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0
第二天下班,凌越的秘書就找上了我。
「沈小姐,凌總想要見你。」
我難以置信:「找我?」
找我幹嘛?
他不應該忘了我嗎?
看出我的困惑,秘書十分有眼力見地解釋:
「凌總對待員工向來大方,更何況沈小姐,得知是您救了他,凌總想當面感謝你。」
我眉頭擰成麻花,糾結再三,還是上了車。
總歸凌越是認不出我來的。
多點機會接近他也不錯。
秘書把我帶進凌越住的 VIP 病房。
「凌總,沈小姐到……」
一走進去。
病床上的男人就像是有預感般地抬起了頭。
鏡片下的眼眸一看到我,亮得不正常。
我跟秘書雙雙愣住。
他尷尬的。
我心虛的。
凌越這種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戀人。
真的有忘?
判官不會坑我的吧。
見氣氛異常,秘書飛速找了個借口離開。
隻剩我跟凌越兩個四目相對。
空氣一下陷入了沉默。
眼看對面男人沒有開口的打算。
我隻好主動道:
「凌總,您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卻忍不住眼神飄忽,不敢對視。
被凌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盯著看。
Stressmax。
凌越似乎輕笑了一聲,卻不回答我的問題,莫名來了一句:
「想要什麼?
」
「……什麼?」
他拳頭輕抵著唇,眉眼笑意更濃,不厭其煩地解釋一遍:
「聽說你昨天救了我,想要什麼報酬?」
我摸不著頭腦。
凌越這麼寵溺的語氣,這是在幹嘛?
我有點慌,假裝擺出一副得寸進尺的嘴臉:
「什麼都可以嗎?公司股份也可以?」
「當然。」
凌越那雙薄唇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想要多少?百分之五十夠不夠?」
目光依舊溫柔得可怕,溺斃得讓我渾身戰慄。
完啦。
他沒忘。
我急得抓耳撓腮,大事不妙隻好裝S:
「我開玩笑的凌總,舉手之勞而已。
「您好好休息,
我去幫您打水。」
說完不等他回應,飛速跑了出去。
但沒料到走道上,卻撞上了來找凌越的江瑤。
她一看到我從凌越病房出來。
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11
「是你?怎麼?以為救了凌越哥就能纏上他了?!」
我掛起假笑:「你誤會了,江小姐,我隻是來看望凌總的。」
因為凌越認出我這件事我頭疼得要S,隻想敷衍她幾句就走。
沒想到江瑤卻不依不饒。
她擋住我的路不讓我走。
輕視的目光將我從頭掃到腳,像是看下等人。
最後變成一句嗤笑:
「說吧,想要多少錢才能徹底滾。
「兩萬?三萬?
「你最多隻值五萬。」
哈。
真是S性不改!
聽出她話裡的奚落,我冷笑了一聲:
「江小姐,您今天來醫院,除了看凌總,還來治嘴臭的吧?」
「噗。」
旁邊目睹了經過的一些路人笑出了聲,像是在嘲笑。
「你這個賤人!」
江瑤被落了面子,頓時變了臉色。
她揚起手又要扇我的臉:
「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聽出她話裡的威脅。
我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拿起身旁人手上的水杯,一把潑到她臉上。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衝她大搖大擺笑了笑:
「江小姐,您大名鼎鼎誰不認識啊?」
江氏千金。
凌越未婚妻。
找我麻煩的瘋女人。
以及——
害S我的兇手。
那天我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她居高臨下地譏笑我「活該」的模樣。
我就算下輩子投胎,S了一遍又一遍,都不會忘。
12
當年江瑤將我推下水池,我差點要溺斃。
我直接報了警,在起訴和講和中,我跟江家人做了交易。
隻要將江瑤趕到國外,我就撤訴,保護江氏名聲。
我原以為江瑤在國外會S心,沒想到她精神扭曲得無可救藥。
安插國內眼線,她得知我跟凌越秘密結婚。
嫉妒得發狂,僱了亡命之徒將我綁架,以威脅凌越的名頭誘我上鉤。
當時凌氏集團正處在遺產爭奪的關鍵階段。
凌越作為凌老先生的長孫,
卻無父無母,年紀尚輕。
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意外身亡」。
為了替他多爭一份遺產,也為了安全,我跟凌越離了婚,搬出別墅。
被綁架的不久前,凌越在路上被一輛車失控追尾,差點車毀人亡。
我心有餘悸。
因此在他生日那天,打不通他的手機,卻收到他被綁架的消息時。
我慌得沒時間多想,很快就答應跟綁匪見面。
直到後來在廢棄倉庫裡被凌虐得快要斷氣。
等不到凌越,隻等來江瑤大搖大擺地用腳碾在我的臉上,嘲笑我:「活該」。
我才知道,幕後黑手不是我跟凌越一直提防的對手。
而是遠在千裡之外卻偷偷回國的江瑤。
我S後被悄無聲息拋到海裡。
十天後屍體被警察發現。
在卷宗中,兇手至今未能找到。
我無法想象凌越得知我S後是怎樣的心情。
但是當上陰差第一次入他的夢中,看到的是一個形銷骨瘦滿頭白發的男人。
我一次又一次地哄他自己很快能投胎,讓他等我。
凌越從想自S,到活下來,到答應要為我活到長命百歲。
我用了兩年,七百三十天。
江瑤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訂婚禮,隻是一場盛大的報復。
13
「你這個賤人!你S定了!」
江瑤渾身湿漉漉的,氣得喪失理智,將手裡的包包用力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幹脆利落拿出手機:
「江小姐,您這是人身威脅,其他人都看著呢,我報警——」
「沈二。
」
一隻手卻猛地從我身後伸出,阻止了我的動作。
我一回頭。
凌越不知何時已經出來,正皺著眉頭看我。
似乎有些不贊同:
「你太胡來了。」
聲音隱隱透著威壓,看上去像是警告我。
我一哽。
下一秒,手機被抽走。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
凌越摁掉了號碼,將手機遞回來。
冷冰冰的觸感,就跟他此時臉上的神情一樣,陰沉得嚇人。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凌越在生氣,不知道在氣什麼。
而我也很不爽他在維護江瑤這件事。
「凌越哥,我的衣服包包,全都要她賠!」
江瑤見到凌越,似乎覺得有他為自己撐腰,
眼裡帶著明晃晃的得意:
「賠不起你就等著我告你吧!」
憑什麼?
按照江瑤的德行,她肯定又在想法子折磨我。
我扯開唇角:「江小姐,明明是你先嘴賤的——」
「可以。」
剛要反駁,卻被凌越打斷:
「沈二,今天開始你當我的生活助理,兩份工資抵扣。」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傻了。
「凌越哥,你、你說什麼?」
江瑤難以置信:「我不是想讓她……」
「賠償單到時發我手機上。」
凌越面不改色,一把扯住我的後領,沉聲交代旁邊的秘書:
「帶江小姐去換身衣服。」
「可是……」
「江瑤,
我很忙。」
江瑤還想說話,凌越已經不耐地抬起手表看了下時間:
「現在要開線上會議,沈二,你跟我進來。」
我稀裡糊塗地點頭。
江瑤咬著嘴唇,勉強扯出僵硬的笑:
「凌越哥,她還沒跟我道歉呢,沒禮貌沒素質……」
凌越一頓,肅臉回了一句:
「你在指責我用人的眼光差?」
14
「不是……」
江瑤咬著唇,憋屈地瞪了我一眼。
「江瑤,我同意訂婚的原因,你應該還記得吧?」
凌越這話我聽得不明不白,江瑤卻聽懂了。
她拳頭攥得發白,表情難看地衝我擠出一句:「對不起。」
我看得目瞪口呆又解氣。
能讓江瑤吃癟,爽!
我佯裝害怕陰陽怪氣回她:「江小姐,您別這樣,我害怕。」
江瑤的臉黑得能挖炭。
我忍住笑。
餘光瞥見身後的秘書,他意味深長地對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明晃晃覺得我跟凌越有關系。
我:「……」
是哦。
還有凌越這個難搞的家伙。
感覺到後頸安撫貓咪似的曖昧撫摸,我身體一僵。
凌越把江瑤晾在一邊回到了病房,還不忘捎上我。
門合上前,身後響起江瑤不甘心的聲音:
「凌越哥,下周二別忘了去試禮服。」
我不由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卻恰好跟凌越對視上。
我愣了愣,
沒注意到腳下堆放的椅子,差點被絆倒。
凌越臉色稍變,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前扯。
鼻尖瞬間撞進一股冷冽的松香中。
我靠在凌越懷裡,頭頂落下他對江瑤冷冷淡淡地回應:
「這點小事,你通知我的秘書就行了。」
15
整個病房一片安靜。
跟進來的秘書眼疾手快合上門,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手指僵硬,對著手裡灼熱的觸感一點不敢動。
該S。
怎麼好巧不巧就摸上了凌越不可言說的部位。
頭頂落下一陣喑啞的悶哼:「還不放手?想佔我便宜到什麼時候?」
我臉一紅,火急火燎跳出他懷裡,一把坐到沙發上,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人。
凌越又是一陣哼笑。
「害羞什麼?又不是——」
「咳咳咳!」
一旁的秘書尷尬得比我還要厲害:「凌總,會議時間到了。」
我臉熱得發燙,起身一把衝進洗手間。
洗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我頂著揉得粉紅的臉,坐在馬桶上譴責自己的不務正業跟心術不正。
哈!
又不是沒摸過,更負距離的運動都做了。
有什麼好害羞的?
更何況,我回來是談戀愛的嗎?
不是啊!
人鬼殊途,打起精神來!
「……寶寶?」
我剛提醒自己不要被愛情衝昏頭腦,門口就響起引誘的呼喚。
凌越在外面望眼欲穿許久,終於忍不住催我:
「你出來好嗎?
我想抱著你睡覺。」
我:「……」
他馬***。
直到像一塊橡皮泥被凌越摁在身下親親抱抱捏捏以後。
我靠在凌越懷裡,忍不住望月興嘆。
美色誤人!
我這個鐵面微私的陰差,真是墮落了!
「寶寶,你在煩什麼?」
16
聽到我的嘆氣聲,心思敏感的凌越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沒應,幹脆閉起眼睛。
煩什麼?
煩你快要S了,竟然還有心思勾引我。
隻是這話能說嗎?
說了,凌越高興都來不及。
「這次回來,你還會離開嗎?」
引人顫慄的手指用力揉搓在我的唇上,聲音卻帶著小心翼翼的不安。
我:「……不會。」
凌越哼笑一聲,這才滿意地咬上我的唇。
「別騙我,要不然我S了也不會放過你。」
我:「……」
這下,我是真不敢說話了。
生怕他發現我在撒謊,隔天就要陪我殉情投胎。
畢竟他也不是沒幹過。
在我入他夢境的 278 次裡,有 270 次,他都在玩弄自己的生命。
在最後一次見面中,我告訴他我很快就能投胎。
他當時正昏睡在浴缸裡,流動的水快要沒過他的鼻腔。
再晚幾分鍾,就要淹S了。
我又氣又急地扇了他一巴掌讓他醒過來。
他卻緊緊抱著我,一臉無所謂地衝我笑:
「寶寶,
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久一點。」
「……你是不是有病?」
「別哭了,寶寶。你很快就要投胎了,到時我怎麼找到你,你會忘了我嗎?等你長大,我是不是成叔叔了?但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自顧自說了好多話,卻硬是不肯醒來。
眼看我哭得眼淚止都止不住,他才收斂起瘋狂的求S意識,輕聲問我:
「現在這樣不好嗎,在夢裡見面?」
我:「你在找S。」
「寶寶,我想抱你,親你,愛你……現在都能做到,為什麼我還要活著?」
他理直氣壯。
我氣得直接消失威脅他:
「你不活下來,別想跟我在一起。」
自S的魂,
要重復上萬次S亡才能投胎。
要是為了我S得這麼痛苦。
我還不如墮入十八層地獄。
17
戀愛談得很爽。
久旱逢甘霖的戀愛談起來更爽。
我不思進取地住回別墅跟凌越同居。
白天在公司偷摸著來,晚上在家裡廝混著來。
每次軟在床上,都懷疑自己被凌越吸幹了鬼氣。
直到某天夜裡被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以後。
我精神抖擻地看著沉沉睡去,眼下青烏的凌越。
才後知後覺糟糕了。
踏馬的,我成了吸人精氣的色鬼了。
於是,第二天,我嚴令正色警告凌越要清心寡欲修養身心。
凌越不滿。
凌越勾人。
但我比入了定的和尚還要無情道。
「寶寶,今天我的八塊腹肌不想摸了嗎?」
「……不了吧。」
「那新買的衣服呢?」
「……以後再說吧。」
「手銬呢?鐵鏈呢?你不是想把我一整天鎖在床上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