對不起，我是 SB！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別整我！】
我回復：【那不行，你讓我很惡心很生氣，我覺得身心都受到了傷害。】
他又問：【那請問怎麼才能讓您消氣呢？
】
【我給您轉一千的紅包您看可以嗎？】
很好，我的一千塊錢又回到了我的懷抱。
我想了想：【是誰告訴你我的個人信息的？不說實話我馬上把視頻發給你公司領導！】
張偉馬上把姜欣的信息和一些截圖發了過來。
【是這個叫姜欣的女人！她把你和幾個女同學的信息發到了群裡，她還跟我們說你的頭發特別漂亮……對不起，我看你的地址離我不遠，一個沒忍住就……】
【我再也不敢了，從今以後我要做一個正能量的人，求你別告訴我的領導！】
我又詳細追問了細節，要來全部聊天記錄的錄屏後，才答應他不會通知他的單位。
但這件事要對姜欣和託尼那一伙人保密。
他千恩萬謝地答應了。
我滿意地放下了手機。
我不是姜欣那樣的人，出爾反爾的事我不會做。
但我答應的是不告訴他公司領導，可沒答應他不報警啊。
等那邊的事辦完，我就立刻通知帽子叔叔去公司給他送副銀手镯。
14
到了和姜欣團伙約定的日子，我神清氣爽地去赴約了。
這次的地點依然是在一個寫字樓裡。
我特意提前去了一會兒，上樓後直接敲門，等姜欣開門發現是我之後，臉瞬間就扭曲了。
「王馨悅，你怎麼來了？」
我看見地上已經鋪好了接頭發用的白紙，剃發工具包和化妝箱也已經準備好了。
短短幾個月沒見，姜欣瘦了不少，她戴著一頂俏麗精致的假發，和上一世出道的那個模特的那款一模一樣。
她的臉色發黃，
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顯得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我問她：「怎麼，現在你專職做詐騙了？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你自己淋過雨，就要去撕爛別人的傘？」
她冷著一張臉，咣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王馨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你這麼偉大，當初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在我兼職的時候不勸我，不攔著我？當初在我被人網暴，被人跟蹤騷擾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挺身而出？！
「你退寢室，不跟我住，你是自私鬼！你們都是自私鬼！
「我恨你們所有人！」
她這種人永遠隻會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上一世我好心阻攔她，又得到了怎樣的結果？
被人網暴是她咎由自取，被人跟蹤騷擾是她做賊心虛不敢報警，怎麼，這些也要算到我頭上嗎？
我反問道：「所以你就把我們的信息賣給那些變態？你這是犯罪！」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她瘋了一樣地從剃發工具包裡拿出一把剃刀。
「那又怎麼樣,我巴不得你們都跟我一個下場。
「反正我已經染上了 HIV,就算是S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她手上的剃刀閃著幽幽的寒光。
我想起她剃發後布滿細小劃痕的後腦勺。
這群變態平時和什麼人廝混在一起並不難猜,用過的工具未經消毒，難免會沾上各種病毒，造成交叉傳染。
如果當初她及時報警,及時吃阻斷藥應該還有一線希望。
但她自己並沒察覺，為了找託尼劉敲詐錢財也沒有選擇報警。
自然,這一世我一個字兒也沒再勸過她。
因為這是她欠我的,
也是她應該付出的代價！
她獰笑著跟我挑釁：「你以為我加入他們是單純為了賺錢？你錯了！我恨這群變態,是他們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毀了他們！
「一會兒還有個變態富二代要來，我會把他也睡了，把髒病傳染給他！這些變態一個別想跑！」
說完，她握著刀朝我衝來。
我早有防備,迅速掏出防狼噴霧朝她臉上一噴。
姜欣立刻號叫著扔下刀子,痛苦地捂著臉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大門從外面被踹開了。
姜欣捂著眼睛朝門口大聲喊道：「這兒來了個搗亂的,劉鑫，快把她抓住！」
我昂了昂肩。
真可惜她現在看不見。
站在門口的,分明是一排身材高大,拿著銀手镯的帽子叔叔。
至於劉鑫,也就是網紅託尼劉，
正和另一個團伙被銬在一起,被帽子叔叔押著,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早在出發前,我就打了報警電話,將詳細地址和相關人員資料報了上去。
這種詐騙具有高迷惑性，不如現場直接抓現行。
除了詐騙，姜欣還涉嫌故意傷害和威脅公共安全罪。
至於怎麼判對她來講都不重要了。
因為她體內的 HIV 病毒已經給她宣判了S刑。
這種不知S神何時降臨的恐懼感會一直跟隨著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秒。
15
至於「力哥」張偉，我貼心地給他發了個信息，提醒他做個 HIV 病毒檢測。
因為那天我聽姜欣提了一嘴，這個圈子裡的大多數人她都睡過了。
現在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張偉被抓後，
交代了所有事實。
他和劉鑫同是發友,在貼吧認識的。
後來劉鑫憑借著不錯的外形成了發型區網紅，利用網紅的影響力，洗腦和哄騙了不少年輕女孩。
而張偉則成了發友圈論壇的版主，認識了不少戀發癖。
這兩個人打著資源整合,一起發財的旗號，從中賺了不少黑心錢。
劉鑫通過組建兼職群，誘騙女孩子來剃頭,不僅將所得的視頻和頭發轉賣給張偉銷贓，還會把一些漂亮女孩的信息賣給一些有「更高需求的」變態。
出得起高價的，他們就會提供場地,讓「客戶」以發型師學徒的身份親自動手。
還有一些人則會铤而走險，實施零元購——跟蹤女孩後強行剪發。
他們聲稱，這種驚險又刺激的行為能讓他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愉悅。
不少無辜的女孩被騙被傷害，好在我的那些女同學目前還都平安。
現在這顆大毒瘤終於被連根拔起。
再次嘗試登錄那個發友論壇,發現網頁已經顯示 404。
那些作惡多端的人也一樣，終將自食其果，難見天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