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拯救世界,我用異能零成本賣雞蛋餅。
一不小心還幹出名氣來了,順便結識了一眾大佬。
今天是我從小攤販走向店主的第一天。
開業酬賓,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
隻見叱咤風雲的大佬們排排坐,乖乖巧巧道:
「餅餅,餓餓!」
1
「隆咚隆咚鏘,隆咚隆咚鏘——」
小小的店門口熱鬧非凡,匾額上掛著喜慶的紅綢,上書「小張雞蛋餅」五個大字。
我喜氣洋洋地撒著牛奶糖,主打一個見者有份,普天同慶。
想當初,我初來異世界,還不知道「食材無限」的異能有什麼用,隻能擺個小攤,靠做雞蛋餅糊口。
沒想到時過境遷,
我也是能開屬於自己的蛋餅店的人了!
做雞蛋餅也有春天啊!
老顧客們也很給面子地來捧場。
紅袖樓的女俠林無雙嘬著我特地給他們準備的棒棒糖,和逍遙山少俠萬齊君咬耳朵。
「你說張妹妹哪來這麼多新奇點子,聽說還要搞什麼剪彩儀式——哎你別說,這糖還真好吃,有股果子味兒。」
萬齊君叼著糖,抱臂靠在牆上,語氣中還有些酸。
「不就剪個紅綢子,還非得等任青萍來,怎麼,是我逍遙山少主不配了?」
林無雙涼涼地道:「任青萍那廝多有心機啊,你就是個二愣子,比啥比。」
無極宗陳真人加入群聊:「就是,就是。」
我汗顏。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聽得見呢……
突然,
人群中傳來喧鬧聲。
我抬頭看去,隻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抬著一盆一人多高的奇特植物往這兒來了。
紅蓮教,也就是眾人口中的魔教教主任青萍站在最前頭。
後面跟著他的師弟莫作聲,抬盆栽的幾人也都是紅蓮教的熟臉兒。
任青萍見到我便是溫柔一笑:「路上耽擱了會兒,我來遲了。」
我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這是?」
莫作聲背手朗聲道:「雞蛋餅,這是師兄特地給你送的從極南之地挖來的發財樹,說是你肯定喜歡。」
任青萍笑道:「聊表心意,沒他說得這麼誇張,隻是這樹有點意思,日日澆水,會結金元寶,圖個吉利。」
原本造型潦草的植物,突然就變得美麗動人起來。
我摸著肥厚的葉片,險些沒流哈喇子:「多謝,多謝,
我非常喜歡。」
雖說這裡的通用貨幣是靈石,但喜歡金子是刻在 DNA 裡的好不好!
身後大佬幾人組又開始蛐蛐。
「你看你看,顯得我們這些空手來的多不會做人吶。」
「唉,萬兄,當年你就玩不過他,就別老想著比啦。」
「就是,就是。」
我:「……」
大佬們講人壞話真是從來都不背著人。
2
任青萍剪了彩,我這小店算是正式開張了。
我在門外僱了臨時工幫忙發放做好的免費小餅幹,店內則是要留著招待任青萍他們。
如果不是碰巧結識了任青萍,又有一眾大佬常光顧,哪有我小張的今天吶!
我在後廚忙著,大佬們則在打牌。
在我的燻陶下,
大佬們也迷上了鬥地主,圍成一桌打得吱哇亂叫。
「陳真人,牌桌上不帶使用異能的啊,我都看見了,你把 3 變成 8 了!」
「呵呵,林小友肯定是看錯了,你瞧,這不就是 8 嗎?」
莫作聲捏了個訣,那張「8」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變回了「3」。
莫作聲冷哼一聲:「有我在,誰都別想耍賴。」
莫作聲的異能是禁用別人的異能,用在牌桌上竟然也是剛好合適。
林無雙激動道:「弟弟幹得漂亮!」
我聽著外面的動靜,不由得搖了搖頭。
唉,僅僅一個鬥地主,就把大佬們迷成啥樣了。
得空了我高低得找人做一套麻將出來,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作國粹。
「婉盈,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人多還好,
單獨面對任青萍,我還是有些不自在。
那個白切黑一個月前騙走了我的初吻!
我摸摸鼻子,尬笑道:「沒啥沒啥,任大佬你去和他們打牌吧,我一個人就行。」
聽到我的稱呼,任青萍眸光一晃,顯出幾分低落:
「婉盈,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我總覺得你與我生分了許多呢。」
任青萍逼近一步,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那天我吻了婉盈,婉盈不高興了,對嗎?」
啊?不高興嗎?其實也沒有啦,畢竟大美人的嘴唇軟軟的,親起來很舒服……
但不知為何,我說不出話來。
任青萍俯身,語氣低沉,帶著委屈:
「可婉盈明明同意了的,又這般對我,實在是不公平。」
3
我隱約覺得這邏輯不對勁,
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剛好給了任青萍可乘之機。
這次不再打著什麼「學習」的名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吻。
我的情緒漸漸失控,反客為主將任青萍壓在牆上,拉下他的衣襟用力吻上他。
直到濃烈的焦煳味傳至鼻尖。
莫作聲第一個跑進來,嚷嚷道:
「咋啦咋啦,雞蛋餅你把廚房燒啦!」
我掛在任青萍身上,嘴唇還不S心地黏在對方嘴上,與闖進來的小師弟莫作聲四目相對。
莫作聲拍了下額頭,痛苦地低吟一聲:
「我瞎了。」
我手忙腳亂放開任青萍,恨不得原地打洞逃跑。
任青萍握住我的手,微紅的眼睛不輕不重地掃了一下莫作聲。
莫作聲頓時小臉煞白,轉頭就跑,還順帶著拉走了趕來看熱鬧的眾大佬。
「走吧走吧,沒啥事兒,是雞蛋餅在新創菜式,是,呃……燻雞,對,燻雞!」
我:「……」
正無語著,我的手卻被輕輕捏了一下。
轉過頭去,隻見任青萍斜靠在牆上,衣服被我扯得松松垮垮,精致的鎖骨都因為一時激動給揉搓得通紅。
這、這真是……
怎麼看我都像佔人便宜的大流氓啊!
我想要原地去世,被佔便宜的任青萍卻晃了晃我的手,聲音沙啞性感:
「婉盈,我很喜歡,能不能再親一下?」
我:「……」
達咩!非常達咩!
4
我膽大包天地把任青萍推出了廚房,
任青萍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女。
牢牢關上廚房的門,靠在牆上,我的心跳還是沒能平復。
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肯定是魔教教主的小把戲。
任青萍這玩的是真花啊,就愛扮演被強取豪奪的柔弱小白花是吧。
嘆口氣,我把燒煳了菜倒了,吭哧吭哧忙活起來。
沒辦法,畢竟外面還有一群大佬在嗷嗷待哺呢。
等我做完端著菜出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大佬們排排坐。
林無雙睜著大眼睛,乖乖巧巧道:「妹妹,餅餅,餓餓!」
我:「……」
打牌打餓了是吧。
畢竟是招待大佬們,我沒做雞蛋餅,而是嘗試著做了漢堡,又燒了幾道爽口的菜。
陳真人一甩拂塵,
呵呵一笑:「張小友,怎麼沒見到那道燻雞?」
我一汗,瞪了眼莫作聲,尷尬道:「啊,燻雞烤壞了,下次一定。」
萬齊君率先動了筷子:「哎呀別聊了,開吃吧!」
一時間,分明是筷子,偏偏被眾位大佬用出了刀光劍影的架勢。
我捧著漢堡縮到一邊,生怕殃及池魚。
等大佬們吃完離開,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我收拾完,關了店門,站在門口看著高高掛著的招牌,隻覺得心裡無比滿足。
有了這家店,就好像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錨點。
「好啦,回家!」
我伸了個懶腰,轉身要往家裡走。
下一秒徑直撞上一堵肉牆。
我敲,誰啊。
我揉著鼻子眼淚汪汪地抬頭,卻見任青萍目光沉靜地看著我。
晚霞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好看到過分,每根發絲都溫柔到讓人心顫。
多美的人啊,可惜是個白切黑。
我移開目光,幹笑道:「啊,任大佬你還在啊,我當你和莫作聲一起回去了呢。」
任青萍垂下眸子,語氣落寞:「叫他便是名字,叫我卻這樣疏遠。」
不是吧,阿 sir,小屁孩兒的醋你也要吃嗎。
但可能是晚風太輕柔,我也不由得放輕聲音。
「青……青萍。」
「嗯。」
任青萍揚起嘴角,忽然伸手把我擁進懷中。
「明天見,婉盈。」
他的氣息拂在我耳側,像一根羽毛飄飄悠悠落在心底。
我莫名臉熱,憋了半晌,才訥訥道:
「明天見。
」
唉,該S的心,別跳那麼快了行不行。
5
因為那句「明天見」,我躁動了一整晚。
連夢裡都是任青萍,各種各樣的任青萍。
天一亮,我就撲騰一下坐起來。
愣了半晌,慢慢把臉埋進掌心。
張婉盈,罪過啊。
你也真是好起來了,什麼夢都敢做啊!
睡不著,懷著愧疚的心情,我幹脆洗漱幹淨到了店裡。
沒一會兒,客人們就陸陸續續上門了。
如今客人多,我還僱了個叫福喜的小乞丐來幫忙。
每來一個客人,我心裡都會湧起莫名的期待。
可直到打烊,任青萍都沒來。
或許是有事兒耽誤了吧。
說不清心裡小小的失望,我關好店門,
回到家裡。
躺在床上,我掏出那枚蓮花玉墜,它在燭火下閃著微紅的光芒。
這枚玉墜是任青萍送給我的,世上僅有兩枚,保護了我許多次。
任青萍,你在忙什麼呢?
6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任青萍,我趕忙揮揮手,把他的身影從腦海裡趕走,埋進被子裡,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
可一連幾日,任青萍都沒有出現。
自穿越以來,天天見面的人突然不見了蹤影,我心裡陡然升起一絲不安。
是我疏遠的態度讓他傷了心嗎?
還是他遇到了什麼難事,所以騰不出手腳?
可他沒時間,也該讓莫作聲來告訴我一聲才對啊。
我再也坐不住,幹脆歇業一天,打算前往紅蓮教去看看情況。
但到了城門口,
卻被官兵攔住了去路。「上頭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我心頭一緊,笑著將一塊靈石塞到官兵手上。
「官爺,方便透露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塊靈石成色不錯,能值兩百靈幣,官兵顛了顛,便塞進袖子裡,低頭小聲道:
「城裡有妖魔作亂,昨夜害了不少女孩兒,那S相……哎喲,太慘了。這是個大事兒,全城戒備,上頭要嚴查呢。」
不好的預感越發濃重,我勉強道謝,出不去城門,隻好往回走。
「對了,我瞧你眼熟,是那家新開的雞蛋餅店的老板娘嗎?」
官兵喊住了我。
我匆匆點頭。
官兵猶豫了會兒,還是走過來輕聲道:
「你小心著點,這幾日,店裡就別去了吧。
」
我隻當他是關心,可半路上卻遇見了福喜。
小孩兒一見到我,便拉著我往巷裡躲。
我不明所以地跟著他,直到四下無人,福喜才停下。
「福喜,怎麼了?」
福喜抬起頭,小臉抹得烏黑,滿是驚慌:
「婉盈姐,大事不好了,一大早店外頭就聚了一群人,說任教主是害人的妖怪,找不到任教主,便要砸了咱家店呢!」
7
任青萍每天風雨無阻地來買雞蛋餅,這事兒洛陽城裡早傳開了。
被害者的家人們找不到任青萍,便隻能來找我。
店是回不成了,福喜也依葫蘆畫瓢給我臉上抹上灰,這才七拐八拐地帶著我去了一處荒廢的學堂。
我在幹草堆上坐下,依舊覺得腦子裡亂得厲害。
「婉盈姐,
真的是任教主害的人嗎?」
福喜抱著膝蓋,怯怯問道。
我按按眉心:「你覺得呢?」
福喜想了想,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任教主雖然是魔教教主,但是個好人,常常給我買蛋餅吃。」
聽到福喜的話,我心裡安定了些,勉強笑了笑:「嗯,我也相信不是。」
紅蓮教眾人雖行事乖張,做事情簡單粗暴了些,但並不是什麼惡人。
更不必說任青萍,哪怕他或許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絕對不是會犯下如此惡行之人。
「福喜,你知道為什麼他們認定任青萍是兇手嗎?」
福喜道:「我聽說是在最後一個遇害的姑娘家裡,撿到了蓮花玉墜。」
我趕忙從懷裡拿出玉墜:「是這樣的嗎?」
福喜撓撓頭:「我也沒見到,
但據說請城外清泉寺的方丈看過了,確實是任教主的信物沒錯。」
我陷入沉默。
如今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清泉寺的方丈和真正的兇手有勾結。
要麼,便是任青萍遇到了極其危險的情況,以至於從不離身的蓮花玉墜都被人奪去。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能坐視不理。
「福喜,你有出城的法子嗎?」
別看福喜之前隻是個不起眼的小乞丐,但往往他們最明白城裡頭的彎彎繞繞。
福喜擔憂地看著我:「有是有,可婉盈姐,現在出去,你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聽他說有辦法,頓時松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福喜的肩膀。
「別怕,你婉盈姐超強。」
曾經的我隻知道拿異能變雞蛋火腿腸,現在的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萬物皆可吃。
隻要我想,什麼都可以是食材。
8
如果不是福喜,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洛陽城裡竟然有這麼多條暗道。
從一處坍圮的牆根下鑽出去,我將一包靈石幣遞給福喜。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回來,這你拿著,別餓著。」
福喜接過,眼裡含了兩泡淚:「婉盈姐,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嗯,你快回去吧。」
告別福喜,我招出一匹馬,往紅蓮教方向奔去。
不知道莫作聲他們有沒有得到消息,但要想救任青萍,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夠,還是要先和紅蓮教眾人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