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你是病嬌還是我是病嬌!
見我無動於衷,凌越隻好退一步,整天黏著我親親抱抱舉高高。
在公司被秘書撞見我跟他的老板第八次激吻後。
秘書含淚私下找我:
「沈小姐,您悠著點,凌總的訂婚禮還在,這樣,不太好吧……」
我默了幾秒,不敢相信:「跟江瑤的訂婚禮沒取消?」
「凌總沒有交代。」
我心下一沉,多日來的好心情瞬間化為烏有。
我回來,我騙凌越會一直陪著他,凌越卻依舊不取消訂婚。
他還想著尋S?
那日在生S簿上,凌越的S因讓我心驚肉跳——
【訂婚宴上,
S害女子一名,被警察當場擊斃。】
誰敢信在不久以後,風光霽月的總裁會搖身一變成S人犯?
18
我晃神走進辦公室。
凌越正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看見我,他彎了眸,笑得很是興奮:「寶寶,你過來。」
手裡多出了一枚符。
「這是我去白馬廟求的平安符,這樣你就能永遠陪著我了。」
我小心翼翼揣進口袋,卻不由嘆氣。
自我S後,凌越捐了無數香火給寺廟,靈的不靈的,隻為了給我攢功德。
這白馬廟更是名氣頗盛。
聽說隻有跪了九百九十九層階梯,在佛祖面前磕了九十九個響頭,求的符許的願才顯靈。
是凌越會做出來的事。
看出我的心不在焉,
凌越淡下了眼裡的笑意:
「寶寶,你不開心?」
我抬頭,直視著他,緩緩開口:「你沒取消訂婚,為什麼?」
明明我回來了,還要找S,為什麼?
凌越眼眸加深,抿著唇不說話。
隻是自顧自將我抱在腿上。
耳邊纏上令人戰慄的冰涼嘬吻:
「寶寶,那天,江瑤回國了。」
我頓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他的話,苦笑。
是了,我怎麼忘了?
凌越向來對傷害過我的人锱铢必較。
嘲諷過我的人變成了啞巴。
那麼害了我的江瑤……
他隻會讓對方生不如S,S也要S得痛苦。
我摟上凌越的脖子,伸手捂住那雙紅著眼尾卻充斥著狠厲的眼眸:
「你不聽話。
」
不聽話,我就會離開。
凌越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指尖被含在舌齒間,隻是說:
「我找到你的時候,這雙手是斷的。」
冰涼的淚珠落在頭頂。
我嘆息一口氣,心疼地吻上凌越的唇角,低聲哄他:
「你別哭,我不疼。」
19
凌越抱著我親了好一會兒。
沒多久,又開始發燒暈了過去。
最近他發燒得頻繁,我想大概是我跟他親密過甚帶來的副作用。
我守在凌越床頭。
看著他越來越蒼白消瘦的面容,心情沉到谷底。
我不能害S凌越,也不能白白讓他送S。
思來想去,我拿起凌越的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短信再悄悄刪掉。
弄完後,
我默默爬上床,不舍又心疼地緊緊抱住他。
醒來後,窗外已是夜幕黑沉。
一睜開眼,就對上一雙痴迷深邃的眼眸。
凌越像個痴漢一樣一眨不眨盯著我。
我:「……你一直這樣看我?」
「嗯。」
久未說話,凌越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一樣。
我動了動。
腰間的手卻摟得更緊。
凌越生病時總是沒安全感,黏人得很。
以前還會讓我離開幾秒,現在更是每時每刻都要跟著我。
當我站在廚房,凌越卻像個樹袋熊趴在我身上。
而一旁的保姆阿姨一個個驚得「哎喲」捂住眼睛離開時。
當我在公司整理文件,凌越卻S活要將他的大腿當成我的工位。
而進來匯報的秘書員工紛紛嚇得腳底打滑時。
我終於忍不住勸他:
「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裝一下,凌越?」
表面雷厲風行的總裁老板實則是個戀愛腦黏人精。
實在很奇怪啊!
凌越絲毫不在意,隻是自顧自摸著我的頭,窩在我頸窩低笑出聲:
「寶寶,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
「你不喜歡別人看,那我們回家,隻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哪裡都不去。」
我:「……」
那很不像話了。
不像話的話凌越似乎真的想這麼做。
漸漸地,他暈過去的時間越來越久。
於是公司事務他轉到了線上,二十四小時住在家裡。
沒有別人,
隻有我跟他。
一天晚上交纏溫存過後。
我趴在他胸口昏昏欲睡,耳邊突然響起他仿佛自言自語的話:
「寶寶,你回來是因為什麼?」
我脫口而出:「還不是你……」
快S了。
說到一半瞬間清醒,連忙改口:
「還不是你要跟江瑤訂婚,我氣得上來找你算賬!」
說著,我發泄似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你敢跟她在一起,我就做厲鬼纏著你,罵你傻逼!」
凌越一愣。
隨即眉眼帶著笑,滿眼亮晶晶道:「隻是因為我?」
「要不然呢?」
「沒騙人?」
「沒有。」
「騙人是小狗,寶寶。」
凌越興奮地又將我壓在身下。
我活鬼微S了。
凌越臉上多日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哄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黏人精。
不必多說,遇事不決就是親上去坐上去就行。
我們就這麼荒唐又荒唐地廝混在家裡各個角落。
直到某一天。
凌越意識昏迷倒在床上。
這一次,他暈得很沉,進了醫院。
20
跟江瑤約好見面的時間在下午。
離開前,我去看了凌越。
他眼眶紅紅地半闔著眼躺在床上,想要牽我的手: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寶寶,你不能丟下我。」
我:「……」
凌越可怕的直覺真是令人害怕。
「凌越,
我要去投胎了。」
沉吟片刻,我還是騙了他。
「你乖乖等我,找到我,陪著我……好不好?」
凌越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
很久,才半夢半醒地拉住我的小尾指:
「……嗯。」
「你好好活著,一定要等我。」
「……嗯。」
「不許再幹傻事,要不然你找不到我的。」
「……嗯。」
真該慶幸凌越此時看不見。
要不然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趴在他耳邊的樣子,要多懷疑有多懷疑。
21
我以凌越的名義將江瑤約在天臺見面。
空中花園的天臺,
是江瑤第一次遇見凌越,一見鍾情的地點。
她將這裡當作是她愛情的神聖烏託邦。
也正因如此,當江瑤看見隻有我出現時,氣得快要發瘋,臉色黑得可怕。
「賤人,誰讓你來這兒的?」
知道這段時日凌越一直跟我在一起,江瑤滿眼怨恨地瞪著我。
我走上前一步,勾起明晃晃的譏笑:
「江小姐,你不會以為是凌總想要見你吧?
「好好笑哦,這其實是我讓他約你出來的哦。
「隻是一個吻他就答應了哦。
「而且凌總還說他隻會娶我,讓你有點自知之明才讓我過來的哦。」
「你當真啦?
「我隻是戲弄你的而已……
「你好可憐哦!」
……
江瑤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一句接著一句。
不斷挑起她惱羞成怒失去理智的神經。
牆角的針孔攝像頭記錄著一切。
這裡隻有我跟她,無論發生什麼「意外」,都百口莫辯。
江瑤氣得渾身發抖,眼裡的惡意快要溢出來。
我身後,是十八樓高的樓頂。
隻需要伸手一推——
「江小姐,你不知道吧?」
我毫不介意地將後背朝外,衝著江瑤笑得一臉綠茶:
「凌總的身體,比我想象中還要持久哦。
「每天都要,我都快要吃不消了……」
說著,我又佯裝抱歉連忙捂住了嘴:
「啊,對不起,江小姐你肯定不知道。凌總說過他嫌你惡心,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你去S吧!
!!」
嘲諷沒說完,一股強大的推力就猛地掐上我的脖子。
我毫無抵抗,任由著江瑤抓著我將我推到欄杆邊上。
我眼裡滿是同情,無聲張嘴嘲笑她:
「你、好、可、憐、啊。」
接著——
「砰!」
江瑤狠狠伸手推向我的胸口。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出了天臺。
直速墜落。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我砸落在地上,不成人樣地失去了意識。
22
三月六日,一女子墜樓身亡。
當晚,江氏千金到警察局自首。
「江小姐,你為什麼要S了她?」
「凌越要跟我解除訂婚,我不肯,我恨他,我恨搶走他的女人,
所以我把她推下了樓。」
警察搜尋天臺時,發現一臺攝像頭,錄影與江瑤口供相吻合。
與此同時。
在第二次盤問時,江氏千金供出了第二條命案:
「兩年前,我還綁架了凌越的前妻,在倉庫裡S了她,拋屍下海。」
「她是誰?」
「……她叫沈一一。」
警察翻出兩年前那宗未結案,從江瑤口供中抽絲剝繭,找到了當年的同謀兇手。
通過嫌疑人的相互指證以及翻出來的物證,以故意S人罪,判處江瑤S刑。
這兩起案子引起眾人熱議。
有人罵江瑤喪心病狂,泯滅人性,S到臨S才認罪,是鱷魚的眼淚。
有人同情凌氏總裁被一個惡毒的瘋女人纏上,不僅二度失去了心愛的人,
還拖垮了身體住進了醫院。
說什麼的都有,但誰都知道——
那個叫沈一一的凌越前女友,原來不僅是他曾經結過婚的妻子,還是個S後還被潑了髒水的無辜者。
……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我回到地府下,眼前的判官恨鐵不成鋼地瞪我:
「沈官差,你這事不厚道啊!」
我不語,洗耳恭聽他的陳罪:
「身為陰差失職放過生魂,罪加一等。
「哦。」
「化為人類被人害S,罪加兩等。」
「……等等,早S晚S都得S,這有什麼區別,駁回。」
判官吹胡子瞪眼,噎了一下才繼續道:
「S後附身在人類身上,
S不悔改,罪加三等!
「沈官差,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不語,隻是一味地擺爛。
愛咋咋地吧。
反正我報了仇,救了凌越,值了。
見我擺爛等S,判官的臉黑得愈發五彩繽紛:
「既然你已認罪,那就大刑伺候!」
嗐。
不就是魂飛魄散嗎?
隨便吧。
原以為自己一下就會消失。
結果——
「貶你為次級陰差,以往功德相抵。
「勾完一萬個魂,即可投胎成人。
「望你好自為之。」
嗯?
我蒙了,好大一塊餡餅仿佛砸在了腦袋上:
「不用魂飛魄散?」
「按理如此,
不過你功德無量,倒也可以網開一面。」
咦?
我一頭霧水,馬不停蹄地湊到判官身邊,伸長脖子張望:
【2023 年 3 月 8 日,沈一一於 xx 廟上贈香火 1000000】
【2023 年 5 月 20 日,沈一一於 xx 慈善項目上捐款 2000000】
……
數據一直到今天。
數量驚人的香火跟慈善捐贈直接刷滿了我的功德屏。
我嘆為觀止,接著眨了眨眼,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
是凌越!
都是凌越給我做的善事攢的功德!太!好!了!
我就說嘛!
壞人有天收!
好人有好報!
23
我在地府裡兢兢業業地當起了牛馬。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收魂、倒數、想凌越。
被貶為次級陰差,就沒權利能日夢了。
我隻好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我當陰差的第五十年,地府裡來了一個功德爆表的鬼魂。
聽說他活到七十七歲,生前致力於慈善事業,是人人稱頌的大善人。
更聽聞他孑然一身,在臨S前,跟他唯一早逝的妻子葬在了一起。
他來地府的那天。
我將頭發梳了又梳,妝化了又化,盛裝打扮等在奈何橋頭,望眼欲穿。
等熟悉的身影一出現。
我驚呼一聲,馬不停蹄地跳到他懷裡。
「好久不見!凌大少爺!
」
懷裡的人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伴著親吻落在我的唇上。
彼此的氣息交纏、融合、激烈不止。
思念滿溢,隻能用親吻來消解。
直到判官尷尬地在一旁打斷我們:
「咳咳,公堂之地,不可胡來。」
凌越才肯松開。
我喘著氣紅了臉。
一抬眸,就對上那雙痴迷又想念的眼眸。
凌越委屈地紅了眼,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深情:
「我終於等到你了,寶寶……」
他等了一年又一年,找遍世界各個角落,就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人。
他祈求佛祖,祈求上天,希望沈一一功德圓滿,成功投胎,讓他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不分開。
好在他S後。
他終於等到了。
「對不起啦。」
我心疼壞了,忙不迭地哄他:
「你好聽話,我發誓,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的。」
「不會騙我嗎?」
凌越眼眸湿潤潤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我猛地想起上一次騙了他的畫面。
心虛地幹咳了一聲。
才一臉認真地指天發誓:
「下輩子,下下輩子,直到永遠。」
我對著凌越哼哼唧唧。
一旁等著我們投胎的判官又看不下去了:
「行了,恩愛上去再秀。
「下輩子你們青梅竹馬長大。
「還有十世姻緣。
「讓你們好好愛個夠!」
(全文完)