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別激動!怎麼能聽陳霞的話?她那是嫉妒你。你聽我說,這次是失誤,真的是失誤。我也不知道那賤人怎麼就懷上了,我要知道能讓她生嗎?」


他話音剛落……


 


我和老公就看到站在門邊搖搖欲墜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歲數不大,卻是滿臉憔悴。


 


她像是看不到任何人一樣,越過我們直直朝張保文走去。


 


「你說什麼?你不知道我怎麼懷上的?呵,不是你說家裡面有隻不下蛋的母雞,求著我替你留個後的?張保文,你口口聲聲和我保證會和她離婚娶我,我才信了你的鬼話,現在你喊我賤人?」


 


「你是誰?」


 


劉思雨不鬧了,眼睛發紅地瞪著眼前女人。


 


女人朝她慘然一笑。


 


「我是孩子媽!他不僅騙我也騙了你。知道他說你什麼不?

他說你肚子裡S過人所以不能生,還說S的那個是野種,他現在連碰都不想碰你一下,看見你就惡心。」


 


「你個三兒,敢挑釁我?」


 


劉思雨反手給了張保文一嘴巴。


 


質問他是不是真說過要和自己離婚再娶的話?


 


沒等張保文狡辯,女人又笑了。


 


「三兒?你想什麼呢,我連小四小五都算不上。他是不是和你說找我是為了錢?姐妹醒醒吧,我能有什麼錢?他給你買房買車的錢我可給不起。早就有個老女人給他生了一兒一女,人家花了大把錢就等著他去娶她呢,偏偏我們還在這裡做夢。」


 


「你說什麼?」


 


劉思雨目瞪口呆。


 


我也聽得雲裡霧裡,三觀碎了一地。


 


老公卻是一臉篤定地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


 


「我不是說了嗎,

那些電話號碼我記得滾瓜爛熟,這個爛人做的事還不止這些。不過你千萬別同情劉思雨,好多事她都知情,和張保文是一路貨色。」


 


「我要再同情她就是狗。」


 


我輕聲回應道。


 


從老公說她N待我妞妞開始,我和劉思雨的情分就徹底斷了。


 


現在我隻想安心看完這出好戲。


 


果不其然。


 


沒一會兒又S過來了個徐娘半老的中年女人。


 


6


 


不同於劉思雨和孩子媽,這老女人氣勢比誰都足。


 


進門就直奔警察說要報案。


 


她指認張保文詐騙。


 


還從包裡掏出了一大堆票據。


 


「這些是我和他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我全打印出來了。他隔三岔五不是說家裡有事就是公司有困難需要資金周轉,前前後後已經從我這裡拿了三百多萬。

他現在開的那輛凱迪拉克也是我的,這是行駛證和購買單據。


 


「這是我兩個孩子的出生證明,父親一欄上清清楚楚寫著他名字。但我不知道他已婚,他一直欺騙我說他離異。


 


「這幾份錄音是我家保姆,還有他公司同事和他朋友的證言,證明他每個月的花銷都是從我這裡支出。」


 


中年女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就在她和警察喋喋不休之際,張保文猛然喊了她一聲。


 


「寶兒,你真要把我送進去?你想想孩子!」


 


「滾!」


 


老女人回頭抡圓胳膊就給了他個大比鬥。


 


隨即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兩腳。


 


像是不解恨似的,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劉思雨面前……


 


薅住她頭發就是幾個耳光。


 


「賤人!

明知你男人是爛貨,還敢慫恿著他來騙我錢!花我錢買的房子好不好住,我的車好不好開?你們騙錢就算了,竟然還騙我給他生孩子?你們還是不是人?我打不S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他媽什麼都不知道。」


 


劉思雨一邊還手一邊放聲尖叫。


 


拼命和對方撕打在了一起。


 


事情至此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警察也趕緊控制住張保文,並請求人手增援。


 


偏偏那個孩子媽還在這時候添亂,也高聲叫囂著要告張保文。


 


現場亂作了一團。


 


事情終於在大批警察趕到場後落下了帷幕。


 


我們全被請去了裡面。


 


因為我和老公是純純的受害人和見證者,走完程序後當晚我們就能回家。


 


至於張保文和裡面的幾個女人……


 


誰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出了派出所大門,老公緊緊把我攬在懷裡。


 


「別怕,有我陪著你。這幾天咱們先不把妞妞接回來,張保文這事沒結我都不安心。」


 


「我不怕。」


 


我扣緊了老公的手。


 


有他陪著,我相信這次我們一家人會安然無恙。


 


7


 


我以為這次的事足夠讓他們在裡面蹲好久。


 


但隔日一早我就接到了劉思雨電話。


 


她哭唧唧地問我是不是不念我們之間的情分了?


 


昨晚出這麼大的事,我連問都不問她一聲就和我老公回了家。


 


她說張保文做的那些事她都不知道,她和我一樣是受害者,我不能因為這個和她絕交。


 


聽完這些我直接掛電話。


 


把她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我們是從小長大的閨蜜沒錯,

但從她開始心安理得享受那些嗟來之食還炫耀開始。


 


她就和我不是一種人了。


 


何況老公還說她是怎麼對我女兒的。


 


下午我剛從公司出來,就被劉思雨堵在了路上。


 


她眼眶紅紅地問我能不能聊幾句?


 


看了眼四周匆匆忙忙的路人,我和她去了附近的咖啡館。


 


不出意外,劉思雨全程都在賣慘哭訴。


 


說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叫周雅紅的老女人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現在想要撈張保文出來隻有一條路。


 


就是和他離婚。


 


周雅紅話說得很明白,隻要張保文離婚再娶,她就撤訴當這些事都沒發生過。


 


畢竟孩子還小,需要父親在身邊。


 


總結下來就是逼宮。


 


劉思雨抹著眼淚問我。


 


「你真不管我?我知道他這次做事離譜,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的這些事。陳霞,咱倆幾十年的感情了,難道為了個男人咱們就非得翻臉?當初你結婚時我就說過,我是你娘家人。現在你爸媽都沒了,你不能不管我這個唯一的娘家人啊。」


 


「娘家人?」


 


我冷笑不語。


 


劉思雨心虛地躲開了我的目光。


 


「你想過沒有,要宋煜也和張保文一樣呢?到時候你們出了問題,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你?又或者說你生病或是意外,妞妞該怎麼辦?你知道我不能生的,我會把妞妞當成自己親女兒,保證對她好。」


 


劉思雨不說這話還好。


 


她剛說完,我噌地一下就望向了她。


 


「我和宋煜會發生什麼意外?」


 


雖然我內心早已驚濤駭浪,但我聲音卻無比平靜。


 


劉思雨瞬時更虛了幾分。


 


「我,我隻是說萬一,誰也不能保證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對不?畢竟咱倆感情擺在這裡,本來就該互相幫助。張保文這邊我也不指望什麼了,他說隻要我同意離婚,周雅紅就不追回我現在的房子和車。」


 


「你真是個爛人!」


 


我抄起桌上的咖啡全潑在了她臉上。


 


8


 


我以為周雅紅是個拎得清的。


 


沒想到兜兜轉轉拿出那麼多的證據後,最終目的竟然還是和張保文結婚。


 


她嘴上說得好聽是為了孩子。


 


可實際上為什麼,我們都心知肚明。


 


約莫隻是不甘心。


 


我和老公找周雅紅談了一次。


 


沒想到對方坐在窗明幾亮的辦公室裡笑得很是淡然。


 


「妹妹,

你還是年輕了。我是可以堅持告他,但我能得到什麼?區區幾百萬對我來說一年就能掙回來,孩子們不能沒有爸爸。我當然知道他是個爛人,但有什麼關系?隻要領了證,在我朋友同事的面前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而且……」


 


說到這裡她微微俯身,笑得更為恣意。


 


「我今年已經四十九了,好不容易才坐上這個位置,總不能因為個人私事就荒廢了事業。一個剛過三十的小白臉兼男保姆,要是單獨花錢隻會比現在更多,這種買賣怎麼算都是結婚更劃算。」


 


我和老公目瞪口呆。


 


周雅紅是國際醫藥公司西南大區的銷售總監。


 


在她眼裡人生隻有值不值當和劃不劃算。


 


一旦沉沒成本過高,她當然要選擇最有利於她的方式。


 


無可厚非。


 


而劉思雨那邊為了保住現有財產,

肯定會退步。


 


這樣等同於張保文很快就會被無罪釋放,以他睚眦必報的性格來說……


 


我們處境並不樂觀。


 


老公也很快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和我商量把現在的房子賣了,我們搬回他爸媽那邊。


 


至少這樣張保文找不到我們。


 


我搖頭。


 


「周雅紅不告是因為她能得到她想要的,但其他人呢?別忘了還有孩子媽和好幾個女人,我那晚聽說其中一個還是借了網貸給他錢的,難道人家也會這樣忍氣吞聲?」


 


「沒用的,證據不足。」


 


老公嘆了口氣。


 


他說那晚他已經問過了情況,說那女生被騙得傾家蕩產也不為過。


 


可她沒有證據。


 


到底還是應了周雅紅的那句話,

我們都太年輕了。


 


理智告訴我老公現在說的辦法最適合,把房子一賣換份工作再和劉思雨徹底斷交。


 


張保文就不可能找到我們。


 


可我總覺得憋屈。


 


想著想著我忽然又想起了劉思雨的那句話。


 


她說萬一我們出了意外呢?


 


我趕緊和老公說了,他眉頭緊鎖沉思半晌。


 


「看來,回來的可不止我倆。既然這樣我們就破釜沉舟一回,是S是活就看這一把了。」


 


「怎麼破釜沉舟?」


 


「徹底斷了這對爛人的經濟來源,再讓他們狗咬狗。」


 


老公咬著後槽牙擠出了這句話。


 


9


 


很快我和老公把房子掛了出去。


 


就在我們幫著四處奔走尋找證據時,張保文出來了。


 


他用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


 


開口就滿嘴噴糞。


 


「S女人還想搞S我?沒想到吧,我已經出來了。本來找你養孩子是給你臉面,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告訴你這次的事沒完,你兩口子都給我等著!」


 


「威脅我?」


 


「威脅你算啥,我還想弄S你。陳霞你對思雨做的,我都會替她討回來。」


 


張保文陰惻惻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我卻沒有半點恐懼。


 


再次確認電話錄音是在開啟狀態後,我反而更為心安。


 


感謝他上杆子給我送證據。


 


很快,張保文和周雅紅的婚訊就傳了出來。


 


我能知道這事還是因為劉思雨又來公司堵了我一次。


 


隻是這次她不是來哭訴而是來炫耀的。


 


她說雖然她和張保文離婚了,但房子車子都在她手上,

而且張保文還給她寫了張一百萬的欠條。


 


說將來一定會兌現給她。


 


最為重要的是張保文現在每個月都給她一萬塊花銷。


 


「你說他是爛人但他對我好!你家宋煜不爛,他一個月能給你多少?這女人啊就是天生心眼小,保文說得沒錯,你嫉妒我。我是不能生但有什麼關系?那孩子已經在我手上了,好歹是保文的種,我一定會好好把她養大。」


 


「李菲把孩子給你了?」


 


我皺了皺眉頭。


 


劉思雨更為得意。


 


「是啊,一個坐臺女還能拖著孩子過日子?保文早替我打點好了,以後我也是有女兒的人了。」


 


炫耀完劉思雨才揚揚得意地離開。


 


我握緊了手機。


 


隻覺得心頭這口氣越發憋悶了許多。


 


張保文對我的騷擾還在繼續,

每次他都換不同的號碼打來,而每次我都錄了音。


 


而且他總喜歡三更半夜打電話向我叫囂。


 


喊我有本事就出去會面,他會好好教我做人。


 


這樣的話多不勝數。


 


一個月後,老公把所有錄音整理了一份直接交到了派出所。


 


說有人騷擾我們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