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爬起來一看,剛才燈光太暗了,沒看清,這頭豬是灰色的,可我依舊有些難過,這也是我的同類啊,嘔的一聲。


我吐了一地,那頭鹿在旁邊幫我拍後背,吐了半天,把一天的飯都吐了出來。


 


 


 


那頭鹿問我到黑狼城做什麼,我把小妹的事告訴了她。


 


 


 


鹿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想了一會,她很肯定地說。


 


如果你要找妹妹,去附近的養豬場,那裡有一個人類的養豬場!你妹妹很有可能在那。


 


 


 


我跟那頭美麗的鹿打聽養豬場的位置,準備自己去探探路,沒想到她居然要跟我一起去。


 


我想了想,同意了。


 


 


 


繞了好久,來到了那座養豬場,這座養豬場很奇怪,

用鐵絲網圈了一大片地,裡面滿滿的泥巴,一群豬在泥巴堆裡哼唧哼唧的打著滾,看到我,他們有些驚訝。


 


這群豬的語言,似乎跟我們歡樂城的不同,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


 


 


 


這時,我看到了角落一道瘦弱的身影,他身上的泥巴很少,我試探的喊了一聲,小妹?


 


這隻豬轉過頭來,我一看,真的是她。


 


 


 


小妹見到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來不及跟她敘舊,一頓劈砍打開了正面的木門。


 


泥巴裡的豬們看到門開了,像瘋了一樣往出湧,我帶著小妹還有那隻母鹿跑到了附近的林子裡。


 


 


 


我問小妹怎麼回事,原來她丟的那天,有一個人類,用好吃的大米誘惑她,騙她附近還有更多大米,小妹被騙走了,

到了那,就被一群人綁走了。


 


本來綁到黑狼城的豬會被吃掉,可這新建了一個養豬場,她活了下來。


 


 


 


母鹿正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兩人,我趕忙向小妹介紹,這是她的恩人。


 


突然想到,母鹿叫什麼我還不知道,我問她叫啥,她告訴我,她的名字是跳跳。


 


 


 


我帶著小妹和跳跳,回到了歡樂城。


 


路上的經過,我都告訴了大統領,聽說有鹿種族的人救了小妹,大統領非要親自感謝人家。


 


那天,歡樂城的幾個大廚師都聚集到了廣場,做了許多好吃的,有大米粥,還有燉野菜,加了鹹鹽的米餅。


 


 


 


跳跳看著這些食物,似乎不明白怎麼吃,大統領拿起一盆米粥,黑色的嘴巴插進了盆裡,

呼哧呼哧的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他拔出腦袋,告訴跳跳,就這麼吃,不要客氣!


 


 


 


跳跳也學著大統領的樣子吃了起來,可是卻很安靜,大統領告訴跳跳,吧唧嘴!這樣吃的才香。


 


 


 


吃完後,跳跳受大統領的邀請,住在了歡樂城,這裡都是吃素的豬,她也是一頭吃素的鹿,留在這沒什麼不妥。


 


 


 


可是,兩個月後,大統領在街道上巡邏,摔了一跤,按理說憑他的體格,摔這一跤無關緊要。


 


可大統領卻病了,很嚴重,一開始他撐著,不去醫院。


 


 


 


到了後來,他昏了過去,醫院脫下了他的衣服,為他治病,最後診斷的結果是肋骨刺穿了內髒。


 


歡樂城的許多豬都去探望,

聽醫生說,大統領現在很需要一名會手術的醫生,可是歡樂城的醫生不會這麼高難度的手術。


 


 


 


爸爸離開了歡樂城,五天後,帶來了一名人類,人類醫生檢查了昏迷的大統領,告訴我們要給他輸血。


 


根據醫生的說法,大統領失血嚴重,需要輸血,他的血型就可以,正當我們準備給大統領輸血的時候,他醒了過來。


 


怒目瞪著那個人類,讓他滾,我抱著大統領的腿,懇求他別這樣,不然會S的。


 


 


 


他卻不肯聽我的,礙於大統領的威望,誰也不敢強行逼迫他,我們決定趁大統領睡著的時候,偷偷給他輸血,哪知他整日瞪著眼睛,誓S不啃讓人類醫生給他治病。


 


 


 


他的病也愈來愈重,嘴裡時不時的往外湧血,爸爸拿出了半年的工資,

買了許多大米,還有從外國買來的食物,希望能做些好吃的,讓他早點好起來。


 


 


 


我端著大米粥去看望大統領,卻發現,他已經連加了鹹鹽的粥都喝不進去了。


 


大統領的身軀,依舊那麼巨大,他輕輕地摸著我的頭,把粥遞給我,讓我喝,可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哪裡吃的進去。


 


 


 


最後,醫院下了通牒,他沒有幾天日子了,大統領號令士兵們,把他抬回家裡,他要回家去S。


 


小妹整天抹著眼淚,她很擔心大統領的病,我隻能安慰,會好起來的。


 


 


 


一日,兩名士兵來我家找我,說大統領找我有事,讓我火速過去,我一路小跑來到了大統領家裡。


 


這次,我發現,他卻並沒有穿著那身漆黑的鐵甲,而是穿著一身粗布衣服,

躺在床上。


 


看到我,他笑了,我突然覺得,卸下了盔甲的他,看起來好溫柔。


 


 


 


「小三子,我要S了,他的聲音沙啞又無力」


 


我看著曾經威風無比的他,突然覺得好心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問他,為什麼不讓人類醫生給他治病。


 


 


 


大統領看著我。


 


「 小三子,我太恨人類了,我的父母就是被人類吃掉了,我從屠宰場裡跑了出來,見慣了人類S害同類,把同類切成一塊一塊的,放血拔毛他,我不想讓人類觸碰到我,也不想欠任何一個人類的恩情。」


 


說到這,他似乎有些迷茫,又告訴我,穿上那身鐵甲。


 


 


 


我隻能照做,那身盔甲真的太重了,足有六七十斤,

穿上後,我行走都變的十分費力。


 


大統領卻很滿意,說我很帥氣,有他年輕時的風範。


 


 


 


不過,轉瞬他又變的十分虛弱,慢慢的說著。


 


「小三子,我這一生活在憎惡中,我太恨人類了,你以後,絕對不要把這種仇恨傳給我們的下一代,不要讓他們活在痛苦和血腥裡,也許人類裡也有好人呢?」


 


 


 


他又變的十分激動..告訴我,絕不可以太過信任人類,人類十分狡猾,憑我們豬種族的頭腦,絕對鬥不過他們。


 


 


 


那個人類醫生,給他 5 個金幣,從我的資產裡出,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大統領叮囑我。


 


 


 


我看著大統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他的大腿,大統領卻有些惱怒。


 


 


 


「哭什麼,豬都是要S的,你給我站起來,以後不許哭了,我S後,由你給我下葬,記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給我洗個澡,不要忘記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你回去吧,小三子,記住,以後你做的一切事,都要先考慮到歡樂城的安危」


 


 


 


我還想說些什麼,被幾名士兵拉了出去。


 


一名士兵把我推到門外,看到我身上的鐵甲,驚訝的說道。


 


大統領把位置傳給你了?另一名士兵立刻恭敬地看著我。


 


 


 


我這才明白,這身鐵甲,是他對我最後的期望。


 


 


 


兩日後,全城都來為大統領送行,由於他生前極具威望,城裡的豬,隻要還能動的,

都哭的泣不成聲。


 


我很想哭,卻想起了大統領,如果他還在,看到我哭,一定會很生氣。


 


 


 


我憋回了眼淚,這時候一名士兵悄悄塞給我一封信,告訴我是大統領留給我的。


 


到了城外,我遣散了所有士兵,打開了那封信。


 


信裡密密麻麻的,內容如下。


 


 


 


「小三子,我其實並不是一頭黑豬,我當年覺得黑豬很有威嚴,看起來很霸氣,我才把自己染成了黑色,這些年,每天早上我都要給自己染色一次,我知道,這是騙子的行為,可面具帶久了,就很難摘下去了,你能理解我嗎?」


 


 


 


我把這封信撕掉了,吃進了肚子裡,不管大統領是不是黑豬,他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我開始清洗大統領的屍體,

果然,他是一隻花豬,我仔細的清洗著他身上每一處染色的地方,最後,把他洗出了原本的樣子,看起來是一頭很和藹的花豬。


 


 


 


我把大統領安葬了。


 


這個秘密,我將帶進我自己的棺材裡,誰也別想知道。


 


 


 


從此以後,我成為了歡樂城的大統領,我終於明白了他當初的話,這身盔甲,的確重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穿上了那身漆黑的鐵甲,整個歡樂城就壓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開始每天巡視街道,帶著士兵去城外探聽各種消息,定制明年的糧食計劃,做著和大統領一樣的事。


 


很多事,我不懂的時候,就會去大統領墓前問他,可是他也從來沒回應過我。


 


我經常會帶著小孩子們來參觀大統領的墓,

我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歡樂城的大統領。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鐵甲,他的獠牙尖銳無比,他足有七百斤重,他的食量無比的巨大,一頓能喝十大盆小米粥,是我們歡樂城最強壯的豬。


 


 


 


他很厲害嗎?一頭小白豬好奇的看著我。


 


當然了!說起大統領,我就變的異常嘮叨。


 


我們歡樂城,以前有一隻小豬,被人拐走了,大統領獨自去尋找小豬,最後在黑狼城找到了小豬,那群狼不肯放掉小豬,他幾鼻子把那群狼拱的屁滾尿流,最後帶著小豬回到了歡樂城,自己卻毫發無損! 


 


 


 


還有一次,一頭老豬被倒塌的房子壓住了,我們都搬不動壓在老豬身上的石頭,大統領走了過來,一鼻子就拱翻了石頭,那塊石頭,沒有千把斤力氣,絕對拱不開!


 


 


 


好厲害!小豬們滿眼的崇拜。


 


 


 


五年後,歡樂城來了一頭豬,蓬頭垢面,瘋瘋癲癲的,士兵報告了我,我來到了城門。


 


這頭豬異常的消瘦,時不時的傻笑著,突然我覺得他有點眼熟,扒開他的毛一看,是二哥!


 


 


 


我冷笑著,讓士兵們把他關押了起來,這次我也沒了主意,我又跑到大統領墓前問他。


 


 


 


看著墓碑,我有點心酸,心想著,這該如何處理,按照歡樂城的法律,拐賣同族如果沒有造成嚴重損失,要關押兩年,


 


可他已經瘋了,我又十分恨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這時候心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小三子,按照規矩辦事。


 


 


 


是大統領?

我崩潰了,流著淚嘶吼著問他在哪,心底又傳來了大統領的聲音。


 


你哭什麼?我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就能見到我了!


 


 


 


你回哪啊?大統領,我對著他的墓碑嚎叫著,可是這次他不再回應我。


 


我關押了二哥兩年,他出獄後,我把他接回了家,他已經傻了,我看到了,他脖子上有一道刀疤。


 


難道是在屠宰場裡被嚇瘋的?


 


 


 


不過瘋了以後,二哥變得和善了許多,每次吃飯,都端著小米粥盆傻乎乎的讓我先喝。


 


 


 


小妹結了婚,找了一頭文質彬彬的豬,是我們歡樂城的一名作者,兩年後,他們生了五頭胖乎乎的小豬,這群小豬在大街上看到我,就纏著我瘋狂咬我的腳後跟,很頑皮。


 


 


 


大哥繼續種地,

陪著父母住在一起,日子過的很清闲。


 


 


 


二哥則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想讓父母看到二哥傷心,時不時的,我會把一些金幣送回家裡,讓他們養老。


 


 


 


兩年後,我們城裡的士兵報告,在廢棄的井裡發現了一頭小豬,我趕忙讓士兵把小豬抱了過來。


 


這隻小豬剛出生沒多久,不知道是被誰遺棄了,小豬奇重無比,通體漆黑。


 


我抱著小豬,看著他,哪知這小豬也睜開了眼睛。


 


 


 


心底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嘿,小三子,你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