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麼久過去,她還是這麼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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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凌越的秘書就找上了我。


 


「沈小姐,凌總想要見你。」


 


我難以置信:「找我?」


 


找我幹嘛?


 


他不應該忘了我嗎?


 


看出我的困惑,秘書十分有眼力見地解釋:


 


「凌總對待員工向來大方,更何況沈小姐,得知是您救了他,凌總想當面感謝你。」


 


我眉頭擰成麻花,糾結再三,還是上了車。


 


總歸凌越是認不出我來的。


 


多點機會接近他也不錯。


 


秘書把我帶進凌越住的 VIP 病房。


 


「凌總,沈小姐到……」


 


一走進去。


 


病床上的男人就像是有預感般地抬起了頭。


 


鏡片下的眼眸一看到我,亮得不正常。


 


我跟秘書雙雙愣住。


 


他尷尬的。


 


我心虛的。


 


凌越這種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戀人。


 


真的有忘?


 


判官不會坑我的吧。


 


見氣氛異常,秘書飛速找了個借口離開。


 


隻剩我跟凌越兩個四目相對。


 


空氣一下陷入了沉默。


 


眼看對面男人沒有開口的打算。


 


我隻好主動道:


 


「凌總,您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卻忍不住眼神飄忽,不敢對視。


 


被凌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盯著看。


 


Stressmax。


 


凌越似乎輕笑了一聲,卻不回答我的問題,莫名來了一句:


 


「想要什麼?


 


「……什麼?」


 


他拳頭輕抵著唇,眉眼笑意更濃,不厭其煩地解釋一遍:


 


「聽說你昨天救了我,想要什麼報酬?」


 


我摸不著頭腦。


 


凌越這麼寵溺的語氣,這是在幹嘛?


 


我有點慌,假裝擺出一副得寸進尺的嘴臉:


 


「什麼都可以嗎?公司股份也可以?」


 


「當然。」


 


凌越那雙薄唇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想要多少?百分之五十夠不夠?」


 


目光依舊溫柔得可怕,溺斃得讓我渾身戰慄。


 


完啦。


 


他沒忘。


 


我急得抓耳撓腮,大事不妙隻好裝S:


 


「我開玩笑的凌總,舉手之勞而已。


 


「您好好休息,

我去幫您打水。」


 


說完不等他回應,飛速跑了出去。


 


但沒料到走道上,卻撞上了來找凌越的江瑤。


 


她一看到我從凌越病房出來。


 


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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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怎麼?以為救了凌越哥就能纏上他了?!」


 


我掛起假笑:「你誤會了,江小姐,我隻是來看望凌總的。」


 


因為凌越認出我這件事我頭疼得要S,隻想敷衍她幾句就走。


 


沒想到江瑤卻不依不饒。


 


她擋住我的路不讓我走。


 


輕視的目光將我從頭掃到腳,像是看下等人。


 


最後變成一句嗤笑:


 


「說吧,想要多少錢才能徹底滾。


 


「兩萬?三萬?


 


「你最多隻值五萬。」


 


哈。


 


真是S性不改!


 


聽出她話裡的奚落,我冷笑了一聲:


 


「江小姐,您今天來醫院,除了看凌總,還來治嘴臭的吧?」


 


「噗。」


 


旁邊目睹了經過的一些路人笑出了聲,像是在嘲笑。


 


「你這個賤人!」


 


江瑤被落了面子,頓時變了臉色。


 


她揚起手又要扇我的臉:


 


「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聽出她話裡的威脅。


 


我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拿起身旁人手上的水杯,一把潑到她臉上。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衝她大搖大擺笑了笑:


 


「江小姐,您大名鼎鼎誰不認識啊?」


 


江氏千金。


 


凌越未婚妻。


 


找我麻煩的瘋女人。


 


以及——


 


害S我的兇手。


 


那天我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她居高臨下地譏笑我「活該」的模樣。


 


我就算下輩子投胎,S了一遍又一遍,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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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江瑤將我推下水池,我差點要溺斃。


 


我直接報了警,在起訴和講和中,我跟江家人做了交易。


 


隻要將江瑤趕到國外,我就撤訴,保護江氏名聲。


 


我原以為江瑤在國外會S心,沒想到她精神扭曲得無可救藥。


 


安插國內眼線,她得知我跟凌越秘密結婚。


 


嫉妒得發狂,僱了亡命之徒將我綁架,以威脅凌越的名頭誘我上鉤。


 


當時凌氏集團正處在遺產爭奪的關鍵階段。


 


凌越作為凌老先生的長孫,

卻無父無母,年紀尚輕。


 


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意外身亡」。


 


為了替他多爭一份遺產,也為了安全,我跟凌越離了婚,搬出別墅。


 


被綁架的不久前,凌越在路上被一輛車失控追尾,差點車毀人亡。


 


我心有餘悸。


 


因此在他生日那天,打不通他的手機,卻收到他被綁架的消息時。


 


我慌得沒時間多想,很快就答應跟綁匪見面。


 


直到後來在廢棄倉庫裡被凌虐得快要斷氣。


 


等不到凌越,隻等來江瑤大搖大擺地用腳碾在我的臉上,嘲笑我:「活該」。


 


我才知道,幕後黑手不是我跟凌越一直提防的對手。


 


而是遠在千裡之外卻偷偷回國的江瑤。


 


我S後被悄無聲息拋到海裡。


 


十天後屍體被警察發現。


 


在卷宗中,兇手至今未能找到。


 


我無法想象凌越得知我S後是怎樣的心情。


 


但是當上陰差第一次入他的夢中,看到的是一個形銷骨瘦滿頭白發的男人。


 


我一次又一次地哄他自己很快能投胎,讓他等我。


 


凌越從想自S,到活下來,到答應要為我活到長命百歲。


 


我用了兩年,七百三十天。


 


江瑤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訂婚禮,隻是一場盛大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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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人!你S定了!」


 


江瑤渾身湿漉漉的,氣得喪失理智,將手裡的包包用力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幹脆利落拿出手機:


 


「江小姐,您這是人身威脅,其他人都看著呢,我報警——」


 


「沈二。


 


一隻手卻猛地從我身後伸出,阻止了我的動作。


 


我一回頭。


 


凌越不知何時已經出來,正皺著眉頭看我。


 


似乎有些不贊同:


 


「你太胡來了。」


 


聲音隱隱透著威壓,看上去像是警告我。


 


我一哽。


 


下一秒,手機被抽走。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


 


凌越摁掉了號碼,將手機遞回來。


 


冷冰冰的觸感,就跟他此時臉上的神情一樣,陰沉得嚇人。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凌越在生氣,不知道在氣什麼。


 


而我也很不爽他在維護江瑤這件事。


 


「凌越哥,我的衣服包包,全都要她賠!」


 


江瑤見到凌越,似乎覺得有他為自己撐腰,

眼裡帶著明晃晃的得意:


 


「賠不起你就等著我告你吧!」


 


憑什麼?


 


按照江瑤的德行,她肯定又在想法子折磨我。


 


我扯開唇角:「江小姐,明明是你先嘴賤的——」


 


「可以。」


 


剛要反駁,卻被凌越打斷:


 


「沈二,今天開始你當我的生活助理,兩份工資抵扣。」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傻了。


 


「凌越哥,你、你說什麼?」


 


江瑤難以置信:「我不是想讓她……」


 


「賠償單到時發我手機上。」


 


凌越面不改色,一把扯住我的後領,沉聲交代旁邊的秘書:


 


「帶江小姐去換身衣服。」


 


「可是……」


 


「江瑤,

我很忙。」


 


江瑤還想說話,凌越已經不耐地抬起手表看了下時間:


 


「現在要開線上會議,沈二,你跟我進來。」


 


我稀裡糊塗地點頭。


 


江瑤咬著嘴唇,勉強扯出僵硬的笑:


 


「凌越哥,她還沒跟我道歉呢,沒禮貌沒素質……」


 


凌越一頓,肅臉回了一句:


 


「你在指責我用人的眼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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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江瑤咬著唇,憋屈地瞪了我一眼。


 


「江瑤,我同意訂婚的原因,你應該還記得吧?」


 


凌越這話我聽得不明不白,江瑤卻聽懂了。


 


她拳頭攥得發白,表情難看地衝我擠出一句:「對不起。」


 


我看得目瞪口呆又解氣。


 


能讓江瑤吃癟,爽!


 


我佯裝害怕陰陽怪氣回她:「江小姐,您別這樣,我害怕。」


 


江瑤的臉黑得能挖炭。


 


我忍住笑。


 


餘光瞥見身後的秘書,他意味深長地對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明晃晃覺得我跟凌越有關系。


 


我:「……」


 


是哦。


 


還有凌越這個難搞的家伙。


 


感覺到後頸安撫貓咪似的曖昧撫摸,我身體一僵。


 


凌越把江瑤晾在一邊回到了病房,還不忘捎上我。


 


門合上前,身後響起江瑤不甘心的聲音:


 


「凌越哥,下周二別忘了去試禮服。」


 


我不由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卻恰好跟凌越對視上。


 


我愣了愣,

沒注意到腳下堆放的椅子,差點被絆倒。


 


凌越臉色稍變,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前扯。


 


鼻尖瞬間撞進一股冷冽的松香中。


 


我靠在凌越懷裡,頭頂落下他對江瑤冷冷淡淡地回應:


 


「這點小事,你通知我的秘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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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病房一片安靜。


 


跟進來的秘書眼疾手快合上門,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手指僵硬,對著手裡灼熱的觸感一點不敢動。


 


該S。


 


怎麼好巧不巧就摸上了凌越不可言說的部位。


 


頭頂落下一陣喑啞的悶哼:「還不放手?想佔我便宜到什麼時候?」


 


我臉一紅,火急火燎跳出他懷裡,一把坐到沙發上,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人。


 


凌越又是一陣哼笑。


 


「害羞什麼?又不是——」


 


「咳咳咳!」


 


一旁的秘書尷尬得比我還要厲害:「凌總,會議時間到了。」


 


我臉熱得發燙,起身一把衝進洗手間。


 


洗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我頂著揉得粉紅的臉,坐在馬桶上譴責自己的不務正業跟心術不正。


 


哈!


 


又不是沒摸過,更負距離的運動都做了。


 


有什麼好害羞的?


 


更何況,我回來是談戀愛的嗎?


 


不是啊!


 


人鬼殊途,打起精神來!


 


「……寶寶?」


 


我剛提醒自己不要被愛情衝昏頭腦,門口就響起引誘的呼喚。


 


凌越在外面望眼欲穿許久,終於忍不住催我:


 


「你出來好嗎?

我想抱著你睡覺。」


 


我:「……」


 


他馬***。


 


直到像一塊橡皮泥被凌越摁在身下親親抱抱捏捏以後。


 


我靠在凌越懷裡,忍不住望月興嘆。


 


美色誤人!


 


我這個鐵面微私的陰差,真是墮落了!


 


「寶寶,你在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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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嘆氣聲,心思敏感的凌越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沒應,幹脆閉起眼睛。


 


煩什麼?


 


煩你快要S了,竟然還有心思勾引我。


 


隻是這話能說嗎?


 


說了,凌越高興都來不及。


 


「這次回來,你還會離開嗎?」


 


引人顫慄的手指用力揉搓在我的唇上,聲音卻帶著小心翼翼的不安。


 


我:「……不會。」


 


凌越哼笑一聲,這才滿意地咬上我的唇。


 


「別騙我,要不然我S了也不會放過你。」


 


我:「……」


 


這下,我是真不敢說話了。


 


生怕他發現我在撒謊,隔天就要陪我殉情投胎。


 


畢竟他也不是沒幹過。


 


在我入他夢境的 278 次裡,有 270 次,他都在玩弄自己的生命。


 


在最後一次見面中,我告訴他我很快就能投胎。


 


他當時正昏睡在浴缸裡,流動的水快要沒過他的鼻腔。


 


再晚幾分鍾,就要淹S了。


 


我又氣又急地扇了他一巴掌讓他醒過來。


 


他卻緊緊抱著我,一臉無所謂地衝我笑:


 


「寶寶,

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久一點。」


 


「……你是不是有病?」


 


「別哭了,寶寶。你很快就要投胎了,到時我怎麼找到你,你會忘了我嗎?等你長大,我是不是成叔叔了?但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自顧自說了好多話,卻硬是不肯醒來。


 


眼看我哭得眼淚止都止不住,他才收斂起瘋狂的求S意識,輕聲問我:


 


「現在這樣不好嗎,在夢裡見面?」


 


我:「你在找S。」


 


「寶寶,我想抱你,親你,愛你……現在都能做到,為什麼我還要活著?」


 


他理直氣壯。


 


我氣得直接消失威脅他:


 


「你不活下來,別想跟我在一起。」


 


自S的魂,

要重復上萬次S亡才能投胎。


 


要是為了我S得這麼痛苦。


 


我還不如墮入十八層地獄。


 


17


 


戀愛談得很爽。


 


久旱逢甘霖的戀愛談起來更爽。


 


我不思進取地住回別墅跟凌越同居。


 


白天在公司偷摸著來,晚上在家裡廝混著來。


 


每次軟在床上,都懷疑自己被凌越吸幹了鬼氣。


 


直到某天夜裡被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以後。


 


我精神抖擻地看著沉沉睡去,眼下青烏的凌越。


 


才後知後覺糟糕了。


 


踏馬的,我成了吸人精氣的色鬼了。


 


於是,第二天,我嚴令正色警告凌越要清心寡欲修養身心。


 


凌越不滿。


 


凌越勾人。


 


但我比入了定的和尚還要無情道。


 


「寶寶,今天我的八塊腹肌不想摸了嗎?」


 


「……不了吧。」


 


「那新買的衣服呢?」


 


「……以後再說吧。」


 


「手銬呢?鐵鏈呢?你不是想把我一整天鎖在床上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