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後老婆為了讓我給她的小男友騰地兒,不僅逼著得了癌症的我淨身出戶。


 


還以孩子的手術費威脅我,讓我當著她小男友的面扇自己的巴掌說自己是小三。


 


最終讓我錯過了孩子去世前的最後一面。


 


那一刻,我終於對她徹底S心。


 


她卻在發現我時日無多後,抱著我瘦骨嶙峋的身體求著我不要丟下她。


 


1


 


鍾晚意和我提出離婚的第三天,醫院那邊下達了眠眠的病危通知書。


 


那是三年前我和鍾晚意共同在孤兒院收養的孩子。


 


醫生說如果再不盡快動骨髓移植的手術。


 


眠眠可能會熬不過這個星期。


 


手術費再加上後續的治療,保守估計就將近有一百萬。


 


我沒有,便隻能去求她。


 


此時在某家高級私人會所裡,

我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衝ťū́ₛ著坐在沙發上的鍾晚意低聲懇求:


 


「晚意,眠眠要做手術,你能不能借我一百萬?


 


「這錢我一定會還你……」


 


我的話音未落,臉上就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鍾晚意盯著我,眼底劃過細長的涼意。


 


「顧今川,憑什麼?」


 


察覺到她眼底浮上的那抹冷色,我頓時如鲠在喉,心裡泛起一股苦澀,艱難地出聲:「眠眠畢竟是我們的孩子,她還那麼小……」


 


我剛說罷,鍾晚意猛地起身铆足全身的勁兒在我另一邊臉上狠狠地落下一巴掌,她目露兇光,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顧今川你別他媽和我提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

一陣天暈地眩的感覺傳來,我登時覺得眼前發黑,渾身無力。


 


踉跄地穩住身形後,她伸出兩指點在我心口處的位置,紅著眼陰鸷地出聲:「我的孩子早在三年前就被你弄S了!」


 


鍾晚意新做的美甲很尖銳,刺在我心上時,仿若一柄鋒利的匕首在我心髒處絞動,疼得我幾近無法呼吸。


 


意識到她話裡所指的事情,我臉色一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翕動著嘴皮開口:「不是的,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有幾滴血跡與此同時滴到她白皙的手腕上。


 


鍾晚意低頭看了一眼,眼底瞬時閃過一絲嫌惡。


 


而後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她身邊的助理趕忙用湿巾替她擦拭。Ťũ̂₊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伸手摸去自己的腦後,

頭發被血跡浸染後已是濡湿一片。


 


包廂裡的燈很暗,鍾晚意並沒有發現。


 


2


 


周銘就在這個時候進的包廂。


 


他走到鍾晚意的身邊,自然地摟過她的腰。


 


隨後,我眼睜睜地看著二人當著我的面旁若無人地擁吻了幾秒。


 


看著眼前的畫面。


 


我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驟然暴起,低吼出聲:「鍾晚意,我們現在還沒離婚!」


 


周銘宣示主權般牽起鍾晚意的手,衝我得意地揚了揚唇:「今川哥,你就別苦苦糾纏晚意了,還是趁早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吧。」


 


我反唇相譏:「怎麼讓我淨身出戶,好把錢都留給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三兒哥?」


 


我突然拔高的音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在認出鍾晚意影後的身份後,

紛紛湊熱鬧般地圍了上來。


 


「什麼情況,我記得這個周銘在模特圈是個小紅人兒吧?原來是個男小三啊?」


 


「那不然他憑什麼能紅?還不是搭上人家影後的線了唄。」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軟飯男。」


 


聽著眾人的嘲諷聲,周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礙於鍾晚意在場並沒有發作。


 


而是在眾人將目光定格在他身上時,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默默地放開了鍾晚意的手,他刻意壓低音量。


 


「今川哥你平時各種侮辱我也就算了,但這畢竟是公眾場合,你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能不顧及晚意的身份,不為她的名聲考慮。」


 


細聽他這番話,藏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聲。


 


鍾晚意看著我的眼神當場冷了下來,她走近我的身邊,

用隻能我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你不是想借一百萬嗎?


 


「去,跪在臺上,邊扇自己邊說自己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我就借給你。」


 


看著她嘴角勾起的冰冷笑容,我瞬間明白。


 


她這是因為我的一句話,要給她的小男友出氣。


 


我紅著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做到如此地步。


 


就在我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拒絕,醫院那邊突然打來電話說眠眠的病情又惡化了,現在馬上急需動手術。


 


我握緊手機,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眠眠還在醫院等著我去救她,我沒有退路……


 


鍾晚意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似乎在好奇我的選擇。


 


最終我ṱũ₃還是選擇顫顫巍巍地走上了歌手駐唱的舞臺,

鍾晚意則是一臉看好戲地坐在舞臺中央下方的沙發上,兩指間夾著一抹猩紅。


 


透過氤氲的煙霧,我對上了她那道幾近沒有什麼溫度的視線。


 


而後我朝著她的方向緩緩地跪了下去。


 


最後僵硬地抬起自己的手用力地朝自己的臉上打去。


 


「我不要臉,我是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我是小三,我不要臉……我不要臉。」


 


我每說一句,伴隨著都有響亮的巴掌聲落下。


 


迎著眾人的視線,那一刻,我感覺我的身體和靈魂都被架在熊熊的烈火上烤炙。


 


周圍的哄笑聲不止,紛紛衝我罵著小三不得好S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我感到嘴角有血跡緩緩地溢出。


 


坐在臺下的鍾晚意猛地出聲:「夠了!

都給我滾!」


 


眾人如鳥獸般四散。


 


我垂著頭,眼前陣陣發黑,還不忘繼續費力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往自己的臉上扇去,嘴裡還意識不清地呢喃。


 


猶如氣數散盡般地最後掙扎。


 


「求你……一百萬,借我一百萬。」


 


3


 


鍾晚意抬著裙角走上臺,她微微屈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牙縫裡面蹦出幾個字:「做夢。」


 


聽到鍾晚意冷漠的話,我抬起一張腫脹不堪的臉怔怔地看向她。


 


腦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瞬時斷裂,我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滿腦子縈繞的都是那句。


 


我的眠眠該怎麼辦——


 


「鍾晚意我求你……眠眠現在的情況很緊急,

這一百萬我一定會還你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我猛地拉住她的衣袖。


 


「對了你不是想要離婚嗎?我答應你淨身出戶,我隻求你……求你救救眠眠,她把你當成親媽媽一樣看待,你不能這樣對她……」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鍾晚意的臉色越來越沉,直至最後她在聽到我說出「離婚」的字眼時,從我手中用力地一把抽出自己的衣袖。


 


「一個小孩兒而已,S了就S了。


 


「那證明她命就該如此,更何況她又不是我親生的,我憑什麼要救她?」


 


她的語氣是那樣風輕雲淡,仿佛眠眠於她隻不過是隨便的一隻阿貓阿狗。


 


明明幾年前她也曾將眠眠寶貝似的抱在懷裡,逗著她讓她叫媽媽。


 


我撐著地踉跄地站起身,

紅著眼睛SS地盯著她:「如果不是幾天前,你讓眠眠冒著大雨給你買綠豆糕,她會遇到車禍,導致病情加重嗎?


 


「Ţū́₃鍾晚意你要是恨我,有什麼就衝我來,不要這樣對一個無辜的孩子!」


 


鍾晚意被我吼得有些蒙,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怒意。


 


她在打完我一巴掌後,又命人收走我的手機,將我關在了這個昏暗的包廂裡。


 


「鍾晚意,你這是非法拘禁!


 


「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我拼命地拍打著門,鍾晚意冰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顧今川,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價。」


 


因為擔心眠眠有什麼意外,我發了瘋地撞向門,可卻隻是無濟於事。


 


情急關頭下,幸好我發現窗戶可以打開,於是縱身從樓上跳了下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整個人翻躺在地上,

連滾了好幾圈,就連下半身也仿佛失去了知覺。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渾渾噩噩地到了醫院。


 


直至,眠眠的主治醫師一臉痛心地朝我開口:「顧先生你來晚了一步,您的孩子已經走了。」


 


我仿若被雷劈一般僵在原地,因為靠著醫院冰冷的牆壁才不至於癱軟在地上。


 


「走了……是什麼意思?」


 


主治醫師嘆了一聲重氣:「眠眠在醫院一直很乖巧聽話,大家知道她的病情後,我的同事都捐了一些錢用於給她治病。


 


「今天眠眠病情惡化,我們科室主任得知情況後更是聯系上面將眠眠的手術費降到了三十萬,可就在我們準備給眠眠動手術時,我們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讓家屬來籤字,你也沒接……」


 


後面的話眠眠的主治醫師沒再繼續說。


 


我終於沒再忍住,悔恨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都怪我,都怪我害S了眠眠……」


 


如果我今天一直留在醫院沒有去找鍾晚意,眠眠就不會臨在做手術前找不到為她籤字的家屬。


 


明明錢都湊齊了,醫院那邊也幫了忙。


 


可為什麼就差了最後一步呢……老天啊,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你值得如此對我?


 


4


 


處理完眠眠的後事以後,我一個人在大街上猶如一縷遊魂漫無目的地遊蕩。


 


我這顆心好空……好疼啊。


 


疼得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她才僅僅隻有七歲啊!


 


醫生說眠眠臨S時手裡還攥著我和鍾晚意的照片,她那時該有多麼無助和害怕。


 


我們從孤兒院裡收養了她卻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讓她在這人世間受盡如此折磨。


 


這些天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幾近粒米未進。


 


就連虛弱的身體也發出岌岌可危的訊號。


 


這時馬路中央突然蹿出一輛開得極快的摩託車,我一個不留神就被撞出了十幾米開外。


 


騎著摩託的男孩看著還像是個初中生,見我倒地流血不止後,因為害怕匆匆地離了去。


 


這時一直陰沉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雨水淌下去時我身下的血也開始擴散,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這一刻,我真想自己能這樣S了算了。


 


之前聽說人臨S前,大腦會開始走馬觀花。


 


我飄蕩的思緒也不禁回到了三年前。


 


其實鍾晚意之前很疼眠眠的。


 


三年前,她還不是家喻戶曉的影後,隻是一個初入娛樂圈的新人。


 


我們也是在千家萬戶中一對兒平凡的夫妻。


 


那時候我們擠在一間不到五十平米還時不時經常斷水斷電的出租屋,後來又意外撿到了從孤兒院走失的眠眠。


 


我和鍾晚意自小是孤兒,於是更加同情她的遭遇,之後便順理成章地收養了眠眠。


 


因為有了眠眠,我和鍾晚意也更加為了各自的夢想奮鬥和努力,想要給眠眠更好的生活。


 


我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鋼琴家,她想成為熒幕前耀眼的大明星。


 


於是在偌大的城市中,我們互相扶持,互相依靠。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我和鍾晚意的工作漸漸地步入正軌時。


 


當時在一場音樂會上我在演奏時突然暈倒,隨之而來的便是我被檢查出得了煙霧病的噩耗,

也就是腦內血管畸形的俗稱。


 


這種病一般具有家族遺傳史的特徵,而且病發的時間非常隨機,稍微一不注意就會因為顱內大出血而亡。


 


我清楚地記得媽媽在我小時候就是因為患了這個病突然走的,我也因此成了一個孤兒。


 


我以為自己足夠幸運,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逃脫過命運的安排。


 


當時我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晴天霹靂的噩耗傳來時,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我的晚意該怎麼辦。


 


隨之而來的更不幸的消息就是。


 


鍾晚意懷孕了。


 


命運仿佛和我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那時候她的演藝生涯剛有一點起色,可她卻一度因為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想要放棄自己的夢想和事業。


 


彼時,她的經紀人對她恨鐵不成鋼,大罵她是個戀愛腦。


 


可她不在意,

稱自從有了孩子後,隻想簡單地和我擁有一個家就夠了,那些凌雲壯志的夢想於她並不是必需品。


 


我清楚地知道因為自己的基因問題,這孩子出生後大半也會患上和我媽一樣相同的病症。


 


一開始,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將我的病情告訴她。


 


可那天我偶然聽到,她和她朋友之間的對話。


 


「鍾晚意你這麼喜歡顧今川,哪天他不在了,你可怎麼辦?」


 


她當時回復得一本正經,臉上那股決絕的神情,讓我至今想起來都會害怕。


 


她說:「那我會陪著他S。


 


「我在這世上無父無母,是顧今川給了我一個家,他不在了,我也就沒必要活下去了。」


 


我當時靠在門外的牆壁上淚流不止,心底滿滿地都是後怕。


 


5


 


於是為了讓她放棄。


 


我做了一個局。


 


先是偽裝成自己出軌的樣子,而後留下蛛絲馬跡,故意讓鍾晚意看到。


 


最後花錢找人做了一場戲,讓鍾晚意目睹了我出軌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