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攻略了江鶴三年失敗,隻能坐等系統抹S我。


 


系統卻說:【身為一個系統之王,我送你一個心願吧。】


 


我半開玩笑說:「有本事你給江鶴一個系統,攻略目標是我。」


 


系統竟然同意了。


 


但他又提示我:【他攻略失敗會被抹S,所以,你舍得嗎?】


 


1


 


今晚是他和白月光許倩的訂婚宴。


 


我曾經和江鶴半開玩笑地說:「如果你不和我結婚,我就會S,你會怎麼辦?」


 


那時候他毫不在意地和我說:「秦寧,別開玩笑。」


 


甚至連抬頭看我一眼都吝嗇。


 


今夜也是我正式宣告攻略失敗的日子。


 


聽到腦中失敗的聲音時,我正坐在天臺上俯瞰眾生。


 


【宿主,你不會要跳下去吧?】


 


難得聽到系統這麼焦急的聲音,

我的內心不知道為何被安慰了。


 


「怎麼會呢?」我搖搖頭,「你宣判了我的失敗,可我卻覺得松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捆綁自己在一個男人身邊,看著他對另一個女人極盡溫柔。


 


就算代價是——S。


 


「什麼時候抹S我?」我看著底下車來車往,想象著自己人生倒計時,「你看,底下霓虹萬千,我卻找不到我的出路。」


 


【宿主這麼想S?】


 


今晚這個系統說的話比任何時候都多。


 


哪能這麼想S?要是想S,早就放棄這個攻略任務了。


 


我明明一直努力地想要活著啊。


 


【如果給你最後一天時間,你想做什麼?】


 


我總是親切地稱呼我的系統「胖子」,他總讓我覺得又殘酷又溫柔。


 


「那我想去看看海,

還想去發個瘋。」


 


於是,我真的這麼做了。


 


6 月初的天,入水還有些涼。


 


我第一次穿上極其性感的泳衣,一個猛扎就入了水。


 


其實我很喜歡水,喜歡在水裡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可是因為男主江鶴那缺心眼的過去,他怕水,為投其所好,我再也沒有玩過水。


 


沙灘上人不多,我這樣肆意妄為的也不多。


 


我在海邊一直大聲喊:「江鶴,你個大傻叉!」


 


我甚至還看到有人舉了手機在拍我。


 


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我要S了。


 


人之將S,臉皮也厚。


 


等我好不容易玩夠了,從水裡出來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甚至和系統開玩笑:「要不你給我安排一個玩水發燒引發腦膜炎S亡的結局怎麼樣?


 


系統半天沒說話。


 


「不過你可給我體面點,要不現在S,要不待會兒換完衣服S。我希望我洗澡的時候我還能活著。」


 


我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這麼嘮叨,我想系統也是。


 


突然,系統說了一句:【不會S的。】


 


「什麼?」我詫異到甚至忘記自己正脫著泳褲,差點沒把自己絆倒。


 


【宿主,其實我是系統之王,這三年你的努力我都看眼裡,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


 


我一臉問號。


 


還能這麼玩?


 


「什麼心願都可以?」


 


【對,我主打任性。】


 


他聽起來萬分得意。


 


「你別說大話,有本事你也送給江鶴一個攻略系統,攻略對象是我。」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在我以為他逗我的時候,

他說了一句:【OK,綁定好了。】


 


我:「???」


 


這麼隨意?


 


當晚我就發燒了,溫度高的時候,我以為我見到了我太奶。


 


夢裡有我這三年追隨他的片段。


 


他會在和白月光許倩一起約會的時候,告訴我晚上想吃我做的泡椒鳳爪。我會花幾個小時親手做好送過去,然後看著許倩對我笑著說「辛苦了」,就把我驅逐了。


 


他也會在喝醉酒的時候喊我過去接他,等我把他安置好,弄得精疲力竭的時候,他笑著對我說:「秦寧,我隻是舍不得許倩這麼辛苦。」


 


他也會偶爾說想我,卻從來沒有一句愛我。


 


第二天,我退了燒。


 


我吸溜著鼻子,我居然真的還活著啊。


 


我拉開酒店的窗簾,那是大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就是海水和陽光。


 


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你這樣不抹S我可以嗎?」我對昨晚的事還是心存懷疑。


 


【你運氣好,綁定了我這個系統之王。】


 


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波瀾。


 


【可是他就沒有你這種運氣了。】


 


【如果他沒有成功攻略下你,他就會被抹S。】


 


【所以,秦寧,你舍得嗎?】


 


2


 


顯然我還沒有考慮好舍得不舍得的時候,我的發瘋舉措在網絡上走紅了。


 


《秦氏千金痛失所愛,意圖跳海自盡》,這種標題簡直讓我匪夷所思,我明明一臉開心啊!


 


但是新聞內容更是契合,它說我安然赴S。


 


我隻能上網自己澄清:【沒S,活得好好的。】


 


為了避免別人說我是自S未遂。


 


我還特意加了一句:【沒自S,

享受大海而已。】


 


然後持續發酵的居然是,我扯著嗓子大罵江鶴的短片段。


 


不就是罵個人嘛,弄得那麼紅火,還怪不好意思的。


 


很快,我就接到了江鶴的電話。


 


「你去海邊了?」


 


「嗯。」去海邊罵你了。


 


「去度假?」


 


「來海邊撿生蚝。」來海邊罵你了。


 


「你……」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你回來吧。」


 


「嗯。」我的順從讓他松了口氣,「回個屁!」


 


電話迅速掛了,我心裡也舒坦了。


 


「你說給他了系統,他現在已經有了嗎?」我突然想起來問系統這個問題。


 


【綁了。】系統的聲音傳來,【他們切蛋糕的時候綁的。】


 


這系統,還怪體貼人的。


 


3


 


江鶴雖然有了個攻略系統,但我猜測他覺得這個任務很簡單。


 


他寵了許倩那麼久,是真的會放棄她,還是會幹脆兩手抓,兩邊都不放?


 


「他攻略目的也是和我求婚成功嗎?」如果隻是這樣,我覺得他有十足的信心。


 


【對,隻要你們訂婚,他就能活命。宿主,這是不是很簡單?】


 


簡單,也不簡單。


 


如果簡單,我就不會要被抹S了。


 


我對江鶴的感情,更像是一種僱佣關系。而他對我的感情,可有可無,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其實我,早就不想要了。


 


接到江鶴的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旅館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還在睡?」除了需要我做事,他鮮少會主動打電話找我。


 


昨夜拿著酒坐在海邊吹風喝酒,

這種肆意妄為的感覺真的棒極了,以至於今天被吵醒得太早,頭疼欲裂,生了起床氣。


 


我掐了電話,他再撥來,我幹脆關了機。


 


隨後就是房門被敲響的聲音:「秦寧,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好家伙,剛訂婚都追到我這來了。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想活命。


 


我開了門,他看見我滿臉驚喜,卻在低頭的瞬間眼神有些閃躲:「你先回去把衣服穿好。」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穿的吊帶睡裙,裡面還是真空。


 


我皺了皺眉頭,剛想開口,卻聽見身後有個聲音:「姐姐,是誰這麼早擾人清夢?」


 


我猛然一回頭,一個隻穿了褲衩子八塊腹肌的弟弟從裡間出來,他睡眼蒙眬,揉著頭發。


 


我不禁又看了一眼江鶴。


 


他這會兒的憤怒不言而喻,

直接猛地抓住我的手:「秦寧,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和我解釋一下?」


 


我還想知道怎麼一回事呢,明明我也是剛睡醒啊。


 


但是我看著眼前憤怒的江鶴,卻突然笑了:


 


「江總,就是你眼睛看到的這麼一回事。還有,這是我的私生活,我沒有必要和你交待。」


 


4


 


江鶴是被我趕走的,走的時候氣呼呼的樣子倒是取悅了我。


 


「說吧,你哪來的?」我指揮著對面的人上上下下把衣服穿得周全,也把自己裹嚴實了。


 


「姐姐,你怎麼就把我忘了?」對面的男生這會兒看起來還真有些奶,可說的話真不怎麼中聽,「昨晚可是你一個勁拉著我進屋的。」


 


「說人話。」


 


「好了,姐姐,我說真的。」他舉了雙手,說自己叫任宇,「好吧,我承認,

是我送你回來的。可是我可沒有對你做什麼,我都是睡另外一個房間的。」


 


他指著自己的衣服:「這麼久了,你沒發現我這衣服還沒幹嗎?姐姐,我若是生病了,我就要你養我。」


 


這會兒一點不奶了,真有些狗了。


 


「你的意思,是我吐你身上了?」


 


他立刻開始抱怨上了:「你吐我身上了不說,也弄到自己身上了。結果你非拉著我說是我吐你身上了,還要我給你衣服也洗了。」


 


我在腦中召喚了系統,才發現他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酒喝多了真是夠嗆。


 


酒也真不是好東西!


 


「我的衣服你都洗了?」坦白說,這會兒我有些心虛。


 


「姐姐,我沒見過你這麼心狠手辣的。」他舉著自己的手,「我這雙手什麼時候用來洗衣服了?你還站在旁邊監督,

說洗不幹淨讓我跪榴蓮。」


 


聽起來是有些委屈。


 


「好了,別貧了。」我對他說,「昨夜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賠給你一點費用。你走吧。」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為江鶴這個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果真,等我收拾妥當出了門,他就在大廳等我。


 


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秦寧,以後不許再見那個男人了。」


 


「江總,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嗎?」


 


「秦寧,我這次可以原諒你,但是我希望沒有下次了。」


 


「江總,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訂婚了?」我匪夷所思地看他,「沒關系,江總貴人多忘事,都忘了通知妻子度假的地方了,我已經幫你通知許小姐了。」


 


我沒忽略他的滿臉錯愕。


 


說完我就戴上墨鏡:「江總,

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可以不用看見你。」


 


說真的,三年的時間,足夠讓江鶴了解我的喜好。


 


等他捧著我喜歡的花锲而不舍地等在酒店大廳,我順手把定位發給了許倩。


 


我在樓梯拐角處看著許倩和他鬧,她哭的時候,他的表情寫滿了心疼。


 


他摟著她安撫,毫不在意自己昂貴的西裝給她擦眼淚。


 


我聽得斷斷續續,不那麼真切,卻聽到了一句話:「你知道的,我愛的隻有你,我們都忍耐一下就好了。」


 


他愛得真切,她愛得隱忍。


 


隻有我,像個局外人,參與進來,卻裡外不是人。


 


她順從地點頭,我看著他點在她鼻尖上,他原來也偶爾會對我有這樣的動作,可是他笑得沒有這麼寵溺。


 


我倒是覺得這事突然變得有意思了。


 


我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看見親親蜜蜜的兩人,更是大大方方地恭喜:「兩位訂婚了,我還沒說上一句恭喜。」


 


江鶴的面色一下子有些尷尬,卻立刻解釋:「許倩她隻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也不想聽他的解釋:「許小姐,我會像之前答應你的那樣,離開江氏。」


 


這樣的話我曾經對許倩說過,不過是在他們訂婚前。


 


那會兒許倩來找我,也是為了震懾我。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在這種場合下說出口。


 


她滿臉猶豫,不知如何解釋,而我直接對著江鶴說:「江總,我在江氏三年,很感謝這三年你對我的領導,我正好和你提個辭呈。」


 


我這個落魄的秦氏千金,也不是隻有在江氏才能存活。


 


也沒等江鶴的意見,

我繼續說:「郵件我已經發到了江總你和人事經理的郵箱裡。那我就不打擾兩位的約會了。」


 


說真的,離開一個人,一開始覺得很難,下定了決心,就真的可以輕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