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隻需人淡如菊便能奪走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原本待我如親人的師兄弟在我慘S時卻冷眼旁觀。
睜開眼,我回到了S的那一天。
什麼?師妹想要錢!
給!當然要給!
不過我的仨瓜倆棗哪夠,於是我向師尊請求將師兄弟的所有俸祿全交給小師妹。
終於搜刮完他們的財務,轉修魔道的我不再恪守規矩。
你師姐我呀,從現在開始準備黑吃黑!
1
小師妹白清清來之前,我們師門都很正常。
大師兄雖性格清冷,但對於我們師兄弟從來都十分耐心寬容。
小師弟雖然調皮搗蛋,但對我這個師姐還是又敬又怕。
可白清清到來後,一切都變了。
師妹她人淡如菊,連一隻螞蟻都不舍得踩S。
而我不會撒嬌,隻會埋頭修煉。
捉妖時,她總是會擋在妖怪面前,我為了不傷到她,硬生生地停下攻擊,使得內力受到損傷。
「師姐,雖然他們是妖,但你不能那麼殘忍,我們可以用愛感化他們」。
聽到她詭異的想法,我不禁懷疑她是妖怪派來的臥底。
於是我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快刀斬亂麻將妖怪收服。
隻留下她站在原地看著妖怪的屍體,默默流淚。
師兄卻因此埋怨我總是苛待白清清:
「顧曉,你不能因為嫉妒總是欺負清清。」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師兄不再叫我曉曉,而是連名帶姓地稱呼我的大名。
天地可鑑,我的心裡隻有修煉。
為了不久後的修仙大會,
我沒日沒夜地努力修煉,根本抽不出時間在意其他的人和事。
況且,他所說的欺負也隻是因為白清清在晨練上遲到,我作為師尊任命的監教按照規定記下了她的名字罷了。
「白清清加入師門後,每天晨練都遲到,記名字是我的職責,何錯之有?」我抬頭看向大師兄,隻見他繃緊了下巴,一副氣憤至極的樣子。
聽完我的話,他氣憤地將手上的茶杯大力摔在了我的頭上。
我來不及躲開,頭上傳來一陣劇痛,溫熱的鮮血從頭上流了下來:
「你還在狡辯,清清身體不好所以早上來得晚一些,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大師兄怒道。
我看著面前大師兄感覺十分陌生,我因為早產體弱多病,出生後沒多久就被斷定活不過一歲,因此便被親生父母拋棄在了亂葬崗裡。
當時師尊牽著年幼的大師兄正好路過,
是他纏著師尊把我帶回去,我才得以活下來。
這麼多年,為了報答師尊和師兄的恩情,我一直刻苦修煉,從不忤逆他們,他們也總是誇我勤奮好學。
可沒想到,白清清一來,一切都變了。
我的努力成了錯誤,就連師兄都忘了我先天不足,身體比常人略差。
他的心裡如今隻有一個小師妹,那就是白清清。
「師兄,咳咳~」白清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冒了出來。
「你別怪大師姐,是清清拖累了你們。」她眼眸含淚,泫然欲泣。
我依然冷著臉,挺直身板,任由血緩緩流下。
「清清你真是太善良了,顧曉這麼對你,你還替她說話。」大師兄聞言更加氣憤了。
「師兄你是了解我的,我和師姐不一樣,我天生不喜名利,不願像師姐那樣表現自己,
可能因此師姐討厭我吧。」
好高明!一句話就給自己立了個人淡如菊的人設,還三言兩語將我的用功說成了愛表現自己。
說完她又驚恐地捂住了嘴:「師姐,你不要多想。我對事不對人,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但我當面說完就過去了,你不會介意的吧?」
所謂對事不對人,其實既對事又對人。
一般說這話的人最會背後捅刀子,你如果怪她,就落入了她的陷阱,如果不怪她,就像吞了隻蒼蠅那樣惡心。
2
師兄和師弟慣著她,可我不會。
因為我是真的心直口快,因為這一點我在門派中是出了名的毒舌。
她剛來,還不了解我,那我就耐心教教她。
「我介意,你說的『對事』,那我便和你捋一捋你都犯了哪些事。」
沒料到我會這麼開口,
白清清愣在了原地,她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陰冷。
「第一件事,師門規定卯時三刻要早起晨練,你巳時才姍姍來遲,待了一會兒便以頭暈為由吃飯了去了。
「第二件事,昨日發放俸祿,你卻把我的俸祿給領走了,給我個解釋吧。」
說到第二件事時,白清清撲倒在師兄懷裡大哭了起來。
「顧曉,清清她不爭不搶,你為何如此汙蔑她?」門外小師弟快速地衝了進來,護在了白清清面前。
「說出事實,難道就是汙蔑嗎?」我所說的每一件事都有證據,絕對不會汙蔑了她。
見實在躲不過,白清清抬起頭,用小奶音怯生生地說:
「聽說師叔想要下山施粥,所以我便將師姐的俸祿和我的一起捐給了師叔。我這是看師姐S生太多,所以想要替師姐積福。
「早知道師姐並不想為災民施粥,
我便不替師姐自作主張了。
「我以為師姐不會和災民計較這區區一個月的俸祿呢。」
此話一出,師兄和師弟痛心疾首地看著我,似乎是在埋怨我如此冷血。
我心裡一陣好笑,師叔也找過我,我直接拒絕了。
因為我知道,這筆錢根本不會用在災民的身上,他以捐款之名籌錢為自己在山下修了一座大大的宅院。
而且,她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拿我的錢借花獻佛,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顧曉,我真是看錯你了。早知道你是如此涼薄之人,當初就應該讓你在亂葬崗自生自滅。」
我的心一瞬間變得冰涼,我衝上去想要質問他為何如此對我。
沒想到白清清突然擋到師兄前面,我伸手想要推開她,還沒碰到她,她便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腳!
師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清清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一向不爭不搶,大師兄和二師兄隻是心疼我罷了。
「如果你是嫉妒我,想要引起他們的關注,和我說一聲就行了。
「清清是不會和師姐爭奪他們的寵愛的。」
她流著大滴的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引起了師兄和師弟對我的怒火。
我聽到這些話瞬間平靜了下來,寵愛?那是寵物才考慮的東西。
我對天發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這也是師尊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
「顧曉,你瘋了!我告訴你,無論你再怎麼努力,我都不會看你一眼。」大師兄撕下冷淡孤傲的面具,瘋了般朝我怒吼。
「大師兄說得沒錯,不論你再怎麼努力,都比上小師妹的一根趾頭。」小師弟在一旁諷刺道。
「我的腳好疼~」白清清柔弱地說。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小師弟聽完立刻朝我的腿踢了過來。
雖然我的功力比不過大師兄,但經過我多年不要命地修煉,我的功力還是超過了小師弟,躲避他的攻擊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可當我往旁邊躲避時,我的雙腿卻被定住了。
「咔嚓。」
我的腿骨碎了。
小師弟愣在了原地,他神色復雜地看向我:
「你為什麼不躲開!」
他吼道,聲音在不停地發抖。
我笑了,我瘋了一般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三個人疑惑地看向了我,大師兄的表情也變得害怕起來。
剛剛控制住我的人是——
師尊!
3
我半夜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師尊門前。
不為別的,我隻想為自己討個說法。
謫仙般的師尊見到我,冷冷地開口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努力讓清清焦慮到吃不下東西?」
沒想到師尊開口這樣說,我愣在了原地,一瞬間,從心髒開始血液全都冷了下來。
「清清她生性善良,不像你這般喜歡爭搶。
「我以為你雖不如她那般天資聰穎,但至少還是念著同門情義。
「可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竟然想要傷害清清,從今天起,你每月的俸祿都交給清清一半,還是讓清清幫你多積點福吧!
「顧曉,你真該S。早知如此,為師當年就不應該救你。」
我愣在了原地,不是因為師尊的話,而是我的腦海裡湧入了前世的記憶。
我重生了,前世,
我忍受不了師尊的不公,在反駁他之後被他活生生剝下內丹,扔在了門口。
失去了內丹,再加上腿骨破碎,我被山上的野獸啃食,直到最後一塊皮肉被啃食殆盡,我才S去。
可白清清卻憑借著我的內丹,一舉奪下修仙大會的第一名,獲得了澄弦丹,躲過了一年後的危機,順利成仙。
一年後……
當時作為鬼魂的我遊蕩人間,親眼看到人間淪為煉獄。新上任的魔尊是一個卷王,他覺得如今的修仙界渾水摸魚的人太多,害他找不到對手,因此他在天上刻下了每一個人的排名,準備從最後一名開始S起。
我內心有了計劃,既然他們都喜歡人淡如菊、不爭不搶,那我就送他們一程。
「師尊,我的一半俸祿怎麼能夠?小師妹心地善良,做師兄姐的自應支持,我提議再加上大師兄和小師弟每月的俸祿,
也不要摳摳搜搜隻給一半了,我們三人的俸祿全都交給小師妹。」我學著小師妹的樣子,認真地看向師尊。
師尊低頭沉思,好像在思考我的提議是否可行。
小師弟花錢向來大手大腳,每月我還要從俸祿中對他補貼,才免得他被債主追到師門裡。
既然他們這麼大方,那就讓他們出錢。
上輩子的教訓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4
第二天,師尊一開口小師弟就開始了哀號。
無他,今天是債主給他的最後期限,可他這月的俸祿還沒來得及領就被取消了。
他扭頭看向我:「顧曉,把你的錢給我。」
我笑了,氣笑了。
這麼多年幫他擦屁股,他似乎已經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的錢是他的。
「師弟,你忘了嗎?我本月的俸祿已經被師妹捐出去施粥了,不如你去找師叔要?」
我故意提到了師叔,這個鐵公雞隻進不出,我之前發現他騙人找他要錢,被狠狠羞辱了一頓。
以小師弟的暴脾氣,恐怕會打起來吧。
我表示很期待。
聽到我提到她,白清清迅速低下了頭,輕聲辯解道:「師兄,我也是為了給師姐積福……」
小師弟不忍心責怪白清清,嘆了一聲便去找師叔去了。
而我卻回到了房間閉門修煉。
我服下了丹藥,治愈了腿上的傷。
如今的情況和前世不同,我沒被師尊剝下內丹,因此我的排名在小師弟之前,大師兄之後。
但我不想在修仙這條道上走到黑了。
我根據前世變成鬼魂時的記憶,
開始修煉魔道。
魔尊隻在修仙界制定了排名,S得也都是修仙弟子。
如果我修了魔道,和他不就成了一家了嗎?
於是我說幹就幹,許是我生性邪惡,我發現修煉魔道後,我的功力突飛猛進。
找對了方向,不管怎麼走都是對的。
短短一下午,我的功力已經和大師兄不相上下。
「師叔是騙人的,他根本就沒有施粥,他把錢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我在房內聽到小師弟的怒吼,便開了門,出去幸災樂禍。
「師兄,我不知道,你嚇到清清了。」白清清眼睛紅通通的。
「是呀,小師弟,清清什麼的不知道,你說話不要這麼大聲,嚇到清清了。」大師兄在一旁不悅地看著小師弟。
「我不管,要債的都追到山腳下了,你們必須給我想出一個辦法。
」
小師弟已經失去了理智,如果被那些債主找上山,那他肯定會被師尊趕出師門的。
之前他都是怎麼做的?對了!之前有顧曉幫忙。
我看到小師弟眼睛一亮地看向我,心裡便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顧曉,你之前不是收集到了很多法器嗎?全部都拿給我,快點!」
說到後面,他看我無動於衷,聲音中帶著威脅。
「你看你,又急了。」我搖搖頭,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們旁邊。
「我身上隻有兩個法器,一個是望月梳,一個是扶月琴。我倒是想幫你,可是它們前不久被師妹潑了茶水,如今恐怕隻值原來一半不到的價格。」我裝出非常遺憾的樣子。
這兩件法器是我之前外出歷練時九S一生拿回來的,前段時間白清清和師尊撒嬌想要走它們,我據理力爭才保下它們。
也因為此事,我其他所有的法器都被師尊「送」給了白清清。
即使如此,白清清還是不甘心,她借著和我道歉的由頭,將茶水全部倒在了這兩件法器上。
它們都是月林木所制,被茶水浸湿後便開裂了。
「顧曉,你怎麼那麼小心眼,這兩塊破木頭值幾個錢?」
當時我去找白清清時,小師弟擋在她的面前嘲諷著我。
5
小師弟也想起來這件事,他轉過頭埋怨地看著白清清。
這是小師弟第一次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白清清撲到了大師兄懷裡大哭起來。
「師弟,你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眼神也是可以S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