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長公主,也是鎮北侯發妻。


 


隻因北方戰事連年吃緊,我國不得已與草原蠻族議和,身懷六甲的我被安排前往蠻族為質一年。


 


如今一年期滿,我帶著收集的情報返京回朝。


 


然而剛到邊關,就被夫君的青梅找上門,說我是蠻族間諜,想要勾引她的陸辭哥哥。


 


「蠻族來的狐媚子,居然敢背著我勾引陸辭哥哥!


 


「今日我就要砍下你的耳朵,算是我來邊關的第一份功績!」


 


她囂張跋扈,脫了我的衣服,用麻繩套著我的頭,遊街示眾。


 


更是當著百姓的面,拔出長劍,S了我半歲的孩兒。


 


「憑你也配給陸辭哥哥生兒子?隻有我才可以,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做完一切後,她得意非常:


 


「一會兒皇上和陸辭哥哥就會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賤婦會落得什麼下場!」


 


01


 


直到馬車低調地停到偏僻庭院內,我緊繃的心弦才松了下來。


 


終於安全離開了蠻族草原,不僅完成了父皇暗中下發的任務,還將孩兒平安的帶了回來,一年的苦心積慮,如今終於可以休息一陣了。


 


就待我將要休息時,門外卻響起了嘈雜的吵鬧聲。


 


「我蘇青倒要看看是哪個賤婦,居然要陸辭哥哥的親衛護著進城,真是翻了天了!」


 


「聽說還是從蠻族那邊護送過來的,莫不是蠻族派來勾引陸辭哥哥的?」


 


「蘇小姐您不要動氣,京城誰不知道鎮北侯愛你如命,她不過一個蠻族賤婦,怎麼能和你比。」


 


院外的吵鬧聲清晰入耳,貼身丫鬟綠竹輕聲道:「公主,聽聲音,好像是侯爺的小青梅蘇青在抓奸。」


 


我點了點頭,

說起來我和陸辭乃是政治聯姻,彼此倒是沒什麼感情,但也算開誠布公。


 


他的確跟我說過,他有一個小青梅,不過對她隻有兄妹之誼,絕無男女之情。


 


如今聽到這蘇青想要抓奸,倒是有些好笑,不知道她是以什麼身份來抓奸的?


 


要是以鎮北侯夫人的身份,那我見到陸辭之後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友情變質,想想就有意思。


 


「把她們打發走吧。」我揮手示意


 


周圍的暗衛都被我趕去迎接父皇和陸辭了,如今院中能用的人手隻有綠竹一個。


 


「是,公主。」


 


綠竹應了一聲,剛要去關門,怎料門卻被一腳踹開。


 


蘇青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擁下朝我走來,不由分說就給了我一記巴掌:


 


「你就是那個賤婦,居然敢背著我勾引陸辭哥哥,我要讓你生不如S!


 


02


 


我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


 


按理說這是陸辭的私宅,就算是沒有護衛,其他人也不敢進來才對。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蘇青一把抓住我的頭發,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嘲諷道:


 


「皮膚黑糙,一身土氣,你一個蠻族來的賤女人,不管是身段還是容貌都不如我,怪不得隻能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


 


我在蠻族生活一年,風吹日曬之下,容貌特徵難免和蠻族之人較為相似。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蘇青口口聲聲說捉奸,捉的居然是我這個正牌夫人!


 


「一個低賤的蠻族人,居然敢來撬我的牆角,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眉頭蹙起,在京城時就聽說蘇尚書家的閨女囂張跋扈,頑劣不堪,如今見了後,果然是出口成髒啊。


 


「蘇青,

你捉奸就捉奸,為何要捉到本宮頭上,我……」


 


我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青一腳踹飛出去:「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自稱本宮,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你幹什麼!」綠竹趕忙擋在我身前,瞪著蘇青,呵斥道:「我家主子好不容易從蠻族草原平安歸來,你們不迎接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打她!」


 


蘇青憤急:「一個外室賤貨,居然還要我這個正宮去迎接她?我打的就是她!


 


「還有你,不過是一個賤婦的丫鬟,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給我掌嘴!」


 


隨著蘇青話音落下,她身後的丫鬟便直接走出,鉗制住綠竹,輪番大力對綠竹抡起了巴掌。


 


這群丫鬟出手毫不留情,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綠竹便臉頰青紫腫脹,唇角泛血,眼珠一翻,

直接暈了過去。


 


我強撐起身,有些氣急,綠竹是我的貼身丫鬟,自小跟我一起長大。


 


出使草原為質時,要不是綠竹為我忍受屈辱,我根本就活不到回來的時候,也誕不下孩兒,我早已視她如姊如妹。


 


沒想到綠竹在草原都沒受過如此對待,倒是回了自己的國家,被人如此凌辱!


 


我當即雙眸凌厲起來,怒聲道:


 


「你們安敢放肆,我可是當今皇帝嫡女,鎮北侯之妻!


 


「你蘇青是個什麼身份,不僅指使下人毆打我的侍女,還敢替我捉奸?


 


「要捉奸你也應該先把自己捉了才是!」


 


被我這麼一說,蘇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小賤人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犟到什麼時候!


 


「來人,給我把她綁了,

脫下衣服,拉出去遊街示眾!」


 


周圍的丫鬟面面相覷,小聲道:「可是主子,她說自己是鎮北侯夫人,當今長公主,這要是……」


 


蘇青的臉徹底黑了起來:「你們怕什麼!長公主自一年前便入了慧靈庵禮佛,怎麼可能來這邊塞苦寒之地!」


 


長公主被作為人質送往敵國,這本就是令國家屈辱蒙羞的事情,父皇自然不想讓百姓知道,所謂去禮佛不過是父皇找的借口。


 


她指著我,神情傲然:「她居然敢冒充長公主,那更是罪加一等,要是陸辭哥哥知道你們給長公主出氣,應該會大大獎賞你們的!」


 


幾個丫鬟聽此,眼中升起一抹貪念。


 


「給我把她扒幹淨,用麻繩拴住脖子,我倒要讓全城的人看看,勾引男人的下場!」


 


03


 


丫鬟們將我團團圍住,

伸手便要扯去我的草原羊袄。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可是當今皇上的嫡女,我朝唯一的長公主!」我目眦欲裂地說道。


 


蘇青聽到後,不屑地笑了一聲:「到現在還裝呢,真是不知廉恥!」


 


幾個丫鬟猙獰笑著:「傳聞長公主身軀嬌貴,肌膚白皙,怎麼可能是你這個粗糙黝黑的鄉下婦人!」


 


她們說完,不顧我的勸阻,一把將我的衣服撕成了碎片,她們按著我的頭,將一根麻繩套在我的脖子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屈辱感自心中升起。


 


「你有本事搶男人,怎麼沒臉讓百姓看看你長什麼樣子!」蘇青呵斥道。


 


在我無力掙扎中,一個小竹筒自我身上掉落了下來。


 


「小姐,這是從賤婦身上找到的!」


 


蘇青接過竹筒,疑惑問道:「這是什麼?」


 


說著,

她剛要打開,身邊的丫鬟卻說道:「應該是這狐媚子寫給將軍的情書吧。」


 


蘇青眉頭蹙起,一把將竹筒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兩腳後,才說道:「真是掃興,還不快把它燒了!」


 


我聽此,神情變得急切了起來。


 


「不要!」


 


那竹筒裡裝的可是我這一年來在蠻族草原收集到的情報,其中還有我朝與草原勾結的名單,那是我一年的心血!


 


「那裡面不是情書,求求你還給我!」


 


蘇青冷呵了一聲,隨後將竹筒扔到了剛燒起來的火堆裡。


 


我顧不得其他,用盡全力掙脫了一群丫鬟的束縛,忍著火燒的劇痛,將通紅的竹筒拿出來,緊緊抱在懷裡。


 


熾熱的灼燒感自皮膚傳到身體各處,我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暈厥過去。


 


「好大的膽子,看來這真是陸辭哥哥給你寫的情書!


 


蘇青狠狠咬牙,憤怒至極:「你們看什麼,還不把這賤婦給我拉出去。」


 


她一手拽著繩子,騎上高頭大馬,將我拉出庭院。


 


「都來看看,這個從草原來的蠻族賤婦,居然勾引我朝鎮北侯,真是淫亂至極,本小姐將她遊街示眾,各位一定要引以為戒!」


 


我的脖子被麻繩綁著,被迫跟在騎馬的蘇青身後,亦步亦趨。


 


蘇青的丫鬟不斷大聲吆喝,很快這周圍就聚滿了人,男人的目光隱晦地打量著我未著寸縷的身體,女人們更是對我指指點點。


 


「這人是個小三,看來是被正宮抓住了,真是活該。」


 


「看她一股子騷味,跟那青樓的賤人們沒什麼兩樣。」


 


周圍的目光和指責就像是燒得通紅的長劍,我隻感覺被他們看著,身體就像是被戳了無數個洞,最後千瘡百孔。


 


無盡的悲憤和抑鬱壓在我的心髒,化作數不盡的悲戚,從我眼眶中流了下來。


 


「不是的,我不是賤婦,我不是小三,我是當朝長公主!」


 


04


 


「呵,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蘇青冷聲嘲諷。


 


她彎腰下馬,湊近在我耳邊輕聲道:「別說你不是長公主,就算你是又如何!」


 


「陸辭哥哥喜歡的隻有我,就算我把你賣到青樓,他也不會說什麼!」


 


我眼前盡是恍惚,我自小嬌生慣養,就算是在草原那苦寒之地,也從沒受過如此委屈!


 


不,也已經不是委屈,這是欺辱!


 


我用雙臂遮住身體,咬牙道:「蘇青,你會付出代價的!」


 


蘇青聽此,笑得更加猖狂:「我與鎮北侯乃是青梅竹馬,家父更是官拜吏部尚書,你一介隻知道勾引男人的賤奴,

也配讓我付出代價!」


 


「來人啊,給我把她關進籠子裡,我要讓她沉河!」


 


蘇青帶著我繞著人最多的地方走了三圈,而後又回到了庭院中。


 


此時一個豬籠正立在庭院中央。


 


一群丫鬟抓住我的手腳,想要將我押進籠子中。


 


我心知若是真被他們關進去,那等待我的便隻有S亡,隻能奮力掙扎!


 


就在這時,屋子內突然響起了孩童的哭鬧聲。


 


我心下一驚,知道必是屋外的吵鬧驚醒了房中熟睡的孩兒。


 


「怎麼會有小孩的哭聲!」


 


蘇青眼睛在我和房子之間流轉,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我的眼神霎時間變得狠毒了起來:


 


「你居然給陸辭哥哥懷了孩子?」


 


「不,不是的!」我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沒等我做出解釋,

一個丫鬟便已經闖進了屋子,等再出來時,手裡多出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