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明是我先動手,在他眼裡我反而成了受害者。
一瞬間,我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愧疚感。
嚴序是我報復徐羽佳的手段。
可他又何其無辜?
我有些不自然地起身:
「我也先走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他又說:「你搬來我家住吧,我能照應你,也能安心些。」
我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
8
我還是沒能拗過嚴序的執著。
隻好收拾了一點衣服,搬進了嚴序公司旁邊的小公寓。
住進來後,我竟有了一種當金絲雀的感覺。
我覺得好笑。
這麼多年,在工作場所裡,
想要B養我的男人有很多。
我一次都沒妥協過。
頭一次和男人同居,竟是為了躲徐羽佳。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沒幾天了。
我已經買好了出國的機票。
現在我還年輕,沒能力扳倒徐家。
但是我有一輩子,能和徐羽佳慢慢耗。
我這些年的積蓄,足夠我完成學業。
嚴序好像很喜歡我煮的粥。
我又買了些食材,今晚準備給他熬幹貝粥。
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忙活。
「回來了?」
我笑著轉身,對上了一雙沉鬱的眼眸。
他就這麼SS盯著我。
我心裡突然湧上不祥的預感。
「貝窈?岑貝窈?」嚴序冷漠地說,「我該叫你什麼?」
哦,
掉馬了。
不知為什麼,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將燃氣灶的火關上。
蓋上鍋蓋。
再悶二十分鍾,粥就能喝了。
「你的前男友是假的,高贊的視頻,也是你買的流量。
「你和徐羽佳是高中同學,高三的時候你無故退學了。
「之後,改名叫作貝窈,你一直在 A 市打工。」
他深吸了一口氣:
「別告訴我,接近我都是你的計謀。」
我隨母姓,和母親斷絕關系後,就去掉了姓。
現在一切都被嚴序發現了。
我也沒什麼好瞞的。
「是,全都是我算計好的。
「嚴序,對不起,欺騙了你的感情我很抱歉。」
我想側過身子,走到樓上收拾行李。
他攥住我的手腕,手勁極大,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難看又苦澀:
「誰告訴你的?徐羽佳?」
他咬牙切齒:「是又如何,難道她說錯了?」
「你都知道我和她是高中同學了,怎麼不再問問你的未婚妻,當年究竟對我做了些什麼?」
嚴序愣住了。
我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跑上樓,用最快的速度將衣物胡亂塞進行李箱。
我拖著行李走到門口時。
嚴序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一臉不甘心:
「難道這一切都是騙我的?這幾個月,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一向雷厲風行的嚴序,此刻竟有些脆弱。
我心下不忍,
坦誠道:「有感情的。」
他眼底浮現一抹光亮。
我繼續說:「可感情對我而言,從來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9
第二天,我就搭上了出國的飛機。
所謂不想繼續學業,都是我騙他的。
我早就邊工作,邊考雅思,同時申請學校。
在徐羽佳宣布訂婚後不久,我就拿到了 offer。
我早就計劃好要離開。
飛機降落在異國的土地上。
昭告著我的新生。
就這樣,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開啟了全新的生活。
在這裡沒人認識我,沒人知道我的過去。
和不同國度的同學交朋友。
我的性格都不自覺開朗了許多。
以往的痛苦,好似一場幻夢。
所以,當嚴序出現在我公寓門口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錯覺。
一個月不見,他似乎瘦了些。
穿著藍色的襯衫,領口紐扣開了兩顆,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
餘暉勾勒出他優越挺拔的身形。
我避無可避,隻能強顏歡笑:
「嚴總該不會是千裡迢迢跑來追S我的吧?」
嚴序目光交織著復雜情緒:
「貝窈,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說:「在你所有的計謀裡,從沒有一條,是相信我會為你報仇。」
我心下一顫。
這些年,在殘酷的社會裡摸爬滾打,我見慣了虛情假意。
我不會去幻想天下有免費的午餐,更不相信有人會毫無所求地站在我身邊。
嚴序往前走了一步,
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但我想告訴你,我會幫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會做給你看。」
幾乎是一瞬間,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這些年獨自承受的痛苦、不甘和委屈。
好像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嚴序用力將我擁入懷中,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痛心:
「有我在,以後沒人敢再傷害你。」
10
徐家權勢滔天,想一下子扳倒絕非易事。
但徐羽佳囂張慣了,壞事做太多,難免會露出馬腳,讓人抓住把柄。
嚴序讓私家偵探跟了她一個月。
發現她有嫌疑。
便匿名舉報了她。
徐羽佳收到了消息,根本沒當一回事,為了躲風頭,飛來了國外散心。
恰好,和我同個城市。
她S性不改。
我扮成服務員進去時,她已經吸上頭了,眼神空洞渙散。
看到了我,一個煙灰缸飛了過來,罵道:
「媽的,老子是不是吸嗨出現幻覺了,怎麼會看到岑貝窈這個賤人!」
她一邊罵,卻因雙腿發軟,又重重地跌回沙發上。
「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非得纏著我是吧!當初就該把你一刀S了,永絕後患!
「還敢勾引我的男人,賤人!」
一切都被我領口的隱形攝像機記錄著。
嚴序公布了這段錄像。
名正言順和徐家退了婚。
我聯合其他被徐羽佳霸凌的女生,一起公布了當年的霸凌視頻。
這些視頻,我曾經也發過,後果是立刻被刪帖,
我被人跟蹤威脅。
現在有嚴家在背後支持,熱度再也沒被壓制過。
一石激起千層浪。
越來越多曾受到不公的人站了出來。
其中,還有因徐家工程安全措施不到位而痛失親人的農民工家屬。
黑幕涉及房地產項目的安全隱患與房屋質量問題,一經曝光,立刻引發全社會的高度關注。
徐家動用各種關系,試圖掩蓋,根本無法阻擋洶湧的輿論浪潮。
徐羽佳的爸媽被帶走接受審查。
沒了主心骨,徐氏企業瞬間亂作一團。
競爭對手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迅速蠶食徐氏的商業版圖,徐氏集團轟然傾覆。
徐羽佳在國外也陷入絕境。
她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如今斷了經濟來源,簡直比要她命還難受。
嚴序又從國內飛到我身邊。
囑咐我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睡覺的時候要鎖緊門窗。
因為徐羽佳不見了。
11
我心裡默默記下了。
從那天起,我門窗大開。
不過在門窗上都裝上了警報器,隻要有人闖入,我的手表就會發出震動。
我就等著,等著她來找我。
徐羽佳肯定恨S我了,說不定做夢都想S了我。
光是這麼想想,我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每天都睡在客廳沙發上等她。
終於,在三天後的夜裡,我等到了她。
她提著汽油,鬼鬼祟祟倒在我家門口,一路倒到客廳。
我的眼睛早已適應黑暗,看著她在黑暗中摸索,眼中透著瘋狂與S意。
在她靠近我的瞬間。
我抽出了藏在抱枕下的折疊刀。
剛輟學的那段日子,我住在滿是老鼠的地下室裡,每天都要應付心懷不軌的合租租客。
為了保護自己,我練就了一身防身術。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面無表情,手中的刀朝她的臉上劃去。
像是為十八歲的我討回公道一樣,我沒有絲毫猶豫。
「嘶」的一聲,刀刃劃過皮膚,鮮血瞬間湧出。
「啊——」徐羽佳本能地捂住臉,鮮血順著她指縫,汩汩地往外冒。
「很痛吧?」我笑著看她,「但這是你應得的。」
徐羽佳雙腿不停亂蹬,驚恐萬分,仍在咒罵:
「你這個賤人,當初我就該直接弄S你!
「你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你會有報應的,遲早會被天打雷劈!」
我不禁仰天大笑,欣賞她臨S前的叫囂。
「你作惡多端,都不怕報應,我隻是為自己討回公道,有什麼好怕的?」
徐羽佳用盡全身力氣,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不慌不忙,用手擦掉,不忘和她炫耀手上巨大的鑽戒。
「看到了嗎?嚴序向我求婚了,他要娶我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
她摸出了隨身攜帶的打火機。
在我驚恐的眼神裡,扔到地上。
汽油瞬間被點燃。
徐羽佳撲過來試圖把我推進火裡。
我踹了她一腳,將折疊刀扎進她的大腿。
她陡然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再也站不起來。
我從窗戶邊翻了出去。
身後,是徐羽佳絕望的哭喊。
12
很可惜,消防員來得太快。
高效撲滅了大火,將奄奄一息的徐羽佳抬上救護車。
面對警察的詢問,我一臉驚魂未定。
房屋外的監控清晰記錄下徐羽佳倒汽油的過程,屋內沒監控,全憑我口供。
以現有證據,她入室行兇證據確鑿。
嚴序今天晚上本在 CBD 談生意,聽到火警消息,立刻趕了過來。
現場還處於一片混亂。
他不顧一切往火裡衝。
被消防員SS抱著腰攔住。
我見狀,大聲喊住了他。
「嚴序!」
他循聲望過來,露出了失而復得的表情:
「貝窈,
我快要嚇S了。」
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我笑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寶貝,一切都結束了。」
13
我站在病房的探視窗外,看著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的徐羽佳。
絲毫窺不見她曾經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醫院鑑定,徐羽佳燒傷面積高達 75%。
她的頭發被剃光,光禿禿的腦袋上,泛著觸目驚心的紅和未結痂的肉色。
臉皮像是被燒融後重新拼湊的。
扭曲得不成樣子。
身上插著各種管子,下半身敞著,毫無尊嚴可言。
她看見我後十分激動,怒紅的眼珠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卻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插著喉管,甚至發不出汙言穢語。
我靜靜地看著她,笑得暢快。
看著她這樣受苦,反而比直接SS她來得更痛快。
等待她的會是無盡的痛苦和法律的制裁。
……
兩個月後,第一學期結束,我抽個空回國和嚴序結了婚。
消息很快登上了各大媒體。
徐羽佳聽到這個消息後自S了。
從醫院高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是我結婚後,聽見的第一個好消息。
她的家裡人,該接受法律制裁的,一個也沒漏掉。
兩年學習結束,我又做回了紅酒生意。
但角色不同了,我在國外收購了酒莊,成為了酒莊莊主。
把控紅酒從釀造到銷售一系列環節。
葡萄藤下,
一串串飽滿的葡萄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果香。
嚴序牽著我的手:「現在這種生活真好。」
我看向他:「不過你總在國內外往返,會不會覺得很累?」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再辛苦個幾年,等這邊的事情都穩定下來,我就搬來國外,到時候就過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日子。」
「好。」
我靠在他的肩頭。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勾勒出幸福的輪廓。
我們的故事,正朝著最美好的方向繼續書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