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呀,三十棍怎麼沒把她打S。」
春花一句話可是得罪了所有貴女,如今可謂是人人厭惡。
「秋月,你和她們說你我是不是親生姐妹,我是不是皇上的女兒。」
我一臉單純地回答:「你當然是我的親姐姐,當年母親將姐姐撿回來時,就說了你我二人雖無血緣,卻勝似血親。」
春花大吼:「你這賤人在說什麼?」
「姐姐別生氣,秋月都聽姐姐的,姐姐別打秋月。」
我見皇上的目光朝這邊瞥了過來,立馬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
眾人見此皆低聲議論。
「真可憐,這一看就沒少挨打受欺負。」
「是啊,皇上女兒竟被如此欺負,真是令人驚訝啊。
」
「皇上女兒又如何,不過是個下賤女子所生,無權無勢。皇上高興能封她個公主當當,不高興了隨手一指就嫁了別人。」
議論聲雖然小,可皇上眼裡升起的怒火表明他將這一切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皇上本想將春花凌遲處S,卻被我攔下。
為了彌補我這些年所受的苦難,破例封我為長公主,允我自選驸馬。
4
在處理完這場鬧劇後,皇上繼續為安國公加冠。
冠禮本是由家中長輩授之,可穆家滿門忠烈都為鎮守疆土而亡,隻剩穆遠一人,所以皇上對穆遠格外親近寵愛。
臺上的穆遠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冠禮結束後,皇上將我二人帶回了宮中,與上一世不同的是,我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她是辛者庫卑賤的奴才。
「秋月,
你幫我求求皇上,哪怕我不做公主,在你殿裡伺候也是好的,我不想天天在這裡刷恭桶,還有那個肥頭大耳的管事劉公公總是來騷擾我,就當是姐姐求你了。」
我看著昔日得體貌美的春花如今卻是頭發散亂,面容蒼白。
「姐姐,你不是一貫教我凡事要順其自然,不可向權貴低頭嗎?我自是要謹遵你的教誨。」
春花見我沒有要救她的意思,龇牙咧嘴,端起旁邊的糞水就向我潑來。
因距離太近躲閃不開,我閉著眼睛準備接受現實,卻久久沒有湿身,睜眼隻見春花從頭到腳皆沾染了糞水。
居然是安國公,他為何會幫我,不等我說話,他又帶著意味深長的眼神離開了。
他高高在上的國公爺為何會來辛者庫,莫非他在監視我。
頭緒混亂,現場也是臭氣逼人。劉公公慌亂地從裡屋趕來請罪。
「劉公公可真是個憐香惜玉的,隻是不知道春花領不領你的情啊?」
春花厭惡極了劉公公,也是,她可看不上一個滿面油光的閹人。
「我呸,你不過是個閹人,我可是要做公主的,也不撒尿照照,你也配。」
劉公公聽了頓時不悅,隻是不好在我面前表現出來。是了,他是個趨炎附勢的,背地裡的手段狠毒得很。
前世,春花就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向我炫耀皇上對她的寵愛,每次都會諷刺劉公公是個閹人,劉公公不敢對她發難,便在每次受氣後都拿我泄憤,鞭傷,刀傷,炭火傷,我脖子以下的地方就沒有一塊好肉。
「也別怪姐姐,你受的這些苦難定是你平日不行善積德,罪孽太重,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懲罰你的,我們要順其天意,不能違背老天的意願,這樣你才能洗清罪孽。」
這是我在皇宮為奴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讓我一次比一次絕望的話。
我想我也應該為我的好姐姐添把火。
我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劉公公。
「劉公公入宮將近有二十載了吧?始終恪盡職守,兢兢業業,我本心疼公公沒有兒女福分,想讓我這姐姐與公公做個伴,二人也好有個照應,唉,隻是姐姐好像不領情,既如此,公公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劉公公是個聰明人,頓時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多謝長公主,奴才告退。」
說完就拽著春花的頭發將她拖到了裡屋,不一會兒就傳出了春花悽慘的嚎叫聲。
我時常會派貼身宮女杏兒送些皇上賞賜的珠寶給春花,御賜之物她一個奴才不敢穿戴,也不敢變賣,隻能咬牙切齒地詛咒我不得好S。
我也會時常去看望劉公公,並給他送去一堆娃娃衣物和小掛件,
劉公公總是會笑呵呵地對我感恩戴德,卻在事後將春花毒打一頓。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5
科舉結束後,父皇新封了狀元郎秦志遠。
春花得知了秦志遠進宮封賞的時間和路線,特意穿了輕薄紗衣在秦志遠必經之路跳著豔舞,秦志遠對其一見鍾情,在大殿上向父皇請旨並揚言非她不娶。
父皇說秦志遠本是他為我選中的驸馬,隻是他寧可不做這個狀元也要娶春花為妻,父皇沒有辦法隻能允了他,我寬慰了父皇一番,我本就對他無意。
春花得意地向我炫耀:「我早說了做人要體面,該是我的東西,你怎麼都搶不走,你看雖然你百般陷害我,但我從不與你計較,我何春花天生就是做狀元夫人的命,不像你,有個長公主身份又如何,志遠哥哥還不是不要你。」
上一世我S在了他們的大婚之日,
所以對這個秦志遠毫無頭緒。
不過我想能被春花勾引一番就欲罷不能的男人,必定是個淺薄之人。
但能當上狀元的人又怎會如此淺薄呢,隻怕是帶著某種目的。
我取下頭上的珠花別在春花頭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姐姐的豔舞跳得真好,便是春香樓的頭牌也是比不過的,姐夫真是個有福氣的。」
春花氣得面紅耳赤,拔出頭上的珠花扔在地上本想用腳碾碎,卻被我輕聲喝止。
「姐姐,這可是皇上賞的,不敬是要S頭的哦。」
春花隻得極不情願地撿起珠花緊緊攥在手心憤憤離去。
「長公主可真是個與眾不同之人呢。」
我轉身隻見穆遠滿眼戲謔地向我走來。
「怎話怎講?」
話音剛落穆遠就從袖中拿出一根白玉簪插在我的發髻上。
我努力不讓紅暈爬臉頰,隻是他生得太好看了,容易讓人迷了眼。
他替我插好發簪後又若無其事準備離開。
「對了,上次在辛者庫謝謝你幫了我,不過你堂堂安國公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他沒有搭話,隻是說了句「你戴上很好看!」,便加快步伐離開了。
穆遠走後,我的臉再也不受控制,剎那間就爬滿了紅暈。
不過為何最近總是會遇見他,我想定是他有意為之。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我毫無頭緒,想到這些心便平靜了許多。
再次見到春花是在太後壽宴上,秦志遠現已官居一品,賢名遠揚,深受父皇喜歡,春花作為正妻也出席。
隻是與我想的大不相同,她面部凹陷,雙眼無神,像是三魂沒了七魄一般。
聽父皇說秦志遠出身不好,
父母兄弟早逝,家中隻剩一嫂嫂含辛茹苦將他養大。
他也很爭氣,日復一日挑燈夜讀,才一舉中了狀元。
不過秦志遠如今已官居一品,早已不是從前的窮酸秀才。
我看春花如今面黃肌瘦,像隻受驚的老鼠一樣。
秦志遠含情脈脈地為春花夾菜,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她。
宴上好多貴女都投去羨慕的眼神,仿佛隻有春花不識好歹時不時露出驚慌的表情。
「一個婢女不知道祖上燒了什麼高香,居然能嫁給英俊瀟灑才識淵博的秦大人。」
「對呀,可惜我沒有這個好運氣,聽說秦大人為了她拒絕了公主,且願為了她舍棄在朝為官的機會呢。」
「秦大人深受盛寵,我父親本想和秦家攀個親,將府中庶妹送過去做個妾室,也是被秦大人推辭了,說要與他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真是令人豔羨。」
我聽著各貴女的竊竊私語,隻覺事情定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我眺望四周,始終沒有看見穆遠的身影。
6
眾人都沉浸在繪聲繪色的歌舞中時,秦志遠突然起身向父皇請了意旨,說家中嫂嫂溫厚賢良,大哥去世多年都未曾改嫁,含辛茹苦將他養大,隻是坊間時常會有些闲言碎語,所以希望父皇能為他家中嫂嫂賜個貞節牌坊以絕流言,這樣他也算是對得起嫂嫂撫養之恩。
本朝最重孝道,父皇沒有多說,親自題了字賜了牌匾。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醉了,太後與父皇也早已離席,我頭有些暈乎也準備回殿休息,剛出門便一頭撞進了一個寬大厚實的懷裡,我抬頭隻見穆遠緊緊盯著我,我連忙穩住腳步。
「抱歉,喝多了些,走得有點急。」
穆遠放開了護著我腰間的手:「無妨。
」
紅暈爬上了我的耳朵,連忙加快腳步離開了。
聽杏兒說穆遠的目光一直等我走遠後才收回去。
突然春花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跪在地上拉著我的裙擺求我拉她出泥潭。
「秋月,不,我的好妹妹,姐姐知道錯了,求你救救姐姐吧,我現在在秦府過的每一天都生不如S,隻要你能救我,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哪怕讓我再回辛者庫去刷恭桶我也願意。」
我不解地問:「姐姐怎麼糊塗了,你天生就是做狀元夫人的命呀,既然上天如此決定,我一介凡人如何與天作鬥爭。」
春花站起身來,惡狠狠地怒吼:「還不都是你個賤蹄子,要不是你,我早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何至於會嫁給一個小小的狀元郎,我本是要做安國公夫人的,我生得花容月貌,都是你,是你嫉妒我的美貌。」
我輕輕拂去了春花頭上的落葉:「姐姐,
你現在可是狀元夫人,注意體面,不可失了體統。」
話音剛落,春花就像隻受驚的兔子一般直往草裡鑽。
我不明所以,轉頭望去,原是秦志遠急匆匆趕了過來,向我行禮後,溫柔地安撫了春花並要將她帶走。
臨走時,春花一直不停地回頭望著我,就如同上一世我渾身是血地望著她一樣,那眼神由期望漸漸變為絕望。
「等等!」
我出聲叫住了秦志遠,春花回頭滿眼發光似的看著我,期待著我救她出苦海。
秦志遠愣了片刻後出聲:「不知長公主有何指教?」
「剛剛姐姐慌亂向我求救,秦大人可知有何隱情嗎?」
秦志遠滿眼笑意,緊緊摟著春花。
「內人定是又調皮了,和您鬧著玩呢,你說是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