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開始嘗試私下聯系那些老員工。
尤其是當初和梁停一起出差的小王。
小王和梁停出差回來後,沒過一個月就離職了。
我趁機從公司的員工表裡找到了小王的聯系方式。
為了防止我的電話被偷聽,我給小王約了次見面。
小王告知我,他和幾個老員工離職是因為在公司受到了梁停的不公平對待。
可以說是梁停把他們逼走了。
聽了我說梁停被鬼上身了,小王覺得我是神經病。
但是我抱著他的腿哀求了半天,小王又告訴了我一個信息。
他陪同梁停出差的時間,梁停好像出車禍了。
當時梁停和一輛黑色奔馳相撞,兩個人同時被送進了醫院。
但是在醫院沒兩天,梁停好像沒什麼事就出院了。
梁停出差回家後並沒有和我說出車禍的事情。
我起了疑心。
我必須去 B 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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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網絡搜索了幾個月前 B 市的車禍記錄。
最終找到了老公的車牌號記錄,是在天威中路發生的車禍。
我根據地圖找到了離得最近的醫院。
因為要去 B 市調查,現在這個鬼看得我很緊,我還得編個理由出去。
我想了想,決定突破口是周月。
周月現在還在梁停的公司裡當秘書。
上次歇斯底裡吵架後,我知道老公被替換了。
我就不因為周月的事情生氣了,一門心思都是把原來的老公找回來。
但是現在這個「鬼」卻給我再三保證他和周月沒有任何關系。
他晚上睡覺前會摸著我的臉,聲音低沉:「再給我點時間,
我會解決掉她。」
老哥,我更想解決掉你,好嗎。
我翻了個身,不想看見他用我老公的臉做陰沉的表情。
嗯,果然不是我原來的老公。
我原來的老公,隻要我一拿屁股衝著他,他就興奮了。
現在的鬼雖然睡覺前也會緊緊扣住我的手腕,扮演著好丈夫的角色。
但是他卻不敢用身體完全地貼近我,像是不敢突破界限值。
但是他又控制不住他的侵略性。
隻是一味地把我圈在懷裡。
我嗅著他懷裡的味道,再次確定眼前的人不是曾經的梁停。
梁停從不用男士香水,他摳門,舍不得花錢,給我買的香水成堆,但是他隻用大寶。
而現在的鬼身上則是凌冽的木質香。
是我曾經過生日想送的愛馬仕大地的味道。
因為我要拿周月作筏子,所以我起個大早就去公司。
一到了公司,我直衝辦公室。
果然透過玻璃,能看到周月柔弱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和梁停說些什麼。
我模模糊糊聽到周月說。
「如果你開除我,我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宋知曉。」
我看到梁停俊朗的面容瞬間陰沉,仿若漆黑夜晚海面上沉浮的冰山。
周月垂著脖頸,眼圈發紅。
「你現在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周月一邊說著,一邊向梁停的方向走去。
我一看他們動作快親密了,我直接衝進辦公室大吼一句。
「好,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恨你們,你們去S吧!」
說著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飯盒打開往他們兩個身上一潑。
裡面放著的是胡辣湯,油膩又黏糊,夠他們清理半天了。
趁這個機會,我就可以以傷心的名義直接離家出走去 B 市了。
不然家裡面天天有個保姆監視我,我根本走不出去多遠。
他們兩個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捧著肚子跑遠了。
我去了 B 市離得最近的醫院。
根據診療記錄,我找到了和梁停相撞的奔ƭũ̂₅馳車主。
目前這個病人還躺在 ICU,因為病人比較有錢,所以一直在救治中。
我一看到病人,我都驚呆了。
這不就是溫以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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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縱橫交錯的管子。
可能因為是躺了太久的原因,所以身體消瘦,皮膚蒼白。
但是他一直都是美貌的,
不然高中怎麼把我迷暈。
不同於梁停的硬朗,他是孱弱又精致的美,緊閉的睫毛合成一把小扇子。
失色的嘴唇仍然挺著優雅的弧度。
所以現在在梁停身上的鬼就是溫以寧吧。
那我老公的魂跑到溫以寧身上了。
現在躺著的就是我老公唄。
我趕緊抓住溫以寧纖細的手,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老公,我是知曉啊,你快醒醒。」
護士覺得我是神經病,剛要把我帶走。
但是在我深情的呼喚中,我感受到了溫以寧手指微微顫抖。
「老公啊你再不回來,你老婆就要被那個鬼搞了嗚嗚。」
這句話我相信是個男的就不能忍。
果然溫以寧的手指顫抖得更明顯了。
護士們趕緊把醫生都叫過來了。
順便讓我再呼喚幾聲。
在我深情的呼喚聲中,溫以寧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看著他清澈的雙眸,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澱粉腸一個 3 塊錢,兩個幾塊錢?」
「5 塊。」
「涮完墩布的水我直接倒廁所行不行?」
「你瘋了,要留著衝廁所啊!」
溫以寧用最精致的面容說出了最粗的話。
確定過眼神,這是我老公沒錯了。
溫以寧的身體Ṭúₙ裡現在是我老公梁停。
我抓住他就是一頓訴苦。
梁停握著我的手,聲音憤恨:「老婆,你咋不扇爛他的狗熊臉?」
「那畢竟是你的身體,我舍不得。」我委屈道。
「老婆你記住一件事情,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傷害了你,那請你立刻忘掉曾經我的好,果斷離開。
「不愛你的我,就不是曾經的我了呀。」
梁停目光鄭重,透過漆黑的眸子。
我又看到了那個曾經大咧咧地,穿著老頭衫的開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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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梁停對了一下線索。
目前為止他們身體互換了。
互換發生在兩車相撞後。
我讓梁停回憶一下,當天相撞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梁停仔細回憶後,臉色有些黑道:「我暈倒前記得他胸前搖晃著一個黑色的木牌。
「好像有一個小鬼臉從牌子裡出來。」
溫以寧是我和梁停的高中同學,都是受過教育的,這家伙竟然還搞迷信。
根據梁停的說話就是,溫以寧對於互換身體是自願的。
我讓梁停趕緊做一個全身檢查,看看溫以寧是不是得了絕症啥的,想要換身體。
得到的結果卻是溫以寧除了有點瘦,但是很健康。
梁停想了想,從醫院記錄的檔案中找到了溫以寧目前所住的家。
溫以寧住的地方不錯,竟然是市區的大平層。
我跟著梁停打開門後,房間似乎是很久沒人住了,家具上有一層浮塵。
房間的裝修和溫以寧本人很像,簡潔又清冷。
我和梁停逛了一圈,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櫥櫃上。
櫥櫃裡擺著一些金色的獎杯,有機器人比賽,也有編程比賽。
在中央位置,玻璃相框擦得很幹淨。
裡面擺著一張照片。
是我高中的照片。
我高中唯一一次上了光榮牆,上了光榮牆沒兩天照片就丟了。
竟然在溫以寧家嗎!
梁停湊過來,語氣不虞道:「我就說這個比暗戀你。」
「不可能,他要喜歡我,那我倆不早就雙向奔赴了,還有你啥事。」
畢竟當初我一開始喜歡的是溫以寧。
梁停撇了撇嘴,去別的屋子搜查。
我打開櫥櫃的抽屜,滿滿當當放著全是藥盒子。
氟西汀、帕羅西汀、西酞普蘭、舍曲林等。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初步推斷就是溫以寧有病。
此外我還找到了溫以寧大量的匯款單。
收款者都是溫以寧那個賭博的父親。
我忽然想起來從老同學嘴裡聽過隻言片語,溫以寧的爸爸出獄後又和他媽媽再婚了。
現在都是靠溫以寧賺錢養活他們。
我忽然猛地想起來。
上次同學聚會不就是兩個人互換身體的一個月前嗎?
那個時候的溫以寧是靠程序發家,科技新貴,貴氣又冷漠。
飯桌上我這個小老百姓都沒敢看他,就一直和梁停打鬧。
等溫以寧出去結賬,才有人偷偷說他現在的情況。
我心中生起少許同情。
我們的家庭一樣破碎,但是我遇到了梁停,治愈了我原生家庭帶來的自卑和怯懦。
最後的最後。
我打開了抽屜裡紅絲絨的盒子。
裡面放著一個斷掉的蝴蝶發卡。
12
我正在回憶的時候,梁停突然推開了臥室的門,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聲音有些顫抖,他說:「你出來看一下。」
我跟隨梁停走到了客廳。
溫以寧家一進門就有一幅又寬又長的油畫。
梁停緩緩地把油畫摘下。
映入眼前的畫面讓我的呼吸幾乎停止。
油畫後是凹進去的牆面設計,裡面放著一個泥塑的小神像。
像是嬰兒,但是表情又很成熟。
旁邊貼著密密麻麻的照片。
全部都是我的照片。
大學畢業後,我和梁停談戀愛時,我的婚禮現場。
最早的是兩個月前的照片。
我和梁停對視一眼,都感覺渾身發冷。
交換身體是蓄謀已久。
溫以寧掌控了交換身體的方法。
那該怎麼樣才能讓溫以寧再換回來呢?
梁停眉頭越鎖越緊。
他忍不住罵道:「靠,這家伙想我老婆啊。」
我也捂著肚子嚇呆:「老公,咋整啊,我還是想要你原來的身體。
」
梁停咳嗽了一聲:「那是當然,他沒我大。」
梁停一醒,溫以寧那肯定就知道消息了。
最終我們兩個決定。
要逼溫以寧主動換回身體。
梁停先去找溫以寧談判,看一下溫以寧的態度。
而我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蟄伏一下。
我和梁停兩個普通平庸的學渣絞盡腦汁想和學霸鬥。
溫以寧的手機目前都是梁停拿著,都是面容支付,還挺方便的。
一看支付寶餘額,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溫以寧好有錢啊……
對於一直過著比較普通的我們兩個來說,完全不理解作為富一代的溫以寧非要換身體的行為!
我們兩個合謀了一下,還買了個新手機方便溝通。
買手機的時候我才發現。
自從溫以寧替換梁停後,梁停那個破公司竟然越做越大,因為我是佔了很大份額的股東,所以分賬的錢從每個月的五六萬,竟然分到了一兩百萬。
我看了眼傻呵呵在旁邊撓頭的梁停……
好吧,雖然他沒有溫以寧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