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姑子嚇得發出S豬般的嚎叫,那幾人有點懵,沒見過這種打法,忙上手想把兩個人分開。


可是張姐好像著了魔,就是不松口,兩個人翻滾在地上,那幾人手忙腳亂幫不上忙。


 


崔姐不慌不忙,掏出一包瓜子嗑起來。見我呆呆的,一動不動,還催促我一下:「你先吃,一會涼了,他們且得打一會兒呢。」


 


她又向張姐喊話,「悠著點,別下手太重了。」


 


張姐好像得令了一般,突然松開小姑子,跳起身,一個橫踹把一個小個子男人飛到病房,另外一個男人拿著一根棍子,本來要打過來,不知怎麼就被震懾了,後退幾步,絆到床腳上,摔個仰面朝天。


 


張姐來個省事的,對著他的命根子就是一腳。


 


男人抱著小腹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另外幾人見勢不妙,撒腿就跑,地上隻留下小姑子和男人。


 


這時護士帶著保安進來了,把人都帶了下去。


 


崔姐這才起身拍拍手,對我笑道:「你先吃飯,我處理一下就來。」


 


8


 


我整個人渾渾噩噩,倒是優優醒了,看到食物後張著小嘴要吃。


 


小孩子不裝病,她有食欲,就是好事。我打起精神,喂她說了點清淡的。


 


這工夫崔姐帶著張姐回來了。


 


我吃驚地問:「沒事了?」


 


崔姐笑道:「必須沒事。」


 


我不解地看了看走廊,小姑子他們不知哪去了,按說張姐把他們打這一頓也不輕啊,他們會不追究?


 


就在這時,走廊又傳來腳步聲,我的心不由得提上來。


 


等到房門打開,鄭子龍走進門,我的眼淚不由得湧上來,激動地撲向他。


 


優優也大叫一聲:「爸爸!


 


鄭子龍過來抱住我們,半晌不肯松手。


 


「你們一家團圓,我們先撤了,有事再聯系我們。」崔姐笑著說,鄭子龍把他們送到門口,連連道謝。


 


這大半天的工夫,鄭子龍已經不是那個斯文的中年人,胡茬子都冒出來了,頭發亂蓬蓬的,眼神透著狠厲。


 


我擔心地問:「跟他們講清楚了?」


 


鄭子龍陰沉著臉說:「暫時這樣吧,賠了他們五萬元,加上保釋一萬元。」


 


我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說:「破財免災,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鄭子龍抬起眼,悲傷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太天真了,他們培養了一棵搖錢樹,怎麼可能放手?」


 


我一驚,問:「那怎麼辦?」


 


「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房子和錢都給你,你帶好優優……」


 


聽他這麼說,

我心裡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要,有事我們一起扛,我不離婚。」


 


鄭子龍攏了一下我的亂發,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


 


「傻瓜,你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多陰毒。他們像水蛭,吸到我的身上不會松開的,到時還會連累你和優優。」


 


「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伏在他的懷裡,泣不成聲。


 


門無聲地開了,我感受到了危險,抬起頭,正對上公婆陰惻惻的目光。


 


「舍不得,就拿錢買平安。」


 


公公頭上包得像個粽子,可是瞧精神頭兒可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身後的幾個人圍在他的身邊,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加上小姑子老公,這是來談判的。


 


小姑子沒來,應該是傷得有點重。


 


9


 


我深吸一口氣,

對他們說:「你們要什麼條件?」


 


公公的小眼睛直放光,嘿嘿一笑說:「果然是城裡媳婦,就是大氣。我要二百萬,隻要給錢,就再不來往了!從此斷絕關系!」


 


我差點跳起來,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鄭子龍搶在我前面冷冷地開口:「不可能,你們S了心吧,我要離婚了,有事衝我來!」


 


公公得意地一揚頭說:「我可打聽了,你要是有案底,你女兒都不能考公了,你都舍得?」


 


「那有什麼,她的路又不是隻有考公一條!」


 


鄭子龍沒在乎。


 


「那我去你單位鬧呢?把你工作攪黃了,你怕不怕?」


 


聽公公在那裡說話,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還是人嗎?真是要趕盡S絕,都說他們山裡人樸實,善良。可這一窩是什麼品種?笑人無,恨人有,

捧高踩低。像一群吸血鬼,恨不能躺在床上讓人養著。


 


他們的算計,陰險到極致,為了生個男孩子,能SS自己的親生骨肉。


 


我有點理解鄭子龍了,他寧為玉碎,跟他們拼到底,也不想讓他們拖著優優和我,在泥潭裡滾一生。


 


「我開完條件了,你們最好快點給答復。」


 


公公說完站起身,狠狠向優優的方向看了一眼。


 


鄭子龍霍地站起身,一副要拼命的樣子,我急忙拉住他。


 


「不值得!不值得!」


 


「你們再敢動我女兒一下,我讓你們不得好S!」


 


他們碰了鄭子龍的底線,他已經瘋狂了。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矮胖子,锃亮的光頭,一雙笑眼。


 


「喲,挺熱鬧啊,我來晚沒有啊。」


 


「陳總,

你怎麼來了?」鄭子龍脫口而出。


 


陳總呵呵一笑:「我在家一直打噴嚏,我就想是誰念叨我呢,這不可巧了。誰要去鄭子龍的單位鬧事啊,我是他老板,有事現在就跟我說。」


 


10


 


公公吃了一驚,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總,小眼珠滴溜轉了幾圈,馬上換了個表情,妥妥是個苦主。


 


「陳總啊,家醜不可外揚,可是今天這事兒,我不能不說了。」


 


他的演技不錯,還帶著哭腔兒。


 


「你說,我這公司啊,最看重的是人品。不管員工有多大本事,人品不好,一定要開除!」


 


陳總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公公得意地看了鄭子龍一眼,開始哭訴。


 


「我這兒子和兒媳婦不孝啊,大過節的,兒媳婦把廚房給燒了。兒子把我這老子給打了,我活得窩囊啊。


 


他一起頭兒,婆婆幾人也開始跟著哭,悽悽慘慘。


 


「是這麼回事嗎?」陳總看了我和鄭子龍一眼。


 


我恨恨道:「他怎麼不說他把我女兒扔下窖井的事?」


 


公公一聽,馬上反駁道:「這可是我鄭家唯一的女娃,我喜歡還來不及。掉窖井的事是意外,我帶她去河邊玩,她亂跑,我一個沒看住就找不到了。這怪我嗎?」


 


他還理直氣壯。


 


「要這麼說,你還挺有理,人老了年紀大了,帶孩子出點事,兒子媳婦還怪到你身上,可憐。」


 


陳總同情地說。


 


「您可是青天大老爺,是講理的人啊!」


 


公公一聽陳總這麼說,就差給他跪下了,一個勁兒點頭哈腰。


 


陳總又看了看我們,向公公招手道:「這樣,你把經過再說一遍,我錄音,

這樣以後有事跟鄭子龍也好對話。」


 


公公一聽,馬上來了精神,過來對著陳總的鏡頭又講了一遍,聲情並茂,我都差點信了。


 


我擔憂地看了一眼鄭子龍,看樣子情況對他不利。


 


前面看陳總派人來照顧我們,還以為他能幫我們,現在來這麼一出,隻怕鄭子龍的工作不保了。


 


鄭子龍從陳總進屋就一言不發,見我有些不安,輕輕拉了拉我的手。


 


等陳總錄完了,交給身邊的人,又從他手裡拿過一個手機。


 


「這事兒出來了,我不放心,就派人過去查了一下。你說巧不巧,窖井旁邊有個小工地,包工頭怕村民偷電線,就放了一個監控,正好就把窖井給覆蓋了。」


 


「覆蓋了是什麼意思?」公公想撓一下頭,抓到頭上的紗布上,手指甲一刮,紗布一層層落下來,把他的臉都纏上了,

像個木乃伊。


 


婆婆怕他看不清影響發揮,上來三下兩下就把紗布拆了,除了額頭有兩個小口子,看不出哪裡有傷。


 


公公有些尷尬,把紗布團一下揣進口袋。


 


「說名詞你也不懂,請看 VCR。」陳總還挺幽默,把手裡的視頻投到了病房的白牆上。


 


小河邊,優優一蹦一跳地跑過來,一邊走,一邊揪野草。


 


公公背著手跟在她的身後。


 


走到窖井附近時,公公突然緊走幾步,抱起正蹲在地上拔狗尾巴草的優優,扔進窖井裡。


 


他幹完後,左右看一眼,快步離開了。


 


公公看到這裡,人都傻了,指著牆上的畫面,說不出話來。


 


「小鄭,現在怎麼處理,你來說一下吧。」


 


陳總把決定權交給鄭子龍。


 


「我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他是故意S人。」鄭子龍毫不手軟。


 


「行,那就把證據都交給你,你看著辦。別忘了,他還有個敲詐勒索罪。」


 


公公肉眼可見地慌了神,他知道這次遇到茬子了,可是怎麼S心。


 


婆婆的眼珠子轱轆轉個不停,她好像也聽明白了。


 


關鍵時刻,她果斷上前一步,大喝一聲:「誰敢動我老頭子,我就跟你們拼了。反正一副老骨頭,你們敢碰我,我就躺地上不起來。你們報警也沒用。你不是護著你員工嗎?我就去你公司門口上吊!看誰敢買你們公司的東西!」


 


婆婆這一副潑皮樣,還真挺為難人。


 


我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種無賴跟滾刀肉一樣,還真不好對付。


 


陳總樂了。


 


他一招手,張姐出列,拎過婆婆的衣領,左右開弓,

轉眼間她的嘴角就流下血來。


 


公公和小叔子上前搶人,被陳總帶來的人控制了,拉到一邊,隻能幹瞪眼看著。


 


婆婆被張姐掼到地上,也不起身,蹬著腿大叫。


 


「老頭子,看好了,我要告她!這次就讓她給我養老了!」


 


「媽,你起來吧,快起來。」小姑子的老公在旁邊一個勁給婆婆使眼色,讓她起來。


 


婆婆看見了,一立眼睛,說道:「我就不起來!」


 


張姐本來不動手了,一聽這句話,對著婆婆的肚子就是一腳。


 


疼得婆婆嗷的一聲,身體勾成一隻蝦。


 


公公是不管婆婆S活的,現在在他看來就是創收的機會。


 


「你們打人是吧,我報警!賠不S你們!」


 


小姑子老公見暗示沒用,隻好上前明說了,他拉過公公大聲說:「打人的是精神病,

有證的,你報警也沒用,我媳婦就是被她打的!」


 


公公一聽,當時就傻眼了。


 


我這才明白,這就是張姐打完小姑子全身而退的原因。


 


陳總看他們不鬧騰了,這才開始給他們講個明明白白。


 


「小張是我公司的保安,有精神病,打人不犯法。小崔是我公司的律師,想告你們什麼罪,輕輕松松。還有就是你們打聽一下我陳橋的公司是做什麼起家的,我是诨人,可是鄭子龍有頭腦,幫我把公司給搞得風生水起,我就得護好我的搖錢樹。你們想對付他,來文的武的,我都接招了!」


 


鄭子龍沒有手軟,把公公送了進去。還好他才六十歲,可以好好享受他的獄中人生。


 


婆婆到底膽小不敢來鬧,小姑子受了傷,有點瘋瘋癲癲的更指不上了。


 


小叔子見公婆都沒用了,投奔了嶽父一家。

婆婆一個人過得有上頓沒下頓,有一天突然失足掉進河裡,有人說,是三個小女孩叫她下水的。


 


陳總心細,把我們調去他的另外一家公司任職,離開了這座城市,從此跟他們一刀兩斷。


 


剪斷了原生家庭的鎖鏈,鄭子龍終於自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