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一個女人,集齊美貌、堅韌與不幸,依舊樂觀面對生活。


 


她身邊有能力的人,都會想要幫一把。


 


我咬著唇,搖了搖頭。


 


「我都 25 歲了,日子都這麼過來了,早沒了提升學歷的想法。」


 


「25 歲還很年輕,為什麼這麼早放棄自己?」


 


「25 歲,在我們農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露出無奈的笑容,他皺著眉頭,顯然不認同。


 


見說不動我,他換了個話題:「你這些年就忙著工作?平時沒什麼興趣愛好?」


 


他這是有了解我的欲望了。


 


我笑著,身子不經意往他那邊靠:「當然有啊,我喜歡摩託車,可惜我喜歡的都好貴,根本買不起。」


 


嚴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也喜歡摩託車?」


 


我知道,

他很喜歡摩託車,在會所裡,還展示著一輛奧古斯塔。


 


可身為嚴家唯一繼承人,他不被允許觸碰這項危險運動。


 


談到摩託車,他整個人狀態都不同了,高冷沉穩的模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雀躍。


 


「你喜歡哪一款?」


 


我甜甜一笑,回答:「我喜歡川崎 400。」


 


典型的甜妹車款。


 


他愣了一下,旋即笑出聲:


 


「那才多少錢,改天我送你一輛。」


 


嚴序還想繼續往下聊。


 


可我也隻是臨時學了些摩託車知識,根本應付不了太專業的問題。


 


於是我伸出食指,按在他唇上阻止他開口。


 


動作很曖昧,他身子忽然僵住,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笑著從一旁的冰櫃裡拿出芒果小蛋糕。


 


「嚴總,

上次我前男友鬧事,多虧了你幫忙,這是我親手做的小蛋糕,你嘗嘗。」


 


蛋糕裡的芒果果肉,被我拼成了愛心的形狀。


 


嚴序盯著蛋糕,眼神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貝窈,我有未婚妻。


 


「還有,我芒果過敏。」


 


聽到這話,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眼眶蓄滿淚水,泫然欲泣:


 


「嚴總,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為了攀高枝而不擇手段的壞女人?」


 


嚴序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我……」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語氣落寞又自嘲,聲音輕得如呢喃:


 


「對不起嚴總,是我越界了,我隻是單純地想對你好。


 


「我是什麼身份,怎麼配得上你呢……


 


「對不起,嚴總,我現在就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面色浮現懊悔,急忙說:


 


「不是,我……」


 


我拎著蛋糕,哭著跑出了會所。


 


鑽進出租車裡。


 


他追了出來,邊跑邊拍打車窗大喊:「貝窈,等等!」


 


我透過後視鏡,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看著他在寒風中發蒙的樣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回到家,我大口吃起芒果蛋糕。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嚴序芒果過敏,我當然知道。


 


這蛋糕,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他準備的。


 


他看似長了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缺女人。


 


但據我觀察,他家教極嚴,根本沒談過戀愛,純情得很。


 


一回國就和徐羽佳訂了婚。


 


身邊人忌憚徐家勢力,沒人敢往上湊。


 


偏偏我是個不怕S的,隻不過用了點手段,嚴序就輕易上鉤。


 


我滿心愉悅地爬上床,給會所經理發消息,辭去兼職。


 


經理問我,怎麼樣才能繼續回去上班。


 


我沒有回復。


 


第二天一早,嚴序主動添加我為好友。


 


他說:【抱歉,是我誤會了你的意思。


 


【我給你一個月 10 萬,你回來工作吧。】


 


我回復:【嚴總,普通的琴師,您也會開一個月 10 萬的高薪嗎?


 


【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呢?】


 


5


 


對面許久沒有再回復。


 


嚴序應該很清楚地意識到,他對我的態度,遠超對待一個普通員工。


 


或許,他還沒弄明白自己內心,是一時好奇,還是真對我動了心。


 


我照常更新朋友圈。


 


全是和紅酒的相關內容。


 


剛發出去沒多久。


 


嚴序的消息跳了出來:「送十萬塊錢的紅酒過來。」


 


我嘴角微微上揚。


 


無論他是否想清楚,至少我能確定,此時此刻他不願意放手。


 


當晚,我親自把酒送了過去。


 


我沒穿平日的旗袍,而是一身職業裝,灰色包臀裙配十釐米紅底高跟鞋。


 


會所裡的同事投來驚豔的目光。


 


嚴序的目光,更是如同一束熾熱的光,緊緊地追隨著我。


 


我在他面前站定,笑著指著地上的貨。


 


「嚴總,十萬塊錢,您這邊怎麼支付?」


 


他上下打量我:「你平時就穿成這樣?」


 


我神色坦然:「這樣是什麼樣?這是我們公司的制服。」


 


我夏天穿過玩偶服,冬天穿過短裙跳舞。


 


冰天雪地裡,我穿過單衣,不戴手套送過外賣。


 


身上這套西裝套裝,是我穿過最舒適的制服。


 


所以,我直白問道:「這套衣服,怎麼了?」


 


嚴序哼了一聲:「你那是正經老板嗎?」


 


我瞪大眼睛,理直氣壯回復:「我老板正經得很,是個女的。我們公司誠信經營,證件齊全,紅酒進貨渠道正規,每一瓶都有嚴格的品質把控。怎麼到你這兒,就成不正經的了?」


 


嚴序不是很高興:


 


「行了,真說不過你,你要不把工作辭了,

過來全職?你這樣做兩份工作,累不累?」


 


「我不要。」


 


「一個月給你一百萬。」


 


我本想矜持一下,可一聽到一百萬的巨款,立馬沒出息地答應了。


 


當天,他破天荒帶我參加酒局。


 


酒桌上,我經驗老到,主動替嚴序擋酒。


 


一杯一杯往肚子裡灌。


 


他不動聲色觀察著我。


 


漸漸地,他的目光越來越沉,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禁在想,究竟是經歷過多少事情,才把一個女人磨練成酒桌上的老手?


 


直到有人給我倒酒,想要順勢摸一把我的手背時。


 


他攔住了那人倒酒的手,把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夠了!」


 


嚴序抱著我,往會所外走。


 


我在他懷裡哭得稀裡哗啦:


 


「我都辭職了,

你為什麼還來招惹我?


 


「嗚嗚嗚,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你又出現,讓我……怎麼能忘得了你?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可你總是忽冷忽熱,讓我……讓我好難過。」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嚴序沒有說話,摟著我的手卻越箍越緊。


 


直到他把我丟進邁巴赫後座,鉗住我的下巴,突然狠狠吻了上來。


 


帶著怒氣的吻。


 


炙熱滾燙,橫衝直撞,毫無章法。


 


我幾乎喘不過氣,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


 


嚴序一隻手順著我的脖頸、肩膀,一路向下。


 


直到握住我的腳心。


 


隔著薄薄的絲襪,他的手指輕輕摩挲,指尖的熱度源源不斷傳來。


 


我渾身一顫。


 


咬住了他的唇。


 


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


 


他終於松開了我。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眼中情緒復雜。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貝窈,你告訴我,我究竟是怎麼了?」


 


6


 


嚴序憑著僅存的一點理智,送我回了家。


 


門口的攝像頭,捕捉到他扶著我的腰,進入家門的畫面。


 


隨後,我將他推出門口,提醒他:


 


「嚴總,別忘了你還有未婚妻。」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再次去會所上班時。


 


我和嚴序又恢復成了以往不熟的樣子。


 


他沒再主動找我,我也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彼此都很清楚,那晚的舉動越界了。


 


但每次我上臺演奏,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黏膩又炙熱,仿佛要將我吞噬。


 


不賣紅酒後,我的朋友圈更新頻率變低了。


 


昨天,我發了一些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


 


大家勾肩搭背,開懷暢飲。


 


勾著我肩膀的是個中性女孩,看起來像個男生。


 


今天一到會所,大堂經理跟我說,嚴序喝多了,吐到不省人事,進了醫院。


 


我打開手機,發現我和嚴序最後一次聊天,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想了一會兒,我發了條消息過去:【還好嗎?】


 


對面秒回:【不太好。】


 


我煮了點粥去看他。


 


剛到醫院,就看見徐羽佳從病房出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我戴著鴨舌帽,她沒有認出我。


 


低頭擦身而過間。


 


我把上次嚴序扶著我腰的照片匿名發給了她。


 


走進病房,嚴序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


 


看得我心裡一緊。


 


桌上還放著一份高級餐廳的外賣,應該是徐羽佳帶來的,裡面的食物沒怎麼動過。


 


我把保溫壺放在一旁,隨口問道:


 


「我問陳經理了,昨天明明不是商務宴請,你怎麼喝了那麼多?」


 


他沒說話。


 


我舀了一勺粥,送到嚴序嘴邊。


 


他別過頭躲開了。


 


生病的嚴序沒了往日的沉穩,倒多了幾分孩子氣。


 


「那個男的是誰?」他冷不丁問。


 


我裝作聽不懂:「哪個男的?」


 


「你朋友圈裡,摟著你的小白臉,他是誰?」


 


我失笑:「人家是女孩子,隻是打扮像男生。


 


嚴序臉色瞬間好看了很多。


 


坐起身來,接過我手中的碗,自顧自喝了一口粥。


 


我眉眼含笑,打趣道:「嚴總,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嚴序垂著眸子。


 


片刻後,緩緩說道:「如果我說是呢?」


 


我仍舊笑著,看起來苦澀中帶著自嘲,什麼都沒說。


 


嚴序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我知道。


 


「貝窈,我會和徐羽佳退婚,我不會讓你當小三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


 


心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我分不清,此刻的慌亂,究竟是因為即將面對徐羽佳而緊張,還是真的對嚴序動了心。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幻想過能成為嚴太太。


 


我也不相信嚴序會為了我,

放棄聯姻帶來的巨大利益。


 


我勢單力薄,對付徐家,如同以卵擊石。


 


從頭到尾,我隻是想惡心惡心徐羽佳。


 


我要讓她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幸福,脆弱得可憐。


 


她的婚姻還沒開始,便充滿了裂痕。


 


我要讓她婚姻生活的每一天,都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可現在,看著嚴序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越來越熾熱的呼吸


 


我情不自禁,主動吻了上去。


 


嚴序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反客為主,深深地回吻我。


 


病房門突然被大力撞開,發出一聲巨響。


 


「你們在幹什麼!」


 


7


 


徐羽佳滿臉怒容衝了回來。


 


「好啊,果然就是這個賤人,為了她你要和我退婚?」


 


她到現在還沒認出我。


 


我雖然微調了五官,但也不至於和過去完全判若兩人。


 


也許在她眼裡,我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蝼蟻。


 


和她學生時代踐踏過的眾多人一樣,根本不值得被記住。


 


下巴的傷口好像又在心底裂開了。


 


我冷笑一聲,搶先撲上去。


 


坐在徐羽佳身上,用力扇了她幾巴掌。


 


徐羽佳錯愕至極:


 


「啊——賤人,你不想活了?居然敢打我!」


 


她很快反應過來,抓住我的頭發,和我扭打成一團。


 


嚴序翻身下床,扯掉了輸液的針頭。


 


好不容易才將我們拉開,將我護住。


 


「鬧夠了沒有!」


 


他怒吼一聲。


 


我躲在他背後,擦了擦唇邊的血,挑釁地衝徐羽佳笑了笑。


 


徐羽佳氣得渾身發抖,歇斯底裡叫嚷:


 


「嚴序,你是不是瘋了?滿大街都是她這種想靠男人上位的賤人,你居然為了這麼個貨色要和我退婚?」


 


嚴序臉色陰沉得可怕:「我已經和你談好條件了,該補償你的一分錢不會少,你現在又回來鬧,到底想要怎麼樣?!」


 


徐羽佳表情變得扭曲猙獰: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要看看我究竟輸給了什麼樣的狐媚子!


 


「一個在會所賣笑的,天知道背地裡是不是雞,就她也配跟我比?」


 


說著,她又張牙舞爪想衝過來廝打我。


 


嚴序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再敢侮辱她一個字,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偏愛展現得淋漓盡致。


 


深深刺傷了徐羽佳的心。


 


她越痛苦,我就越開心。


 


我安然躲在嚴序身後,我知道有他在,徐羽佳傷不到我分毫。


 


但是,如果嚴序知道,我也騙了他呢?


 


徐羽佳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失魂落魄間透著一股瘋狂: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給我等著!」


 


說罷,她摔門跑走了。


 


嚴序冷漠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隨後將目光轉向我,心疼地捧起我的臉,看著我臉上被徐羽佳抓傷的傷口。


 


「傻瓜,怎麼就不知道躲一躲?


 


「她下手沒輕沒重的,疼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