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騙我？
「你明明答應了我，就待在我身邊的。
「你為什麼騙我？」
眼看著走投無路，要被沈霽抓起來狠狠折磨了。
我心一橫，準備過把嘴癮。
「我不跑，我留在那裡等你折磨我嗎？！」
我抬眼看向沈霽。
本想惡狠狠地盯著他。
卻發現，沈霽眼下一片青黑，漂亮的眼裡全是紅血絲。
我不由得愣住了。
他到底是有多恨我啊？想折磨我想得睡不著？
我不吭聲了，怕我越說越錯。
沈霽反應了幾秒，笑得苦澀。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難道不是？
如果我是他，我要是被人欺辱這麼好幾年，
我肯定會立馬報復回去。
沈霽語氣落寞。
「這麼多年，我對你的心意，你真就……
「算了，如果你不想見我，那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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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沈霽真走了。
我被他那一通怪話說得腦子暈乎乎的。
什麼他對我的心意？
沈霽一走，系統上線。
【任務完成，你確定要把獎勵兌換成讓沈霽再也抓不到你？】
我一時心如亂麻，不知道怎麼回復系統。
恰巧我爸偷偷摸摸地從角落走出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
「我聰明一世，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木頭？
「你就沒發現小霽對你的心意？」
我有些茫然。
這麼多年我一直兢兢業業做著惡毒女配。
沈霽對我言聽計從，難道不是因為我家的權勢嗎？
我爸戳著我的腦門。
「沈霽對你的心思，昭然若揭，瞎子都能看出來！」
我爸一件一件地講給我聽。
原來當年我幫沈霽家還債時，我爸就知道沈霽這個人的存在了。
這麼大額的流水交易，我爸當時還以為我是遇到詐騙了。
知道我是幫別人還債時，他一度憂心我是不是被什麼黃毛騙了。
他火急火燎地去見了沈霽一面。
沈霽長得好，聽說還是學校破格免學費招進來的。
入學後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我爸對沈霽的印象先好了三分。
但還是不能接受我被沈霽拐跑了的事實。
他沉著臉對沈霽提起那兩千萬。
結果沒想到沈霽早就準備好了欠條。
沈霽垂眼解釋：「我很感激孟小姐幫了我一把，但我做不到就這麼白白接受這筆錢。
「這是我打的欠條，利息按照市面上最貴的算。」
我爸接過欠條，探究地問沈霽是不是跟我談戀愛了。
沈霽再三保證絕對沒有，我爸稍微放心了一點。
後來我爸多次派人打探我和沈霽之間的事，得知我樂此不疲地欺負沈霽，比如讓他寫試卷，寫不完就給他吃胡蘿卜，或者指使沈霽幫我值日他才放心。
但後來，我爸逐漸發現，沈霽似乎也挺樂在其中的。
那會兒沈霽的事業小有起色，之前打的欠條都要還得差不多了。
我爸才不反對我和沈霽談戀愛。
但沒想到我和沈霽之間一直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今天，我爸才知道。
我根本就不知道沈霽喜歡我，還以為沈霽對我好是想報復我。
我爸都無語了。
「你以為我家那筆能起S回生的錢是哪兒來的？
「沈霽給的啊！他要是想報復你，用得著幫我家？」
系統適時在我腦中解釋。
【我剛剛才查到的，本來你家破產是必要的設定，偏偏沈霽這個 bug 幫了你家一把。
【破產了，但沒全破，有了那筆錢。你家就能東山再起。】
我爸和系統的聲音同時響起。
【還有，沈氏最大的股東，是你。】
「你猜猜沈氏幕後最大的股東是誰？」
「是你啊！」
19
我爸和系統的話一直在我腦子裡繞。
我借口說想出去靜靜。
還讓系統給我幾天考慮的時間。
我不想這麼快就兌換獎勵。
我漫無目的地走，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走到了沈霽的老房子門口。
正巧碰見沈妤出門遛狗。
她見到我有些驚喜。
「寶珈姐，你怎麼來了？」
她在我身後看了看：「我哥沒和你一起嗎？」
沈妤身體不好，也不想跟沈霽去他的別墅住。
說是空落落的，沒有這個小家溫馨。
沈霽拗不過她，隻好每個月回來看看她。
有時候我會陪沈霽一起。
聽到沈妤問起沈霽，我有些尷尬地搖搖頭。
「他沒來。」
沈妤覷了我一眼。
「你們吵架了？」
我含糊地說：「算是吧……」
眼看沈妤氣勢洶洶地就要打電話給沈霽，
我馬上攔住她的手。
我磕磕絆絆地問沈妤。
「你哥是不是……喜歡我？」
沈妤的臉色精彩極了。
「你才發現？」
沈妤狗也不溜了，帶我進了沈霽的臥室。
她指著沈霽床頭的一張照片。
「你猜這是誰的背影？」
她生怕我不信，還神神秘秘地找出來一本日記。
裡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我的名字。
【孟寶珈不喜歡吃胡蘿卜。
【孟寶珈不喜歡吃羊肉。
【孟寶珈不喜歡黑芝麻湯圓，喜歡花生湯圓。
【孟寶珈不喜歡吃蘋果，最喜歡吃荔枝。
【孟寶珈，孟寶珈，孟寶珈……】
沈霽好像明目張膽地喜歡了我很多年。
他的愛人盡皆知，唯獨我不知。
沈妤拉著我的手撒嬌。
「我哥就是個悶葫蘆，他才不會告訴你這些，這些都是我偷偷發現的，你可不許暴露我。」
我答應沈妤後匆匆逃離沈家。
我明明隻是想確定沈霽對我的心意。
可現在確定了，我又開始不確定我的心意了。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沈霽。
20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想不明白。
如此折騰了兩三天,我突然接到電話。
說是沈霽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
我的號碼是他的緊急求助電話。
霎時我腦子一片空白,胡亂穿了雙鞋就匆匆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我才發現我穿了兩隻不一樣的鞋。
有點滑稽。
但我來不及覺得丟臉,一心隻想找到沈霽。
祈禱他千萬別出事。
找到他時，他正躺在病床上。
我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沈霽倏地睜開眼，他手足無措地哄我。
「寶珈，你別哭啊，我沒事。」
路過的護士吐槽了一句。
「就一點點擦傷,怎麼還要打緊急求助電話,真是受不了你們小情侶的 play。」
我哭著去打沈霽。
「你嚇S我了。」
沈霽可憐巴巴的。
「可我真的疼。」
他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是想讓我再也抓不到你嗎？你現在怎麼來了？」
「寶珈,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
我想，可能有一點兒。
21
沈霽以消毒水味不好聞為由帶我回了家。
他開門的時候問我要不要進去。
如果我不想的話,他送我回我家。
我沒有回答。
而是踮腳勾住了沈霽的脖子。
迫使他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我聽見我說：「沈霽,我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沈霽的目光逐漸幽深。
他反客為主，抱著我進了房間。
沈霽問我喜歡他哪兒。
我也說不準。
或許是臉，或許是身材,或許又是他這個人。
以前我還把沈霽當成男主的時候就可勁兒欺負他。
眼看著他成長起來，越來越有男主的樣子了。
離我下線的時刻越來越近的時候，
我還有點小小的不甘心。
可能我真就是天生的惡毒女配,隻想我一個人欺負沈霽。
我以為那隻是我佔有欲作祟。
直到今天我接到電話,聽人說沈霽出了車禍,我的心難過得厲害,腦子也一片空白。
我才明白我不想讓沈霽S，我可能大概也喜歡他。
沈霽有些不滿我的不回應。
於是我把我喜歡的地方挨個兒親了一遍。
還在他的肩頸上留下牙印。
專屬於我的印章。
沈霽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他難耐地喘。
一遍遍喊我。
「寶珈。」
「大小姐。」
「寶寶……」
「好漂亮。」
「我好喜歡。
」
沈霽壞S了，一邊說喜歡我，還一邊這麼用力。
「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就算你隻喜歡我一點點,我也知足了。」
我失神地看著頭頂晃蕩的燈。
第一次確切地回應了他的心意。
「我也喜歡你。」
22
我終於想好要從系統那裡兌換什麼獎勵。
我想看看沈霽的過去。
系統雖然詫異,但還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於是我看見一個又一個沈霽。
小的、開心的、難過的、平靜的、陰鬱的……
沈霽是病嬌文裡的男主。
但他的性格是後天扭曲形成的。
小時候他的家庭還算幸福。
可突然有一天,沈霽的父母欠了一大筆錢後跳樓自S了。
債務轉移到了沈霽和沈妤頭上。
沈妤身體不好,需要吃特效藥。
於是沈霽便拼命地做兼職,一邊償還債務,一邊攢錢給沈妤買特效藥。
他靠著優異的成績免了學費進了私立高中。
或許把高嶺之花拽下神壇是一件很爽的事。
貧窮但有一副好容貌還有好成績的沈霽成了學校裡富家子弟霸凌的對象。
沈霽知道他根本無力反抗,隻能竭力忍耐。
但有一回他被一群人攔住毆打，錯過了他回家照顧沈妤的時間。
沈妤沒吃到特效藥，就這麼活活疼S了。
從那之後,沈霽開始變得陰鬱。
上大學創業成功後,他毫不留情地打壓曾經羞辱過他的人。
手段狠辣,甚至以折磨他們為樂。
後來遇見女主,
他也不懂該如何愛人。
隻會用盡一切卑劣的手段將女主關起來，把女主變成和他一樣的爛人。
最後兩人自相殘S。
沈霽過了一遍劇情後就覺醒了。
他想擺脫這樣的命運。
但他太過渺小，隻能被命運的洪流推著走。
無論他怎麼努力去阻止父母欠債,妹妹的S亡,還是改變不了應有的結局。
沈霽就這樣一遍又一遍清醒地沉淪在這樣痛苦的劇情中。
直到有一天。
他看見班裡有個孟寶珈的女生直直地走到他面前。
他很疑惑，他記得劇情裡並沒有這個情節。
孟寶珈扔了一沓試卷在沈霽面前。
居高臨下地對他說。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你家的債我會幫你還清。
「你以後隻能聽我的話！」
沈霽的世界在那一刻有了色彩。
他想，他或許能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23
看完沈霽的過去，我有些心疼沈霽。
我看著沈霽熟睡的側顏,小聲說了句。
「我愛你。」
如果世界不愛你，那我愛你。
bug 和惡毒女配都不被命運所喜。
那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24
我和沈霽結婚時系統想要送我一份禮物。
這會系統難得沒被沈霽屏蔽。
【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它似乎想要在沈霽身上動手動腳。
但片刻後。
【咦，這怎麼已經成為他設定的一部分了？】
我問它想幹什麼。
它神神秘秘地留下一句【我想要讓他永遠愛你】就走了。
龍傲天世界和病嬌文世界都悉數崩塌。
但新的世界出現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